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婚禮和改姓氏的宴會一起辦 見自家兒子似乎被吓到了,甯老爺子不悅的擡了擡眉頭:“怎麽,你不信?”
甯震申不由得側了側臉去看了眼還在前廳接受甯家别的親戚詢問的喬陌然,他想了想,不由得問了一句:“爸,你怎麽知道?”
“我沒有特别的确定。”
甯老爺子也側了側身子,目光深邃的朝前廳内喬陌然的方向看過去,他雖然不是說很了解喬陌然的爲人,但是當年他在部隊的時候是總參謀長,刑偵和心理研究方面是最高分兒的,稍微一點點的蛛絲馬迹他都能看出個十有八九來,剛剛他是故意問喬陌然知不知道vk跟他們老甯家其實是有合作的,他會這麽問,其實也是基于平時關注新聞的時候總會報道喬家和恒遠的事情,也會多多少少知道喬陌然的爲人和處事。
以甯老爺子這種走過的路比你吃過的飯還要多的人來說,他不認爲以喬陌然這樣的性子和能力,他會甘于平庸,會公然離開喬家和恒遠卻沒有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所以,剛才老爺子提的問題,喬陌然雖然反應的速度很快,但是眼底的那一閃而過的遲疑,甯老爺子還是捕抓到了,那不是怔愣,而是吃驚,這點,老爺子年紀雖然大,但是分的很清楚。
不得不說,姜還是老的辣,看人這方面,甯震申還真的不如甯老爺子這活了大半輩子的老軍人來的經驗豐富。
喬陌然隻是遲疑了那麽0.01秒,甯老爺子心裏就有數了,就算不是百分百的肯定,也是百分之九十了,别的人不敢說,喬陌然這小子,甯老爺子還是覺得不錯的,不過他要真的是vk總裁,卻瞞着不說,他也不會去拆穿,隻想看看這小子到底要做什麽。
甯老爺子把自己的推測跟甯震申說了,甯震申想起一茬來:“爸,那小子跟咱們笙箫扯證的時候好像喬家的那個老太太讓他們簽了個婚前财産協議才結的婚,你說他要是真的如你猜測的那樣是vk的總裁,那他瞞着的意思是不是怕我們笙箫圖他的錢?”
這麽想着,甯震申火爆的脾氣又上來了,他袖子一撸:“這臭小子!我們老甯家的女兒至于圖别人的錢嗎?不行,我要去找那小子問清楚!”
“别說風就是雨,你這莽莽撞撞的别丢了咱們軍人的面子。”甯老爺子嫌棄的看了自己兒子一眼,這兒子什麽時候都挺好的,不過唯獨面對老婆孩子的時候,特别容易沖動,“急什麽,我覺得那小子不是這樣的人,光沖着他護着笙箫就不是,不過咱們還是得觀察觀察,笙箫現在還年輕,看不得多麽通透的,既然回到咱們甯家了,咱們就有義務給她好好的觀察觀察這個人是不是良配。”
甯震申哼了一聲,那是自然,娶他甯家的女兒,他這個老丈人這關還是得過的。
甯老爺子想了想,開口:“你把他弄到軍區去,利用你的便利好好的觀察一下,琢磨一下,别的,你老子搞定。”
微微一怔,甯震申點點頭,反正喬陌然也答應了自己去軍區,現在老爺子也開口了,他不去,也得去。
商量好了,回到前廳的時候,甯震申和甯老爺子都愣住了,剛才他們離開的時候,甯家人還一個個的冷着臉一句句的審問着呢,可他們這一回來,就發現喬陌然都不知道灌了他們什麽迷魂湯,一個個笑米米的,言子禦居然還給喬陌然親自削水果。
甯震申擰緊了眉頭,就聽到自己親姐姐甯如燕開口了:“震申,真姐的湯炖好了沒有啊,我想讓她幫忙泡被花旗參茶給陌然都找不到人。”
“……”
泡,花旗參茶給喬陌然這臭小子?
甯震申忍不住看向剛剛從言子禦手裏淡定的接過削好的雪梨的喬陌然,滿腦子的疑惑,這是發生什麽事兒了,怎麽才幾分鍾的時間,這小子就把場面完全的扭轉了?
甯老爺子也不由得對喬陌然刮目相看,要知道,他們甯家人可不好對付,這小子果然是有點兒手段,喬陌然知道兩個人精在打量自己,他把手裏的雪梨切小,用牙簽紮好,放在一邊的盤子裏拿着起身遞給甯老爺子:“老爺子,吃塊雪梨潤潤喉。”
“嗯好。”老爺子也不拒絕,伸手接過,在沙發上坐下,安安靜靜的吃着水果。
喬陌然又把剩下的遞給了甯震申:“甯司令,這個給你。”
話音剛落,一旁的甯如燕就開口了:“哎呀,你跟笙箫都結婚了,白紙黑字法律上的夫妻了,怎麽還叫的這麽生疏,叫震申當然也叫爸了。”
喬陌然淡淡的笑了笑:“我倒是想,隻是怕甯司令不高興。”
“哎呀,他有什麽不高興的,笙箫好不容易回來了,還有個這麽優秀的丈夫,接下來他就是要等着做外公的人了,還能有什麽不高興。”甯如燕看了眼自己孫女兒坐在沙發上吃着蘋果的小樣兒,又瞪了甯震申一眼,“就你事兒多。”
“……”
甯震申嘴角抽了抽,丫的,怎麽變成擠兌他了?
喬陌然不自覺的揚起嘴角,所有人都等着甯震申發話,連老爺子都顯得有些饒有興緻,甯震申暗暗發誓,喬陌然這臭小子,等進了部隊,他絕對訓的喬陌然哭爹喊娘。
這麽想着,甯震申心裏就舒服點兒了,他挑了挑眉:“我現在能先讓你叫着,不過要是到時候考察完了你不合格,那就别怪我了。”
喬陌然抿唇點點頭,不卑不亢的神情落入甯老爺子的眼裏帶起一抹欣賞。
*
吃晚飯的時候,笙箫才跟付音彌一起下樓來,俗話說割不斷的血緣,血濃于水的關系那絕對是不假的,經過大半日的相處,笙箫跟付音彌已經完全沒有了隔閡,母女倆有說有笑的往客廳走去。
要不是笙箫擔心喬陌然,付音彌還想拉着女兒再聊一會兒呢。
“老公。”
笙箫走到飯桌前,就看到喬陌然跟甯家人都相處的很不錯,哦,除了臉色有點兒黑被衆人忽略的甯大司令。
付音彌是最了解自家老公的,在外人眼裏他剛強如鐵漢子一般的人,可在自己的面前常常也是最孩子氣的,她笑着坐到甯震申面前,拍拍他的手:“好了,好了,你這個樣子,等會兒女兒以爲你不高興她回來呢?”
甯震申一愣,頓時把黑沉了一半兒的臉色柔和了一些。
喬陌然見到笙箫,瞬間俊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意,他朝笙箫伸手,笙箫有些不好意思,喬陌然直接握住她的小手,拉着她到飯桌的一邊坐下,甯老爺子看着他們兩個感情挺不錯的,他自然也高興。
甯家人都入坐了,都是軍人家庭,平時大大咧咧的,可在長輩的面前,大家還是自覺的,就是啾啾也安安靜靜的坐着,這弄得笙箫有些緊張,喬陌然捏了捏她的小手,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别怕,這裏是你家呢,嗯?”
笙箫咬了咬唇,喬陌然又在她耳邊說:“乖,給你爸媽爺爺夾菜。”
笙箫點點頭,小心翼翼的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給最靠近自己的甯老爺子:“爺爺,吃排骨。”
甯老爺子坐的靠近,自然也聽得到喬陌然在笙箫耳邊的話,他贊許的點點頭,喬陌然這小子在自己心裏又加了一分:“好,乖。”
笙箫又給甯震申和付音彌都夾了菜,啾啾直接就把小碗伸過來了,巴巴的看着她:“我也要的……”
一時間,飯桌上的人都有些哭笑不得,也是因爲這樣,啾啾這萌哒哒的做法直接把氣氛弄得熱絡了,老爺子有些感概的說話:“行了,大家别拘謹了,今天吃飯是我老甯家從來沒有過的完整的日子,紀律作風什麽的老頭子我今天不要求了,和和美美的吃個飯。”
聽着老爺子的話,最高興的莫過于啾啾小朋友了,她頓時開口問:“外曾祖父,那啾啾能不能一邊看喜洋洋一邊吃飯?”
甯老太爺前一秒愣了,可下一秒就笑了,緊接着整桌子的人都笑了,笑的啾啾小朋友一頭霧水,幹嘛笑呢,大人真的好奇怪。
言子禦把啾啾抱着坐在腿上,給她喂了一口飯:“别得寸進尺啊,吃飯就好好吃飯,怎麽還看電視,等會你又看電視看得不記得吃飯了。”
啾啾嘟起嘴,求助的看向笙箫:“小姑姑……”
還别說,啾啾真是個人小鬼大的,這麽小就懂得察言觀色了,連她都知道該求助誰,你說是不是鬼靈精?
笙箫給啾啾夾了幾根青菜放到她的碗裏,剛才她就注意到了,啾啾這小丫頭不愛吃青菜,保姆給她喂的青菜她全部都趁着大人在說話的時候吐了,小丫頭片子愛吃肉,笙箫算是看出來了,可小孩子營養要均衡,這青菜呢,必須吃。
“唔……”
啾啾看着自己碗裏多了幾根綠油油的東西,特别的郁悶。
笙箫朝表哥言子禦眨了眨眼,伸手把啾啾抱了過來,她看向啾啾:“很想看喜洋洋?”
啾啾一聽,連連的點頭,重重的點頭,笙箫就指了指她碗裏的青菜:“那啾啾把青菜都吃了,小姑姑就求你外曾祖父給你看喜洋洋好不好?”
“這個……”啾啾皺眉看着那些綠色的蔬菜,她扁嘴了。
笙箫輕輕的點了點她的鼻子,自己夾了一根吃了:“你看,小姑姑也陪啾啾吃了,啾啾吃完了,咱們就一起求你外曾祖父給你看喜洋洋好不好?”
啾啾歪着腦袋想了想,半晌才點頭,貌似英勇就義的自己扒拉着碗筷,一點點的皺眉把最不高興不喜歡吃的青菜都給吞了。
旁邊看着保姆連忙豎起大拇指,哎,小家夥終于把青菜給吞了,不用她追在屁股後面拼命的勸着哄着了。
甯家人也一愣,頓時都認同了笙箫的做法,甯老爺子讓人把ipad拿過來,笙箫給啾啾調了喜洋洋出來看,還給她戴了耳機,設置了看十分鍾,啾啾這小家夥也不貪心,抱着ipad坐在椅子上就安安靜靜的看動畫片兒了。
保姆抓緊機會,繼續青菜,肉,青菜,肉的交混着喂小家夥吃飯,反正這個時候小家夥專心着呢,隻是吃的青菜的時候會微微的皺眉,可還是咽下去了。
有了啾啾這麽一出,再加上甯老爺子也發話了,今天吃飯大家随意,漸漸的,說話聲就大了點兒了,基本上所有的問題都是圍繞着喬陌然和笙箫的,喬陌然專門負責給笙箫夾菜喂飽自己的媳婦兒,也負責給笙箫回答問題,笙箫就隻需要附和一下,嗯,哦,是,幾個字就搞定。
付音彌是女人,自然能很敏銳的察覺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寵溺到了什麽程度,而她現在看在眼裏的,就明白,喬陌然對自己女兒那是真的,真的寵到了骨子裏。
笙箫從小就不在自己的身邊,受了這麽多委屈,這麽多的苦,現在能回到甯家确實也是喬陌然的關系,而喬陌然對笙箫的無微不至,正好給了付音彌安慰,若是笙箫生活不好,嫁的也不好,付音彌對笙箫的愧疚會無限制擴大的。
可現在看着喬陌然對笙箫的好,付音彌心裏放寬了很多,就連甯老爺子也是這麽想的,雖然,喬陌然這小子在他心裏也還算是處于考察期,但是直覺告訴他,這小子挺靠譜的。
氣氛愈發的融洽了,甯家一衆的比較直系的親屬都在這裏了,笙箫和喬陌然都一一見過認識了,吃過飯,大家移步到客廳吃水果,甯老爺子發話了:“笙箫既然回到咱們家裏來了,我尋思着什麽時候給笙箫辦個正名會,順便改個姓,咱們老甯家的孩子還是得姓自己的姓才好。”
對于這點,笙箫沒有意見,喬陌然也支持,公開承認笙箫是甯家千金的身份,對笙箫來說沒有壞處,還能給那些不長眼的人一個響亮的耳光。
甯震申和付音彌去翻了翻老黃曆,甯震申開口:“不如就月底28号吧,是個好日子。”
月底28号?
喬陌然和笙箫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不自然,付音彌還是知道女兒的心思的,不由得開口問:“怎麽了?是不是日子不行?”
笙箫有些不意思的低頭:“之前我跟陌然商量好,在月底28号擺酒……我之前也不知道我會有家人,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我……”
“擺酒?”甯震申擰了擰眉頭,“哦,對,我好像也見過報道說你們28号擺酒來着,請柬都發出去了?”
笙箫看向身邊的男人,喬陌然摟着她的肩膀回答:“沒有,之前是想着給笙箫一個滿意的婚禮,所以婚宴上的名單全部由笙箫負責,隻不過後來出事兒耽擱了。”
“那就在婚禮上直接給笙箫正名就行了,咱們也不鋪張浪費,免得紀檢委的人來查。”甯老爺子直接拍闆,“賓客方面交給我這個老頭子來就好了,有我這個老頭子在這裏,沒人敢鬧事,放心,我孫女兒的婚禮,不容有一絲的差錯。”
喬陌然和笙箫再次相互看了一眼,喬陌然點點頭,笙箫也就點點頭,甯震申歎口氣,有些郁悶,女兒才回來一天呢,就要讨論把女兒嫁出去的屁事兒,真是不爽,不過他似乎忘了笙箫跟喬陌然早就扯證了……
*
又在客廳聊到十點多,笙箫才勸着甯老爺子回房去睡了,笙箫送走了各位親戚,把玩累了在自己懷裏睡着的啾啾小朋友也抱着放到言子禦的車裏看着他們都走了,她才回屋。
回了甯家,笙箫自然這段時間也得住在這裏了,喬陌然也不介意在這裏陪着她,反正笙箫在哪裏,他就在哪裏,他沒臉沒皮的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
付音彌讓笙箫和喬陌然去睡了婚房,甯震申撇撇嘴,嘀嘀咕咕了一句:“真是的……那小子怎麽不回去……”
“他可是你女婿,你想女兒不高興?”付音彌推了丈夫一把,女兒回來了,她心情特别的好,伸手挽着丈夫推着進房間裏,“好了好了,你别瞎操心啰啰嗦嗦的,你平時在部隊裏不是挺言簡意赅的嗎?”
“我……我那不是擔心女兒被騙了麽?”甯震申不好意思了,難不成要他承認他一大老爺們兒舍不得女兒麽?
“好了好了,喬陌然那小子我看着就挺不錯的,你别唠唠叨叨的,趕緊睡覺,你明天不是還要回部隊寫報告,還有案子重審的事兒還得你去處理呢。”付音彌沒戳穿自家老公的心思,其實她也是做母親的,能不明白做父親的心思嗎?
可憐天下父母心,誰能不懂呢?
*
洗過澡,喬陌然摟着笙箫站在陽台上,看着今晚似乎特别閃亮的星星,這一刻,安靜而美好。
透過玻璃窗看出去,軍區大院不少的執勤小兵在各處巡邏,笙箫靠在喬陌然的懷裏,看着一個個昂首挺胸的兵哥哥的身影,她擡頭看向喬陌然:“老公,我覺得你穿上軍裝的樣子,一定很好看。”
喬陌然笑了笑,圈着她腰的雙臂緊了緊,在她臉頰上印下一個淺淺的吻:“等我跟你爸到部隊去的時候,我穿上了的話給你看看。”
笙箫一愣,轉過頭來:“你真的要去啊?部隊的訓練這麽嚴苛,那你……”
“放心,那些小兒科的東西我還沒放在眼裏,别說新兵蛋子,就連連長營長都不是我的對手,你就放心吧,你老公不是一般人。”喬陌然捏了捏她略顯得緊張的小臉兒,“相信我就對了,嗯?”
笙箫想了想,也對,自家老公那麽厲害,什麽都行,沒關系的,而且去部隊溜一圈,多好的事兒啊,父親也會有分寸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笙箫對自家老公有種無條件而且非常盲目的信任,隻要喬陌然說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
“老公,我真的沒想到我有爸媽了。”笙箫覺得今天這一天自己都像是在做夢一樣,“我不會是在做夢吧?你捏我一下?”
喬陌然哭笑不得的敲了敲她的額頭,看着她吃疼的抱着額頭,他才說:“怎麽樣,知道疼了?知道不是夢了?小笨蛋。你不僅有爸媽了,還成了甯家千金小姐了。”
笙箫搖搖頭:“沒關系,不管他們是誰,隻要他們真心愛護我,當我是女兒,我就高興了,這才是爸媽呢。”
喬陌然自然知道的,他的小妻子是個很善良很簡單的姑娘,要的從來不多,隻是得到的卻從來不容易。
“我知道。”
喬陌然吻了吻她的嘴角,伸手打橫抱起她,大步走向房間裏的大床,滾進被窩裏,倆個人十指交扣,笙箫靠在他的懷裏想着她月底就要公告天下她是甯笙箫,也公告天下她是喬太太,她忍不住看向喬陌然:“老公,你說……你爸爸和你奶奶知道我是甯家的女兒之後,會對我有點點改觀嗎?還是說他們仍舊覺得我不如夏暖言呢?”
喬陌然一怔,把手機拿過來晃了晃:“那我現在打過去問問他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