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1-30
“後面警察說什麽我都不知道了,我隻看到我妻子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同時我的大腦也是一片空白,我跳起來狠狠的掐我妻子的脖子,卻被警察強行拉開了,然後,呵呵……”
中年男人說到這裏就忽然歎了一口氣,他的聲音更憂郁而且沮喪;
“接下來的事情也就不足爲慮了,該來的終究會來,該走的也終究會走,我隻知道,幾年之後我加倍的用心努力,付出當然是有回報的,我賺了很多錢,但是經曆了那件事,我的心态就已經有些不正常了,我開始去勾引良家婦女,玩弄各種各樣的女人,金錢是一種無堅不摧的利器,很多你不會想到的女人,在我的利誘面前毫不猶豫的脫下了她們的褲子……”
“夠了,我不想再聽了。”
男人說的這個故事,就像是一個很諷刺的笑話,同時這也說明,張筱萌一直用因果關系來理解世間的一切,這個觀點是沒有錯的,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有的隻是無法理清對錯的因果;
或許這不是一個笑話,更像是一個悲劇;
張筱萌知道再聽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了,她并不想聽對方說那些勾引各類女性的詳細經過,她隻是想總結一下這個故事的根源,隻可惜,張筱萌的生活閱曆太少,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事實的對與錯,或許這裏面牽扯到的每個人都錯了,但每個人之所以犯錯,也都有他(她)們自己犯錯的理由,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無奈的;
“嗯,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壞事了,也不要再去破壞别人的家庭,你自己反思一下吧,盡量過一個正常人的生活,我要挂電話了,對了還有,你不要把球球号删了,我有用,就這樣吧。”
張筱萌說着就挂斷了電話;
楊帆的**生成器裏傳來‘嘟嘟’的聲音,他默默的收起電話,一時間還有些不能從自己編的故事中走出來,或許悲劇總是能引起人的反思,楊帆覺得自己是一個編故事的天才,不打草稿就稀裏嘩啦的編造出一個這麽離譜的故事,嗯,要不自己幹脆改行寫小說得了;
張筱萌這邊,似乎也把思緒跟小說聯系在一起;
文學,是張筱萌很久以前的夢想,她也曾夢想着自己成爲一名筆點江山的女作家,在文字中傾灑自己的激情和感動,她一直認爲這是一份既光輝又倍兒有面子的工作;
兩年之前,張筱萌還親自涉足了這份工作,那時她剛剛高中畢業,跟自己的同學兼要好的閨蜜楊菲兒一起,懷着滿心的激情與熱愛,義無反顧的加入了網絡寫手的大軍;
不過,有些事情不親身體驗一下是不會明白的,網絡寫手其實并沒有想象中那般的潇灑和光輝,尤其是自己日思夜想寫出來的東西被人們嗤之以鼻的時候,張筱萌終于清醒的放下了自己所沒有能力擔當的那個東西;
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爲一名作家了,因爲這個世界很現實;
現實跟夢想是對立的,并且,夢想僅僅隻屬于自己一個人,隻有市場,才屬于讀者大衆;
市場決定一切,脫離了市場的夢想,忽然就變得無知而可笑;
所以,張筱萌的及時退出是正确的,她沒有把自己的青春耗盡在網絡小說這條不歸路;
隻可惜,楊菲兒遠沒有張筱萌那般的幸運,這個姑娘有點死心眼兒,而使她陷入其中、無法自拔的最大原因,還是她曾經取得的那些成績;
楊菲兒在網絡小說上沒有成績,她那些輝煌的成績都是在學生時代打造出來的;
早在上小學四年級時,楊菲兒就以一篇作文得到老師們的好評和推薦,後來還用這篇處女作參加了紅領巾小作家全國作文大賽,獲得了小學生作文組的二等獎,這份榮譽真的很高,楊菲兒在小學時就已經成爲同學們眼中的燦爛新星;
後來在中學和高中階段,楊菲兒更是筆耕不辍,利用業餘時間創作了大量的詩歌、散文、校園小說、愛情故事等等,這些創作大部分被不同刊物發表,甚至有的出版社還提前預定跟楊菲兒約稿;
無可否認的說,以前的楊菲兒是光輝燦爛的天之嬌女,不僅有才華,人也長得漂亮,是文學創作給她帶來了無比的快樂和滿足,校園時代的楊菲兒被冠以‘才女’的稱号,追求她的男生數不勝數,據不負責的傳聞說,光暗戀她的男生爲她打架,每天就得死傷好幾十個人;
好吧,真真假假的輝煌畢竟都已經是過去了,過去的事情又有什麽可自豪的呢;
現在的楊菲兒已經不複當年的存在了,盡管她的人依然很美,但是她的創作事業卻是遍布荊棘,甚至可以說,楊菲兒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的建樹;
因爲楊菲兒涉足了網絡,這是她命運的一個轉折點,不是轉向成功,而是轉向失敗;
無可否認的說,網絡寫手這個行業很掙錢,當時楊菲兒和張筱萌就是心懷夢想,奔着這個偉大的行業而來的;
但是她們都無一例外的失敗了,因爲網絡創作并不等同于傳統的文學創作,楊菲兒她們寫出來的東西,根本就得不到市場的認可,她們曾經的激情和夢想,被殘酷的現實打擊的體無完膚;
在這種情況下,張筱萌及時的退了出去,在銀河針織找到了一份屬于自己的工作,對于這份工作稱不上熱愛,但至少她能夠自給自足;
楊菲兒卻沒有重新做過任何的選擇,她一直苦苦掙紮在網絡寫手的圈子裏,每天辛苦的創作,長年累月的不出家門,楊菲兒甚至有過連續三個月吃泡面的經曆,那時她真的沒錢了,不過,楊菲兒一直都沒有放棄過自己的夢想;
但這裏面最大的原因,其實是夢想害了她;
沒有人願意放棄自己的夢想,但楊菲兒寫出來的夢想,其實是屬于她自己的夢想,而不是大衆的夢想,或許楊菲兒會爲自己寫出來的東西感動到流淚,但那有什麽用呢?她越是感動,距離大衆的市場也就越遠,于是,在網絡寫手圈混得凄凄慘慘,早就成爲楊菲兒無可改變的一個事實;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或許張筱萌在這個行業也并不能算是一個清醒的人,但是相對于楊菲兒來說,張筱萌還是能比較客觀的認清這一點;
所以張筱萌在經曆了‘我想包養你’的事件之後,她忽然想到,可不可以把‘我想包養你’的個人經曆當作是一個情節和素材,介紹給楊菲兒呢?
張筱萌希望楊菲兒能寫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因爲她一直寫的那些根本就不能維持正常的生活,所以楊菲兒必須要做出一些改變了,張筱萌準備把‘我想包養你’介紹給她,希望她能從中悟出一些另類的題材,這純粹是出于好意,也是爲了幫一幫自己的朋友;
隻可惜,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事與願違的,把楊帆那種四六不搭的人介紹給常年不出閨房的楊菲兒,唉,估計楊菲兒多年以來的夢想和單純的心靈,将會被無法想象的徹底颠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