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1-16
“麻辣隔壁的,老子憑什麽跑啊,不就是一個小比崽子嘛!有什麽了不起的。”
落荒而逃的二哥,這半天工夫酒勁兒又上來了,想想自己現在跟死狗一樣連跑帶竄的,一時間就感覺自己很沒面子,當下渾勁兒一上來,又非常不甘心的想要回去找楊帆算賬;
于是猛地停下腳步,一個急轉彎兒,二哥罵罵咧咧着就往回沖,他現在借助酒勁兒又覺得自己牛筆上了,就跟未來戰士似的鬥志昂揚;
‘砰!’……
在後邊緊追慢趕的狗子根本就沒防備,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兩個人就稀裏嘩啦的撞一塊兒了;
“我草!你麻辣隔壁的也不看着點兒?吱——”
二哥立刻就破口大罵了,他撞得不輕,門牙都被狗子的腦門子頂飛了一顆,說話就有些漏風,罵罵咧咧的時候,還像一邊在吹口哨的樣子;
“二哥,我……我沒想到你會突然往回跑啊……”
狗子捂着腦袋一個勁兒的叫屈,他傷的比二哥也一點兒不清,可是當小弟的就得任打任罵,再委屈也得在心裏忍着;
“麻痹的你還敢犟嘴,還是我不對了是不是?”二哥當即就踹了狗子一腳,破口大罵道,“看您你這個畏畏縮縮的衰樣,一點也不像出來混的,走,跟我回去收拾那小子,我非得弄死他不可!”
“啊?都跑這麽遠了還要回去啊?這……”狗子一個勁兒的愁眉苦臉,心想這黑漆嘛嗚都跑出二裏多地了,再回去還能找着路嘛;
“不回去怎麽行,那小妞兒這會兒該跑了,嗎的,那腳趾頭含在嘴裏噴噴兒香,就跟醒酒湯似的,不行,我非得再回去找她……”
二哥滿腦子裏一塌糊塗,這會兒回去也不知道是想找楊帆報仇啊,還是想再去品味劉燕的腳丫子,他這會兒都有些鬼迷心竅了;
狗子知道二哥的酒瘋一上來誰也拉不住,并且他也覺得應該回去一趟才對,摩托車還扔那兒呢,那可是他自己的,不要哪成?
當下兩人就要往回走,但沒走兩步,這倆人就跟見了鬼似的杵在當場;
對面有一個人,朦胧的月色中,淡青色的衣裳無風自動,他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那裏,臉色也被月光映的發青,一雙沉郁的眼睛裏,透着冷嗖嗖的寒芒;
二哥和狗子當即就被吓了一跳,有心再往前走,腿卻不聽使喚似的動不了了;
“二哥,咱……咱要不還是……早點回家睡覺吧……這人看着有點神經不太正常的樣子,别再是劫道兒的……”
狗子當時就膽怯了,哆哆嗦嗦的獻出了自己的良策;
“尼瑪都是劫道兒的,誰怕誰啊!”
二哥底氣十足的吼了一聲,卻忽然看到對面那人的眼睛裏寒芒更甚,就跟小燈泡似的,他立刻就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想也不想的轉身就走,在這方面,二哥的反應明顯比狗子更快一些;
狗子也急忙跟了上來,倆人越走越快,漸漸的就一溜兒小跑,狗子還一邊跑一邊回頭看;
“二哥,那人……那人跟上來了,他……他走的跟咱們跑的一樣快,他不會真的……真的是鬼吧……”
狗子說着話聲音都變了,二哥醉眼蒙蒙的回頭一看,頭皮也是一個勁兒的發麻;
那個穿青衣服的人還真跟月下的遊魂一樣緊緊跟了上來,也看不出人家腳上使力,但就是怎麽也甩不脫;
“别跑了。”二哥腦門子一熱就下達了停止撤退的命令,“我看這人就是個神經病,再說咱老跑也不是個事兒,他這麽一刻不停的跟着,再一股腦的跟着咱回家睡覺去,那他嗎的不是更麻煩嘛,幹脆趁着四下裏無人,咱擱這兒揍他一頓得了,也當出出氣。”
“啊?那……能行嗎?咱倆打得過他嗎?”狗子滿心膽怯,一個勁兒的裹足不前;
“草,看你這點出息,連個神經病都打不過,你還跟老子出來混個毛啊!”
狗子受到了激勵,當下心一橫也豁出去了,兩人就站在那裏摩拳擦掌,跟電影裏的龍虎雙雄似的,随時準備出擊;
青衣人腳步不停,依然緩緩的往他們面前走;
二哥和狗子卻漸漸的看清了,那人根本不可能是鬼,什麽陰仄仄的青色衣裳,分明就是哪個廠子裏的工作服啊,這下不用懷疑了,這絕對就是一個神經病,晚上吃飽了撐得出來瞎溜達呢,得,正好給你消化消化,揍你頓狠的出出氣,隻要你再敢往前走一步;
“你們兩個,該死。”
青衣人的聲音裏仿佛透着一種無法形容的悲哀,聽起來就像是一種飽含着怨念的深深歎息,他依然在往前走;
“我草,你這個神經病,還尼瑪裝神弄鬼呐……”
二哥當時就怒了,心想讓你神經兮兮的吓了老子大半天,你還上瘾了是不是?
他就跟西門吹雪一樣的沖了上去,想也不想,照着青衣人當頭就是一拳;
然後二哥就覺得自己的拳頭被一隻冷冰冰的手抓住了,随即手腕一痛,他看到自己的手就跟面條似的軟了下來,還沒來得及呲牙咧嘴,青衣人一巴掌括向了他的面門;
當時已經感覺不到青衣人的手勁兒究竟有多大,二哥隻知道自己挨了那一巴掌,腦袋直接一百八十度轉到後邊去了,他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狗子這會兒正在撒尿,連褲子都沒來得及脫;
于是二哥就眼前一黑,死了,他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會死的這麽容易;
“你……你你……你到底是誰?……爲什麽要殺我們?……”
這也是狗子臨死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他跟所有被殺的人一樣,臨死前總想知道自己是死在誰的手裏,對方爲什麽要殺死自己,這實在是一個非常愚蠢的念頭,因爲,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呢?
月色朦胧中,青衣人将剛剛殺死兩個人的屍體處理的幹幹淨淨,他沉郁的眼神中依然沒有任何的表情,依然是那般陰仄仄的寒冷;
“我已經記不清爲你殺過多少人了……”
一聲飽含着怨念的歎息,青衣人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顧影自憐,他望着夜空中的一彎新月,沉默了良久,終于在淡淡的月光中,慢慢走進了無邊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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