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1-08
楊帆想了想就不動聲色的道:“鄭主任,還有一個情況我得跟您反應一下,說真的,當時我打那幾個人,也是出于爲民除害的正義之心,您是不知道,那裏面有個家夥挺變态的,也不知是什麽時候偷了雙女工的絲襪,然後摸黑私下裏對着絲襪做那些見不得人的無恥行徑……”
楊帆說到這裏就頗有意味的看了鄭主任一眼,随即又移開目光,望着鄭主任床上那堆淩亂的衣物,繼續道:“鄭主任,您想想看,這是多麽變态的流氓行爲呀,有這樣的人留在廠子裏,肯定是一種無形的隐患,他既然敢偷女工的絲襪,說不定哪天色心一起,就敢摸進女工宿舍裏大施淫威,像這種事兒……怎麽說呢,我之所以不想随便透漏,主要是考慮到某種嚴重的後果,也不想輕易斷送了某個人的前程,到時候真要捅了出來,工作不保那是肯定的,說不定還會給抓進去……”
鄭主任聽着聽着就不覺緊張起來,眼神往那堆衣物裏掃了一眼,像是明顯的一驚,同時又極爲慎重的仔細看着楊帆的臉,一時間沒有說話;
“當然了,人孰無過呢,那家夥也許隻是一時沖動而已,或許事情也沒有那麽嚴重,所以我也隻是稍微給了他一點教訓,上午把他們打了,隻要他們以後不報複,我也不準備把他們這種醜事兒給捅出來,畢竟人都要面子的嘛。”
鄭主任越聽越不對味兒,心裏面更是一陣陣的發虛,他曾經做過什麽事兒他自己心裏清楚;
其實楊帆也是歪打正着,本來單就絲襪這事兒,如果僅僅是一個普通女工的,鄭主任大可以明瞪着眼不認賬,什麽流氓犯罪嚴重後果,證據呢?就算楊帆把絲襪拿出來擺在眼前,鄭主任也大可以厚着臉皮說,收衣服的時候沒留意,不小心給帶過來了;
隻不過,鄭主任在這事兒上還真的不敢跟楊帆耍橫,也害怕把事情鬧大,畢竟絲襪的主人是陳麗啊,陳麗丢絲襪的時候還真的發過脾氣,這事兒辦公室裏那幾個女的也都知道。她要是知道自己的絲襪被鄭主任給偷來了,那還不得……
鄭主任根本就不敢想象後果,他隻知道後果非常嚴重,其實他覺得自己也挺冤的,那天偷了陳麗的絲襪,還沒來得及怎麽怎麽樣呢,就讓楊帆這小子給發現了,真tm的,想想還真郁悶;
不過郁悶歸郁悶,鄭主任卻也來不及抱怨什麽,隻是在霎時間就認清了自己的立場,當務之急,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堵住楊帆的嘴;
“哦,那個……小楊啊,你不用說了,事情呢我已經非常的了解,這件事全都是那幾個小子的錯,你什麽都不用管了,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你盡管安心工作,那個……下午我跟占钰說說,你就正式進裝箱組吧,這份工作挺掙錢的,一個月五、六千塊呢。”
這下倒好,工作安排的事兒楊帆還沒來得及提呢,鄭主任就主動給一手包辦了;
“啊,那真是太謝謝您了,鄭主任,沒什麽事我先走了,就不打擾您休息了。”楊帆一看事兒都擺平了,那就趕緊走吧,要不然倆人沒什麽話說,隻想絲襪的事兒多尴尬呀,那時候楊帆并不知道絲襪是陳麗的;
鄭主任就強笑着站起來送客,送到門口有心再想說點什麽,終究還是開不了口,等楊帆走了,鄭主任急忙關上門,攤開床上的那堆衣物就開始找絲襪,結果他最擔心的情形果然發生了,絲襪已不見蹤影,不用問,肯定被楊帆那小子給順走了;
“這tm的真倒黴,我還沒來得及玩兒呢,倒被那小子撿了個便宜。”
鄭主任恨恨的自言自語,其實他現在懊惱的不是自己沒玩兒過陳麗的絲襪,重要的是眼下被楊帆抓住了自己的把柄,以後就得被人牽着鼻子走了;
但不管怎麽說,盡管此時的鄭主任憤怒、懊惱加擔憂,可對于事情究竟應該怎麽解決,他還真的是一籌莫展;
楊帆走在廠區裏,想想今天這事兒還真是因禍得福,鬼使神差的将了鄭主任一軍,這樣一來,以後有什麽事情就好辦多了,唯一有點别扭的是,當時來不及把絲襪給塞回原處,現在自己兜裏沒來由的塞了雙女人的臭襪子,還真是應該早點丢了才好;
楊帆看看四周,現在已經将近上班的時間,工人們正陸陸續續的從宿舍出來,廠裏哪個地方都有人,還大部分都是女的,這幫女工也跟男人們愛瞅女人一樣,總有不知從哪射過來的目光時不時的看楊帆一眼,搞得楊帆還真不敢輕易把兜裏的那雙絲襪給丢出去,他根本沒機會;
算了,隻好等期間上廁所的時候,把那雙臭襪子給丢茅坑裏得了;
楊帆分析形勢後就隻得作罷了,并且這個時候也不能去廁所丢,剛一上班的這個點兒,廁所裏肯定也是絡繹不絕,那雙絲襪當着女人的面不能丢,當着男人的面同樣不能丢;
正想着,身後一陣‘嗒嗒’的高跟鞋聲快步傳來;
陳麗走的很快,合體的白領套裙,胸脯挺得高高的,她的頭發在迎面的微風中徐徐飄揚;
楊帆還沒來得及回頭,陳麗已經高傲的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她對廠裏的工人們當然視而不見,楊帆隻來得及從後面看到她的身影;
他覺得陳麗的着裝很嚴謹,無形中總散放着一種淩駕于人的氣勢,即使是背影也是那麽的強勢幹練,她的步伐也很輕快,同時還有一種成熟女人所特有的端莊和沉穩融合在裏面,就像她的個性一樣,表面上看起來時尚性感,灑脫奔放,骨子裏卻又存着一種她這個年齡的女人所特有的謹慎之心;
這并非是刻意的做作,陳麗屬于八零後期的女人,像她那個時代的人,正處于一種社會的大變革時期,在改革開放的大趨勢影響下,人們不僅在生活水平上大大的提高了,在思想意識上也無可避免的受到了西方潮流的影響;
也正是由于這樣的影響,八零時代的人似乎總處于一種糾結不定的思維觀念裏,一方面是中華文明五千年以來的傳統思想,帶給人們那種傳統與保守的人生觀,而另一方面,改革開放後迅速湧進來的各種開放思潮,又迅速影響了人們的價值觀和生活觀;
這兩種思想本身就是一種矛盾,尤其是對于女性的影響就更爲嚴重了,特别是在性這一方面,大多數八零時代的女人在内心裏總是特别的糾結,究竟是徹底的放開自己,去迎合潮流的大趨勢,還是閉關自守,一力守護着自己的純潔底限呢?
這兩種方向很難選擇,因爲改變的并不是她們,而是身邊整體的大環境,如果徹底的放開自己吧,多年以來所受的教育就會使她們有一種深深的負罪感,但如果銘記傳統,恪守純潔,明明身邊的一切都在變,自己死死守護的純潔有什麽意義呢?别人不純潔,那自己不是太吃虧了嗎?
所以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結情緒,就好像一個人一覺醒來,突然發現世界都大變樣了,昨天和今天已經恍如隔世,她在糾結彷徨中,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去面對才好;
所以從陳麗的外在表現看起來,總給人一種無法洞悉其内心的、非常矛盾的感覺;
楊帆從見到陳麗第一眼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他也分不清自己對她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印象,說喜歡吧,心裏面卻對她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排斥感,但如果說是憎惡吧,偏偏又有一種異樣的心理,時不時的爲她蠢蠢欲動;
就像現在,楊帆望着陳麗的背影,那種淩駕于人的強勢感,總讓他隐隐存有一絲畏懼之心,但當目光落在她兩條快步前行的大長腿上時,又不覺爲那兩條動感曲線下面的豐潤質感所深深的吸引;
他看到了她的絲襪,心中不由自主的就極力去想象其中被絲襪緊緊包裹起來的神秘和内涵,然後他忽然沒來由的心中一動;
咦?奇怪?陳麗腿上穿的這雙絲襪,看起來怎麽會如此的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