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修不動聲色的接過以深的空杯,笑道,“還要麽?”
以深舔了舔唇,“好喝是蠻好喝的,就是……肚子已經圓了,再喝禮服就要撐破啦!嘿嘿……”
“也是,适量就好。我去拿點東西過來吃。”
季修說着便走向長長的餐桌。
齊潇潇又喝了口果汁,砸了砸嘴,“這玩意兒就能解酒?”
“你是在懷疑什麽啊?難道季修還會拿毒藥害你不成?”
“……誰知道呢。”
齊潇潇随口說着,又喝了一口果汁。
以深一時間心下有些觸動,潇潇現在的舉動是不是代表着……就算季修給她的真的是毒藥,她也會飲下?
“幹嘛這樣看我?”
“潇潇,我覺得你還是愛他的。”
“……”
“這樣很好,我喜歡愛着别人的潇潇,而不是……恨着别人的潇潇。”
齊潇潇擡手就刮了下以深的鼻子,
“别總是婆婆媽媽的和我唠叨,雖然你和白天麟一直就生活在一起,但結婚了還是會有所不同,你要學着照顧你老公,不然白天麟永遠不放心和你要個孩子。”
以深嘟着嘴。
齊潇潇輕笑,“都多大了,還總是嘟嘴。你看看那邊……”
以深循着潇潇的手指望去……
隻見若淩站在歐陽玺跟前,仰着頭,嘟着嘴……
“未成年的小丫頭才總是嘟着嘴撒嬌!”
以深聽了這話,嘴是嘟的更厲害了。
齊潇潇突地笑了出來,她拿出手機,“來,拍張照。”
“對喲,被拉着拍了一天照,都沒有和你一起拍!”
以深忙湊到齊潇潇旁邊,頭一側便歪在齊潇潇的肩膀上。
看着手機屏幕裏兩人擺好的姿勢,齊潇潇也突地側了下頭,竟親了下以深的額頭,以深愣了一下,而後笑了出來!
“潇潇!你吓了我一跳!以前都是我幹這事的好麽!”
齊潇潇看着手機裏存着的照片,勾了勾唇,“怎麽?不行?”
以深笑開了臉,忙雙手捧着齊潇潇的臉,小嘴嘟了上去,“怎麽會不行?哈哈!潇潇,你别動啊!要親嘴!潇潇……”
“别鬧了!這麽多人看着呢!”
齊潇潇忙清了清喉嚨,故作淡定。
剛認識以深的時候,别人叫她小白,而她确實也白的……挺可悲。
可正是這樣一個人,讓她知道這世間還存在友情,還存在着一種人,她和你做朋友,隻是因爲喜歡你。
也是這樣一個人,她一旦成了你的朋友,就會爲你付出一切。
如今,她結婚了,嫁給了她生命中最愛的人。
她祝福她,打心底裏祝福她。
以深鬧騰的可能有點過頭了,不由打了個哈欠……
“困了?”
以深點了點頭,眼皮子有些重……
“舉行個婚禮真的好累哦……”
以深心生感慨,但累也累得幸福,累得心甘情願。
這是少爺爲她準備的婚禮。
哈欠連連……
以深隻覺得身上的力氣慢慢被人抽走……
還在和别人交談的白天麟不經意看了這邊的以深一眼,見她哈欠連連,便和面前的賓客打了個招呼而後走了過來。
“怎麽了?喝醉了?”
以深伸手摟住他的腰,靠在白天麟胸口,“沒有……就是困了。”
“以深本來就是嗜睡的人,今天确實有點太折騰她了。”
齊潇潇說道。
白天麟抱着她,感覺她的腦袋靠在自己胸口變得越來越沉,摸了摸她的頭發,對潇潇道,“幫我照看一下,我先把她送回房間。”
“恩。”
齊潇潇點頭。
“唔……”以深動了動,“不要……我不要回去睡覺……我……”
話音綿軟,她在白天麟懷裏的掙紮就像隻剛出生的小羊羔般無力。
“都困成這樣了,還撐什麽了?”
“唔……這可是我的婚禮呢……”
推開卧室的房門,白天麟把她放在床上,低頭吻了吻她的唇,“夢裏的婚禮會更美。”
“唔……”
以深翻了個身,嘤咛了一聲後便睡了過去。
白天麟隻是愛憐的撫了撫以深的臉,而後起身,正準備離開,心口卻又莫名覺得慌張……
他不知道這是怎麽了。
琥珀色的眸子不由得又多看了兩眼躺在床上睡得憨實的白以深。
他搖了搖頭,走出房間,關上燈,也關了門。
屋内一片漆黑……
靜谧的隻剩下以深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浴室的門突然被拉開,讓這靜谧的空間變得陰森。
“她睡死了沒?”
顧曉靈輕聲問着身旁的男人。
男人走了過去,打開床頭的夜燈,看了眼白以深,“應該睡着了,大小姐,你快點吧。”
“你站在這,我怎麽換?”
顧曉靈白了男人一眼。
男人歎了口氣灰突突的鑽回了浴室。
顧曉靈看着床上的白以深,一雙圓圓的眼睛裏全是譏嘲……
結婚?
結婚就了不起麽?
白以深,你覺得你和白天麟憑點小聰明拿走我顧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會就這麽善罷甘休?
我不僅會拿回屬于顧家的東西,還會十倍拿回來!
顧曉靈脫下自己的衣服,将以深身上的衣服也脫了下來,她穿上以深的禮服,随便把自己的衣服套在以深身上。
“咚咚”……
顧曉靈吓得渾身都提了個緊!
她忙拉過被子把以深蓋好,隻露了個頭,而她又鑽回了浴室。
“噓……”
顧曉靈幾乎都屏住了呼吸,隻聽房門被推開,而後腳步聲傳來,越來越近……
如果在這裏被發現……就都完了。
顧曉靈的心髒都提到了嗓子口。
容桑站在床邊,看着躺在床上睡得憨實的以深,總是沒什麽表情的漂亮面孔,露出了個淺淺的笑容,他坐在床邊,不自覺的伸手撫了撫以深的臉……
借着暈黃的床頭燈,容桑可以清晰的看清這張精緻的小臉。
最近,他總是在想……
如果當時小七沒有逃離狂瀾,那麽現在又會是怎樣?
他和她,終究是錯過了,她離開狂瀾的那一天,便已經錯過了。
白天麟造就了現在的白以深,而白以深卻成就了如今的容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