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你,你不會是暗戀我吧? “笙箫……”
景世韓一下就怔住了,她打得很用力,似乎傾盡了她渾身的力氣,不僅是景世韓,所有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笙箫揚手又甩了他一巴掌,喬陌然連忙讓阿明扶着左甯,他顧不得身上的傷沖了過來,拉住笙箫。
景世韓安靜的睨着她,笙箫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指了指趴在地上顯然也吓呆了的夏暖言:“景世韓,夏暖言變成這個樣子,你背負的責任很大,你知道嗎?”
“我……”
“是非不分,黑白不明,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你所謂的愛情?若不是你的縱容,夏暖言會變成這個樣子嗎?”笙箫氣的發抖,清澈的雙目泛紅,“她本來就錯了,可你,不但不救她,還護着她讓她一錯再錯!還是你覺得她做的是對的?你腦子是不是不正常?”
“我……”
景世韓一下子說不出話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他咬緊了牙關,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趴在地上的夏暖言恨的牙癢癢的,吃力的拽着顯得渾身僵硬的景世韓站了起來,她看向笙箫:“你個踐人,是你毀了我的人生,你還……”
“我毀了你?你扪心自問,你有人生嗎?你說你有多愛陌然,非陌然不可,可你居然這麽對陌然,你是愛他還是愛你自己多一點?你這根本就是自私,你配的上他嗎?”笙箫冷冷的看着他,“而且,當初的你對思平媽媽做的事情,你敢否認嗎?景世韓莫名其妙的去自首,不是爲了你嗎?”
“你胡說八道!我沒有……”
夏暖言知道自己現在無路可退,這麽多人在,甯震申連軍區的人都弄來了,她的幾個打手連阿ken都控制不下,更不用說這麽多人,她知道這件事喬陌然不會善罷甘休,可要事隔多年,要是喬陌然沒有真正的認證物證,難不成司法機關還能定她的罪?
可夏暖言還沒盤算完,被阿明扶着的左甯已經開口了:“你别不承認,我在醫院就聽到了你跟夏婉婷說的話,我還錄音了,如果那天的錄音法院說不算,那好,我可以去調那段時間的監控錄像,有圖有真相!”
夏暖言臉色一白,阿明也開口了:“夏小姐,你别忘了,林文博可是在我們的手裏,要林文博招供我們有各種辦法,如果不是你阻攔了我們老大,現在林文博已經招供了,你現在已經在牢裏,你可别不信。”
夏暖言渾身一顫,連忙抓住景世韓的手:“世韓,我……我……”
景世韓僵硬的轉頭看向她,一點點的打量她,沉默了片刻,他才開口:“你沒有懷我的孩子對嗎?你那麽說,隻是爲了讓我去給你頂罪,好讓喬陌然不再繼續往下查,對麽?”
“我……”
夏暖言臉色慘白,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景世韓自嘲的笑了:“是我傻,這麽多年來,我明知道你不會真心的跟我在一起,我明知道每次你都是利用我,可我居然心甘情願的被你利用,讓自己去相信你,暖暖,你真狠心,比任何人都狠心。”
“不是的,世韓,不是這樣的,你聽我……啊……”
夏暖言的話還沒說完,景世韓重重的一甩手,揮開夏暖言拉着自己手的手,他咬緊牙關,失望到了極點,看着夏暖言站不穩,咚的摔到了地上,他腦海裏響起笙箫剛才說的話。
……
景世韓,夏暖言變成這個樣子,你背負的責任很大,你知道嗎?
……
景世韓,夏暖言變成這個樣子,你背負的責任很大,你知道嗎?”
……
是啊,若不是他的縱容和包庇,興許,夏暖言不會越陷越深,以至于自己都拔不出來,是非黑白都已經颠倒了,他何以談愛?
“世韓……”
夏暖言在他腳邊嗚嗚的哭咽着,直到現在她都不認爲自己錯了,有錯的是甯笙箫,爲什麽是她的錯呢?若不是甯笙箫的出現,她會這麽慘嗎?一切都是甯笙箫的錯啊,爲什麽都覺得她錯了?
景世韓閉了閉眼,抱歉的看了一眼笙箫,似乎要說點什麽,笙箫避開他的眼睛,扶着喬陌然,根本不願搭理他,低低的歎口氣,景世韓彎腰扶起哭哭啼啼的夏暖言:“暖暖,我可以陪你到警局自首,不要再錯下去……”
“什麽?”
聞言,夏暖言不敢置信的看着景世韓,他瘋了嗎?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讓她去自首,他不是很愛她的嗎?爲什麽要毀了她?
景世韓堅定的看着她:“暖暖,人都要爲自己的錯誤負責,你一開始就錯了,不能再錯下去了,我會……”
“滾!我哪裏錯了?我沒有錯!錯的是她!”夏暖言頓時就像是瘋了一樣,她推開景世韓,指着笙箫,“她才是罪魁禍首!就是她!抓她!管我什麽事?景世韓!你是不是也被她迷惑了!”
現場的氣氛一時間又緊張起來,喬陌然可忍不住媳婦兒被一個瘋子責備,他剛要上前,可有人比他快,而且還是景世韓,他直接一掌劈暈了她,然後看向在一邊本來就要伺機沖上來抓人的警察們,他疲倦的看看暈倒在自己懷裏的人,面無表情的開口:“帶她回警局吧,證人方面我可以配合。”
一瞬間,所有人都怔住了,笙箫抿了抿唇,景世韓看向她:“笙箫,這麽久以來,我最後悔的事就是對你做的事,幸好沒有釀成大錯,我不求你原諒,不過我會盡力去彌補,因爲你說的對,暖暖變成這個樣子,我的責任很大。”
“……”
笙箫看着他,不說話,景世韓苦笑了一聲,抱起暈倒的夏暖言跟着警察往外走,在大家的注視下,上了警車。
一時間,大家的心裏都百味陳雜。
沉默了片刻,喬陌然回頭看向笙箫,突然冷着眸子問:“誰允許你沖着進來的?你不知道你是個有寶寶的人?要是他們抓了你,我怎麽辦?”
“呃……”
畫風突變,笙箫一下子就從剛才氣勢洶洶的女俠範兒成了做錯事的小姑娘,她低着頭,小手扯了扯喬陌然的衣服,小聲的開口:“我……我就是擔心你。”
“放屁!擔心就能不顧自己亂來了嗎?”
喬陌然在人前那麽紳士的模樣在此刻全部沒了。
笙箫嘟着小嘴,心虛的拉着他的手晃了晃:“老公,不然我們先去醫院,你身上還有不少的傷呢,你……”
“你給我閉嘴!輪到你說話了?”喬陌然可顧不得自己身上那些破傷,橫豎死不了,不就是疼一點兒嗎?有什麽了不起的,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把眼前這不停話的小女人給教育妥當了,免得以後再有事,她有亂來怎麽辦?不知道他的軟肋就是她嗎?
笙箫委屈的咬了咬嘴唇,看向一邊同樣也黑沉着臉的甯震申,喬陌然把她的小臉掰過來,恨恨的盯着她:“你别看你爸,你爸也救不了你,給你一分鍾,解釋,還是說你要我去兇你爸和左甯?他們居然帶你來?”
“我……不是的……”笙箫有些擔心的看着他身上的傷,心裏千回百轉,好半晌才嘟嘟囔囔的小聲開口,“我,我本來答應了我爸跟左甯說我就跟在他們的後面讓他們保護着,絕對不會沖到前面去的,他們才答應帶我一起來的,可是……”
“可是什麽?”喬陌然這個時候可不會心軟,他必須吓吓她,不然他被她這麽吓幾次,那還不心髒病發了?
“可是……”笙箫委屈的低頭,“來的路上,我爸的軍車要經過審查的,所以耽誤了,我跟阿ken的車,到這邊的時候,阿ken讓我和左甯留在車裏,可我在外面就聽到阿ken跟人打起來的聲音了,我……我要下車,左甯不讓,我就……就……”
笙箫說不下去了,一旁的左甯無奈的補充了一句:“她就踹了我一腳,趁着我疼的要死松開她的時候,她就沖下車,跟着沖進去了,還順手把我鎖在車裏,我是從車窗爬出來的,所以晚了點兒。”
“甯笙箫!”
喬陌然生氣了,恨得咬牙切齒。
笙箫趕緊的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擔心你……我知道我不應該沖動的,你也是因爲我才會大意着了夏暖言的道的,我知道錯了,老公……我不敢了,下次不敢了。”
甯震申歎口氣,媽的,看着自己女兒這麽低聲下氣,他郁悶,可也知道這是喬陌然這小子再吓笙箫呢,而且要不是左甯沖進來把笙箫推開,笙箫現在就中槍了。
算了算了,還是讓笙箫被兇一下好了,免得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你是要氣死我嗎?還想下次?”喬陌然恨不得把這妮子揣在口袋裏,氣死他了。
笙箫眨了眨眼,抱住他的胳膊:“老公,你不要這麽兇,你這麽兇會吓到我的,哦,也會吓到寶寶的,然後……寶寶會很不好的,哎呀,肚子疼。”
前一秒還兇神惡煞的喬陌然這一秒就倏然間變了,他緊張兮兮的看她:“怎麽樣,怎麽樣,很疼嗎?媽的,阿明,開車,去,醫院!媽的!你怎麽那麽慢!”
“……”
“……”
“……”
甯震申嘴角抽了抽,無語。
左甯嘴角抽了抽,無語。
阿ken長長的歎口氣,認命的從地上爬起來,結束他裝暈的曆史。
*
到了醫院,喬陌然自己身上的傷根本就不去處理,就算臉色白的厲害,額頭上冷汗直冒,衣衫上很多地方都染了血,可他隻催着左甯趕緊給笙箫做檢查。
笙箫連忙拽住左甯,小聲的開口:“幫忙挂個外科的号給陌然呗?”
左甯歎氣一聲,敲了敲她的頭:“玩大了吧,喬陌然等會就逼着你去檢查這個那個的,煩死你。”
笙箫吐吐舌頭:“沒關系,我這不是要先安撫他嘛,趕緊趕緊,讓人給他包紮檢查才是正事。”
好說歹說的,喬陌然才願意去上藥去包紮,但是也是看着笙箫進了檢查室才離開的。
兩人再次見到面是在一個小時之後,笙箫把自己的報告遞給喬陌然,表示她一點問題都沒有,她和寶寶都狠健康,喬陌然再三确認了好幾遍這才松下那口氣,他渾身上下都是繃帶,行動不便,笙箫就拉着椅子坐在他的身邊給他削水果:“老公,你說,夏暖言醒了嗎?夏家人應該也是知道了吧?我還以爲他們會沖到醫院來呢?”
喬陌然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溫水,靠在軟枕上享受着媳婦兒的伺候:“他們應該不敢,别說我的人都在醫院門口守着他們進不來,你爸帶着人已經去警局了,他們敢動麽?”
笙箫一愣,好吧,她的司令老爸已經氣勢洶洶的帶着人去找事了,夏家人不哭就不錯了,還敢來醫院麽?
這麽想着,笙箫不由自主的彎了彎嘴角,可又想了想:“那……那個林文博呢?”
喬陌然勾唇:“在阿明他們手裏,我已經交代下去了,他骨頭再硬,也隻能撐到後天,絕對能全盤招供。”
笙箫心裏一顫,小心翼翼的問:“老公,你要怎麽嚴刑逼供?會不會犯法……”
喬陌然好笑的伸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頭:“你老公有這麽遜嗎?還用得着嚴刑逼供?放心,這事兒你爸和警局的人都知道,我不會亂來的,不然我進去蹲監獄了,誰照顧你這笨笨的媳婦兒?”
笙箫瞪他一眼,沒好氣的撇撇嘴:“你才笨呢。哼。”
喬陌然朝她伸手,笙箫猶豫了一會兒,掂量着再沒有碰到他身上傷口的情況下窩進他的懷裏靠着,喬陌然滿足的親了親她的額頭:“事情應該很快解決了,笙箫,我的寶貝兒。”
笙箫心底一軟,回頭注視他的黑眸,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眨着眼睛問了一句:“老公,你爲什麽會喜歡我?”
“……”
喬陌然一抖,避開她的眼睛,俊臉上閃過一抹可疑的紅。
咦?
笙箫靠的近,一下子就捕抓到了,她眯眼,難不成有什麽隐情?哼,她一定要逼問出來答案,要是答案不好,哼哼!
*
相比較喬陌然和笙箫的和諧溫馨,隔壁辦公室的左甯就頭疼了,蘇姚好整以暇的坐在那裏,蘇太後在一旁唠唠叨叨:“哎呀,小甯啊,你看,阿姨都沒去看陌然和笙箫,就在這裏看你呢,你知道爲什麽嗎?”
左甯撫額,太後娘娘,你哪裏是不去看喬陌然了,你正是去過了看那家夥沒事兒了,你就懶得進去,直接就來自己辦公室了好麽?
可到底是長輩,左甯還是很客氣的:“呵呵呵,蘇……蘇女士……”
“噗嗤。”
在旁邊坐着假裝嚴肅的蘇姚忍不住笑場了。
蘇太後不高興的瞪她一眼:“給我坐好了,坐沒坐相。”
蘇姚撇撇嘴,繼續正襟危坐。
蘇太後優雅的喝了一口杯子裏的水,看向左甯:“小甯,叫我伯母就好了,哪有人叫别人女士的。”
左甯咳咳了兩聲,尴尬的點點頭:“伯母。”
“嗯,真乖。”蘇太後滿意的點頭,緊接着就單刀直入了,“你還喜歡笙箫嗎?”
左甯撓撓頭,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蘇太後歎口氣:“之前你追姚姚要她當你女朋友我也是很高興的,不過,你心裏還有笙箫的話,那……”
“蘇,蘇伯母,你誤會了,我……”我沒想着追蘇姚啊,左甯想着是不是上次自己給蘇姚打的那個烏龍電話惹出誤會了,他趕緊解釋,“上次的事兒,伯母,你聽我說……”
“哦,不用解釋,我都懂。”
蘇太後嚴肅的點點頭,左甯噎住了,啊?都懂?真的麽?怎麽看着不大像呢?
蘇姚低頭憋着笑,憋得都快抽筋了,左甯幹幹巴巴的開口:“蘇伯母,我就算心裏還喜歡笙箫,可我不會去打擾笙箫的生活的,隻要她過的好,我就高興了,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去破壞的,至于……”
“至于你跟姚姚呢,我的意見就是,你們可以試着交往,當然,交往期間,彼此要用心一點,這樣你也好發現别的姑娘也不錯,你也……”
“伯母!”
“媽!”
左甯和蘇姚異口同聲的驚叫開口,蘇太後揉了揉耳朵:“叫什麽叫,這裏是醫院,别大經小怪的,人家還以爲有病呢。”蘇太後優雅的捋了捋衣衫起身,“好了,就這麽決定了,不過,小甯,談戀愛歸談戀愛,你得對姚姚用心,不能欺負她,哦,對了,在你沒真的喜歡她之前,别上chuang。”
一瞬間,饒是左甯這樣的大男人都臉紅耳赤了,蘇姚跺了跺腳,起身:“媽,你胡說八道什麽啊!我跟左甯……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了,你給左甯的那個護膝,是你外公以前親手給你做的,還加固了的,市面上買不到的,你連我都不讓碰呢,你就這麽給左甯了,你還說不可能?”蘇太後哼了一聲,自己生的女兒,自己當然得狠狠的操心了。
“我……我那不是……好心麽……”蘇姚撇撇嘴,護膝被捅破了,她也很心疼的好麽?本來是歪打正着的東西,可想着也救回人家一條命呢,她也就沒那麽心疼了。
蘇太後挑了挑眉,女王範兒又出來了:“好了,廢話怎麽那麽多呢,不就是給你們個機會談戀愛麽?都老大不小了,還單着,說出去丢人,行了,就這樣了,芝麻綠豆的小事兒,哀家乏了,去看陌然了。”
“伯母……”
“媽……”
左甯和蘇姚對看一眼,蘇墨卿已經打着呵欠走出去了,左甯攤手,一臉的挫敗:“怎麽辦?你媽絕對是……非常牛逼的人物。”
蘇姚翻了翻白眼:“我哥都打心底佩服的女人,你說牛逼不?”
又彼此沉默了一會兒,左甯開口:“那……那我們怎麽弄?”
蘇姚抿了抿唇,歎口氣坐在沙發上:“不搭理我媽就得了,要是她問起來了,那就說我們試過了,戀過了,就是沒感覺,分了,不就好了?”
左甯撇撇嘴,他就那麽不受歡迎?笙箫看上喬陌然就算了,喬陌然确實很有男人味也很有魅力,左甯就算不承認也不行,可蘇姚這不是還沒有男朋友麽?也不考慮他?
想想就不高興。
左甯本來想開口就同意她的做法,可一開口卻是令自己也有些吃驚的話:“我覺得,不然我們試試看?”
蘇姚剛剛喝下一口茶水想要定驚,可還沒咽下就被左甯的話吓得嗆到了,她連連咳嗽了好幾聲,小臉兒都憋紅了才順過氣來:“你是要吓死我嗎?”
這什麽話?他狠差麽?
左甯不高興了,起身大步走了過來,身上的白大褂刷刷的作響:“怎麽了,我是鬼還是怎麽着,丢你臉了麽?我怎麽就不能列入你考慮範圍了?”
蘇姚一怔,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額頭:“你沒發燒啊?”頓了頓,她端詳着左甯陰沉的俊臉,她突然湊過去很直接的問了一句:“我說,左醫生,你不會是暗戀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