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桑的喉嚨幹得很,嘴巴動了動,對着昏迷中的以深,卻是什麽話都說不出。
雙腿雖然僵直,卻還是不住的去找醫生……
————
疼……後背疼的很,火燒一樣。
以深慢慢清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後背疼,緩緩睜開眼睛,天花闆似乎都在打轉……
她黑亮的眼珠子也跟着轉了轉……轉了一圈後……
“醒了?”
“以深!你醒了?!”
“以深醒了!”
“小白?小白!小白!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有沒有哪裏難過?”
好幾道不同的聲音都在以深耳邊響着,最爲激動的那一個……
已然雙手撐在了她腦袋邊,歐陽玺一張娃娃般的面孔幾乎都要湊在了以深臉上!
以深被這陡然放大到跟前的五官吓了一跳!
歐陽玺臉又湊近了一分,貼上了她的額頭,以深還沒來得及震愕,歐陽玺便松開了她,長長的舒了口氣,“好像終于不發燒了……”
雖然沒有再貼着她的臉,但歐陽玺卻依然靠她靠的很近……
“小白……你……什麽時候才能讓爺真真正正的放下心來?啊?”
擔心過後,歐陽玺的問責便緊跟而來!
以深看着歐陽玺擔憂的面孔,唇剛動了動,隻見近在咫尺的臉突地就被拖離了!
對,是拖!離!
艾瑞斯一隻手拎着他的後頸,眯起老眼,“以深是我學生!什麽時候輪到你這個小色鬼先問候了?要問候也是我這個做老師的先來問候!”
艾瑞斯把歐陽玺扔到了後面,身體剛要湊上去——
“oh!***!”
艾瑞斯皺起了眉,歐陽玺竟然一把抱住自己的腰,“讓你這個色老頭去?你離小白遠一點!”
“歐陽玺!”
“艾瑞斯,你别給我倚老賣老,本少爺才不吃你這一套,有我在,你這色老頭别想吃以深半點豆腐!”
艾瑞斯恨恨咬着一口假牙!
磨得那是“吱吱”作響……
“你放開我,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尊老?那是我學生,那是我學生!”
“好好,那是你學生,這裏有這麽多人照顧你學生,就不麻煩你這個七十多歲,一頭白毛的老師了!”
“以深,小以深……小以深……爲師擔心你啊……擔心你啊……啊……”
艾瑞斯的話音消失在病房裏,他被歐陽玺給拖了出去。
病房的門重新關上,病房恢複之前的安靜。
以深耳邊的嗡嗡聲音消失後,腦袋這才清醒了些,想起昏迷前做了什麽……她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咝……”
蹭到了後背傷口,以深眉頭忙皺起……
“你亂動幹什麽?”
一道相當不悅的女聲響起……
以深這才看到齊潇潇環着胸,一直站在旁邊,以一副“完完全全想要掐死她”的表情,聲音冰冷至極。
“潇……潇潇……”
“白以深!我真是服了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啊?”
以深被齊潇潇罵的一臉茫然……
“你讓我等你一個小時,然後就等來一通電話……說你在醫院?白以深,我的心髒是肉做的,不是鋼鐵做的!”
“唔……對不起……我沒想到會花這麽長時間……”
mygod!
這妮子竟然還沒有抓到重點!
“對不起,潇潇,我……”
齊潇潇閉了閉眼,她真的……無語了!
一邊爲她心疼,一邊卻又被她氣的走投無路……
“我出去透氣!”
齊潇潇說完便走了出去!
以深眉頭微微皺了皺,神情顯得有些哀怨,剛要歎一口氣,這一口氣歎到一半……
在看到另一邊站着的容桑時,立馬收了回來,
“容桑!”
“……你記得我了?”
“季——”以深着急的開了口,而後想到潇潇,不由頓了一下,看了眼關上的門,小聲問道,“季修,季修人呢?我話還沒有和他說完呢!”
容桑沉默的看着以深……
以深一張小臉見容桑一雙眼裏,什麽表情都沒有,心情瞬間就晦暗了下來……
“他……還是不肯放過你……是不是?”
“……”
“他……的心腸就這麽硬麽……”
以深怔怔的看着病床的床面,瞬間,鼻子就酸了……
容桑從椅子上轉移到了床邊,他看着她突然就紅了的眼眶,問道,“這兩天,凡是我能有機會能看到你,你就一直在哭……以深,你怎麽會有這麽多眼淚?”
以深抿緊着唇,她攥緊被子……
“這麽怕疼,爲什麽要做這麽傻的事情?現在哭,有什麽用?”
以深擡眼,眼淚掉了下來,“桑桑……趁着季修現在不走,我們逃吧!艾瑞斯爺爺已經答應我了,會保護你的!你别看他這樣,聽說……聽說他很厲害的!”
“聽說?”容桑揚眉。
以深沒了底氣,低頭道,“聽他自己說……他很厲害的……但——”
“以深,你爲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以深忙搖頭,“不夠!不夠……我做的再多也沒有辦法彌補你,沒有辦法彌補火華。不夠,不夠的……”
看着她此刻黯然哭泣的神情,他心下突地閃過一個念頭……
她這樣爲他,到底是因爲他是容桑,還是因爲……她想替白天麟彌補些什麽?
“不夠的……桑桑,你就跟我走好不好?後面的事情,後面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容桑心底的疑問,他想問,可終究沒問。
她的答案……應該不是他想聽到的那一個。
他伸手抹掉以深臉上的眼淚,沖她一笑,“季修讓我轉告你,容桑自由了,你也自由了。”
“……”
以深一愣,眸子瞪大……剛擡起頭,還沒來得及細問容桑,病房的門突地被撞開……
“那是我學生,是我徒弟!你個歐陽小色鬼,你不讓我看,我就不看啊!@#¥%&”
“靠!色老頭,用法語罵人,我就聽不出來了?小白在休息,你出——那個姓容的妖怪,你在幹嘛!”
歐陽玺見容桑坐在床邊,松開艾瑞斯便跑到容桑跟前!
姓容的妖怪?
以深咽了咽口水……
“你們有完沒完!都出去!誰再敢吭一聲!我就讓他再也出不了病房的門!”
潇潇一聲吼!
瞬間都安靜了下來,整了整衣服……沖以深笑了笑,而後一個個重新退了出去。
潇潇也正要出去,以深卻伸手拉住了她袖口……
“你好好休——”
“他……已經回國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