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玺站在empire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白天麟開着車子疾馳而去。
他和白天麟年齡相近,按道理說,年齡相仿的男生很容易就能成爲兄弟,可他和白天麟卻不是這樣,即便認識了十年,卻從不曾吧彼此當成兄弟,甚至隻是簡單的朋友。
原因有很多。
多半在于,都喜歡小白。
其次在于,天麟的性格太冷,他并不喜歡與人打交道。
而後在于,父親喜歡天麟更甚于他,父親對天麟的期待更多于他。
這好像是第一次,白天麟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
他這樣的人,竟然說,比起小白對他的依賴,其實是他更離不開小白。
呵……
歐陽玺真的覺得……白天麟就是個黑洞,或許根本沒有人能夠看的透他心裏在想什麽。
不知道……小白能看得透麽?
他輕歎一口氣,拳頭輕輕攥緊,喃喃出聲,“小白,機靈點兒,給爺平平安安的回來。”
————
“你做到這一步就可以了,我知道你有多在乎那個女人,但接下來的事情不是靠腦子就可以解決的。”
令狐遠身着筆挺警裝,他拍了下白天麟的肩膀,“交給我,行麽?”
“不行。”
“……”
令狐遠臉上原本挂着一副“請相信人民警察”的表情,被白天麟毫不猶豫的兩個字給回的瞬間癱了!
這和他想象中的對白不一樣……
這時候白天麟難道不應該說“好,令狐局長,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把狂瀾的人帶回來!你真是人民的好公仆!”
“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去交接的地點。”
說完白天麟便轉身出了房間!
令狐遠做了五年的警察局局長,這份自信在短短四天時間裏被白天麟打擊的半點兒也不剩。
他調查狂瀾調查了近三年的時間,好不容易才摸清楚狂瀾的标記是“重生圖紋”,了解狂瀾在江城的大緻分布情況。
可白天麟呢……他竟然找到狂瀾的人了!!
“局長……?”
小警員見令狐遠一臉頹敗,忙湊了過去,小聲叫了一聲。
令狐遠歎了口氣,把大蓋帽戴上,而後又深吸一口氣,擲地有聲道,“行動a組準備!出發!”
“是!”
白天麟坐在咖啡館中間的位置,而此刻,馬艾琳坐在最靠内的凳子上有白色标記的位置,這是狂瀾的成員事先就安排好的。
馬艾琳并不知道會發生什麽,隻是莫名的有些緊張。
她低頭喝着咖啡,白天麟叮囑過她無論如何都不可以看向他的方向。
白天麟很是冷靜,他戴着副假鏡框,裝作專心緻志的看雜志,喝咖啡。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到了約定的時間,卻并沒有人出現。
馬艾琳四處張望着搜尋了片刻,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喂……”
“把東西放在你的椅子上,然後現在順着椅子往下摸,是你的報酬。”
“……”馬艾琳照做,确實摸到了一個厚度不薄的信封,她收進包裏。
“然後現在,你可以走了。”
“這樣……就可以了麽?萬一被别人拿了怎麽辦?”馬艾琳有些着急,畢竟一開始的打算應該是要見面的!
“嘟……!”
電話已經挂斷了。馬艾琳起身剛想往白天麟跟前走,解釋一下情況,隻見白天麟一個警告眼神投過去!
馬艾琳忙離開了……
白天麟依舊裝作一個普通的顧客,翻着雜志。
部署在咖啡館外的便衣警察,有的站在路邊裝作等人,有的在街道對面的停車位上,有的聚在一起聊着天……
見馬艾琳離開,一時間都摸不清楚情況。
令狐遠遠遠的看着咖啡館的情況,緩緩道,“你們看着白先生,他不動,你們誰也不許放松警惕。”
“是。”
令狐遠是相當佩服白天麟的,佩服到……他覺得事情過後,他應該好好調查一下這個男人,他是天生的“神人”,還是曾經接受過些某些專業的訓練?
他比他的這些屬下們,有更強的應變能力。
一個看起來年輕,但走路卻十分老成的男人從白天麟身邊走過,他去前台點了杯飲料,而後若無其事的坐到了馬艾琳之前所在的位置。
白天麟連眉頭都沒動一下,眼睛也沒有瞄上一眼。
他隻是緩緩端起咖啡,輕輕晃着,一圈,兩圈,三圈……
所有的警察們全都高度警惕了起來!兩個進了店面,兩個站在離店面門口不遠的地方。
他們看似僞裝的很好,其實……是小看了狂瀾的人!
白天麟翻了一頁雜志,瞄了一眼坐在那邊的年輕人,隻見他在問了服務員什麽,服務員指了指和大門相反的方向……該死!
白天麟突地起身,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果然,年輕男人起身了,并沒有往門外走,而是往咖啡廳的裏面走!
他忙跟上,看着半開的洗手間門,忙走了進去,然,在白天麟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隻覺後腰處被頂住!而後經過消音的悶悶槍聲響起——
“少爺——!”
白以深猛然從床上坐起,被噩夢驚醒的她渾身都披了層冷汗。
心狂跳不止。
她……又做噩夢了,這是被擄到這裏來,做的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噩夢了。
她夢到少爺被人用槍打了……子彈穿過他的身體。
血不斷的往外流,流了很多很多……她想奔到他身邊卻怎麽也奔不過去!她拼了命的叫他的名字,他卻聽不見……
以深環緊自己的身體,明明是夏天,她卻覺得好冷……
這是第幾天了?
她掰了掰手指,好像是第七天了吧……
她現在知道了,容五和火華所在的這個組織叫狂瀾,是窮兇極惡的黑社會組織。
她盼着少爺早些找到她,盼着能早日見到少爺,可……這一個噩夢,讓她突然意識到,等少爺來救她,不就意味着讓少爺也踏入這樣窮兇極惡的險境麽?
不安……
強烈的不安在沖擊着以深的心髒。
突地抽緊,她覺得心口很疼。
她想知道她的少爺……現在在幹什麽……是不是很擔心她,很着急?
可少爺,即便你再擔心我,也要先照顧好自己,也要先保護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