這個時代的開始,并不是以英國爲先驅者或者探索者,而是以伊比利亞半島上的兩個國家爲先驅。西班牙和葡萄牙最先依靠新航路的開辟向這個世界伸出了自己恐怖的魔抓。
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這兩個國家控制着大西洋上的海洋霸權。并且在世界上很多地區建立起自己的殖民地。
而到了英國都铎王朝時期,也就是十六世紀後期,具體是一五八八年,英國打敗了當時橫行大西洋的西班牙無敵艦隊,英國開始樹立起自己的海洋霸權。
而到了十七世紀中葉到十八世紀末,英國和荷蘭,法國開始争奪亞洲和北美的殖民霸權。這其中,海軍的地位一直處于主導地位,可以想象,這些海外的殖民地的确立,首先就是以海洋霸權的确立爲前提的。
英國從一個歐洲的二流國家晉升爲歐洲的一流國家,可以看出,這其中制海權的取得和海洋霸權的确立是占有極爲重要的成份的。而英國制海權的取得,自然是通過不斷的海上神作書吧戰取得的。
而到了産業革命時期,蒸汽機開始應用于生産,此時的英國海船也開始不斷應用産業革命的成果來武裝自己。
可以說此時的英國有了先進的科研成果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應用于軍隊,而應用于軍隊的時候,偏重的還是海軍。要在海外地區擁有自己的殖民地,要将殖民地的原材料運回本土,并且将本土的工業産品運送到世界上的各個角落,制海權的取得絕對是必要的。海權之争是這個時代的主題。
當清朝的水師戰船在原地踏步踏甚至是萎縮後退的時候,英國的海軍早就通過不斷的遠洋戰争和海外殖民地戰争,不斷的更新,不斷的戰鬥,不斷的應用最爲先進的科技成果來提升自己。
清代的水師戰鬥能力已經遠遠落後于英國海軍,這是不可回避和必須面對的事實。
這是一場基本等于雞蛋碰石頭的戰鬥,從一開始,水師的船隊就遭受到英國優勢炮火的不斷洗禮,短短時間,前進的清水師船隊不得不開始撤出戰場,損失太大,幾艘船隻被擊沉,剩下的船隻減員太大,甚至有的已經完全失去戰鬥力。
海面上,太陽終于升了起來,遠處的炮聲已經沒有開始的密集,變得斷斷續續,搭起眼簾,可以看到遠處遊弋在水面上的英國艦隊此時已經向着這邊開始進發,英國船隊的前方,爲數不多的清水師船隊在英國炮火的洗禮中不斷的後退,可是他們後退的速度也趕不上英國海軍追擊的速度。
虎門海灘上,此時張振宇站在炮台的最前沿,已經可以看到沖在前面的清水師木質戰船上的人影。
而其中一個人讓張振宇心中提着的一口氣舒了出來。那個人就是徐甯遠,此時,他正站在最後方的一艘戰船上,指揮着船上的火炮向英國船隊射擊,隻是此時海船裝備的火炮性能實在太差了,别說能不能命中英國的船隻,即使命中了,以海船上裝備的實心炮彈,對英國的海船也造不成太大的損傷。
“快,讓岸基炮火準備!”此時,看到撤回來的水師船隊已經沒有出發時的一半,張振宇對着身後的官員大聲命令着。
張振宇的身後,一片喧嚷聲,岸基的火炮已經開始怒吼起來,向着遠處的英國海船射擊。
此時,已經有炮台的官員過來勸張振宇趕快離開這裏,這裏馬上就要成爲中英對抗的主戰場了,戰場的危險時刻存在,處處存在,誰也不想這位兩廣總督的專使在自己管轄的地盤出問題。
但是張振宇站在虎門海灘之上,就像是一尊雕塑一般,沒有後退半步。
出發的海船此時已經接近海岸。就在此時,沖在最前面的一艘英國戰船上火炮齊發,伴随着一陣轟隆隆的怒嘯,張振宇眼睜睜的看到徐甯遠的戰船在一陣怒嘯聲中被火焰和爆炸吞沒,隻是短短霎那,大清木質的戰船支離破碎,木質的殘片飄散在海面上,被炸的支離破碎的人體噴湧出鮮血,張振宇能看到漂浮在水面上的斷肢殘骸和泛起的血花。
“不!”張振宇在心中大叫,喉結翻動,就要将那聲呼喊沖破嘶啞的喉嚨。
而下一刻,張振宇已經看到,原本在前方的一艘木質戰船調轉方向,向着沉船的方向全速駛去。船上的水兵伸出木槳,将落水的生還者救出水面。
張振宇在那裏終于看到徐甯遠的身影,徐甯遠沒有死。
這個和自己交往才短短幾日,說話都沒有幾句的人能夠得以生還,張振宇的心裏一松,接着,又狂跳起來。
因爲,就在那裏,另一艘英國戰船已經調轉方向,炮口已經向着撤退的大清水軍船隻轉過來。
“跳水!”在一聲聲爆炸聲之中,徐甯遠的怒吼聲被炮火淹沒。
而他們剛剛坐着的木船又一次被炮灰撕裂,冒起片片的水花,向着海底沉去。
在木船沉下的瞬間,張振宇的心髒狂跳起來,爲這這個認識幾天的徐甯遠擔心起來。
水面翻湧,片片的水花激起,泛起陣陣的浪花和漣漪。
在這些浪花和漣漪之中一個個的身影泛出了水面,一個個的水兵伸展這手臂,向着這邊遊了過來,張振宇已經看到了那個自己并不是非常熟悉的面孔,但是張振宇知道,自己絕對沒有看錯,那就是徐甯遠。
“兄弟,快!快!”張振宇喊着,向着虎門沿岸的海裏奔去,要迎接這個自己認識不到幾天的兄弟,心中,徐甯遠在離開的時候那聲張兄弟此時又泛出,像是洞穴裏久遠的回聲一般在張振宇心中激蕩。
“張大人,不要!”而就在此時,張振宇身邊的幾個人紛紛叫喊出聲,幾雙手臂将張振宇攔了下來。
水師剩下的爲數不多的海船漸漸靠了過來,水兵們紛紛從船上跳了下來,向着這邊遊來。
按照開始的命令,他們隻要将英軍的艦隊吸引過來就成了。但是誰都知道,這是九死一生的任務,而此時,看着剩下的水兵,張振遠心頭一痛,出發的時候,那些年輕的男子,此時回來的已經連三分之一都沒有,他們葬身在了虎門前方的海域,将熱血和一片赤膽忠誠留在了伶仃洋的碧波浪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