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越放心地坐上了車,很快就駛向了金陵大學。
就在車子離開停車場兩分鍾後,角落裏一輛普通的轎車上,走下了一個人。如果唐越看到此人的面貌,一定會大吃一驚。
那人正是赤焰宗紫羅聖使。上次在十萬大山裏想要擊殺唐越和藍蘭兩人,最後她的企圖失敗,隻是現在的她看上去要年輕的多。
此時的她站在停車場内,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四周高樓大廈,霓虹燈閃爍;街道車水馬龍,喧嚣擁堵。可是她卻穿着一件灰色的長袍,腰間系着布帶子,像古時候在地主家扛活的長工。
上一次紫羅聖使太過自負了,沒想到自己臨時召集的數十頭火狼,竟然被唐越輕而易舉的化解了,爲這事她回去後沒少受到宗主的懲罰。這一次來,她正是爲了洪烈而來,一個膽敢從赤焰宗退出來的人,是絕不能活在這個世上的。
隻是她也沒有想到,洪烈這家夥叛出赤焰宗後竟然和唐越混到了一起。雖然紫羅聖使頗爲輕狂,從不将宗門内的那些年輕俊傑放在眼裏,可是洪烈和唐越兩人合在一處,卻是連她也不敢有絲毫大意的。
“聖教是不允許叛徒活下來的。”紫羅聖使喃喃自語道。
紫羅聖使也是一名異能者,雖然是最爲常見的異能,在現代都市裏威力大打折扣,可是憑借多年的修煉,在赤焰宗内也是教主和大長老之下最強的存在。
看着唐越和洪烈兩人所乘的轎車消失在街道盡頭,紫羅聖使臉上閃過一絲陰戾,上一次自己奉命暗殺唐越,結果反而受傷而逃,這讓她回去後受了不少的嘲笑。
……
金陵大學内,此時正值下午兩點左右,下午有課的學生都開始從宿舍裏趕往教室了,偌大的校園顯得生機勃勃,三三兩兩的學生走在長長的綠萌小道上,歡聲笑語不絕于耳。
能容納一百多人的大教室裏,一群朝氣蓬勃的學生坐在裏面。與平時不同的是,今天他們都主動選擇了靠前面座位就坐。
因爲今天是他們的唐老師來上課。如果是以往那樣,這些學生大多數會選擇坐在教室的最後面,恨不得躲在角落裏讓老師看不到,這樣他們就可以放心大膽地睡覺了。
“想想就好神奇啊,沒想到上次唐老師僅僅是幫我按摩了幾下,我的肚子就不痛了。”
一個女孩趴在桌子上,滿臉花癡的樣子說道。上一節課因爲計佳佳的搗亂,後來唐越幹脆沒有按正常步驟上課,直接将教室變成了診所,挨個地給這些學生查看身體的毛病,也正是因爲這個,他竟然獲得了全體學生的好感。
“以前上課都是索然無味地坐在下面聽講,無聊死了,沒想到中醫還可以這樣上課。”有學生興奮的叫道,臉上激動。
“如果我要是也能像老師那樣,随便搭一下女生的手脈,就可以知道對方的身體毛病,那多好啊,再也不用擔心大學裏找不到女朋友了。”一個滿臉青春痘的男生,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裏說道。
花季年齡的他們,總是能從一些不相幹的事情中聯想到女人身上。
“你怎麽就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多麽神聖的事情到了你這兒就變得猥瑣起來了?”
坐在該男生身邊的一位美女頓時不滿起來,順手拿起手邊的課本就砸了過去,哼,竟然有人敢說她偶像的壞話!
很快,旁邊的幾個女生就一起攻擊過來了,大個子男生連連求饒,教室裏一團熱鬧氣氛。
“饒命啊大小姐。”這男生雖然長着一米八的大個子,可是見到美女發飙卻不敢吱聲了。長滿青春痘的長臉委屈無比,我什麽時候說唐老師壞話了?他還指望着唐越能幫他徹底的清除青春痘呢。
不過大學裏就是這樣,美女總是有些特權的,何況是這個狼多肉少的中醫系?
上課鈴聲剛剛響了一秒,唐越就走進教室。
“起立。”李詩夢帶頭站了起來喊道。
唐越笑着示意同學們坐下,因爲他本身年紀和這些大學生差不多,而且長相清秀。之前又和這些學生互動過,大家倒也不拘束,有些學生甚至開起了玩笑。
看到下面叽叽喳喳的一群學生,似乎他們有說不完的話,唐越倒也沒有去出聲阻止,因爲他的上課方式與其它的老師很不同,甚至連講述華夏針灸基礎的課本都沒有帶來,而是以讨論的方式和學生進行交流溝通。
年青學子們在唐越這樣異類老師的帶領下,都一個比一個積極了起來,就是一些平時從來不發言的學生也參加了讨論學習。
一堂兩個小時的課程,就在這樣輕松愉快的過程中結束了。唐越滿意地走出了教室,至少沒有一個學生睡覺,這要是被其它老師看到肯定會暗暗稱奇,因爲他們平時上課都是想盡辦法阻止學生睡覺。
“老師,等一下。”一聲輕脆的聲音響起,李詩夢順着林蔭小道跑了過來。
唐越停止腳步,轉過身來微笑等待着這個學生。清澈的笑臉,穿着一身休閑服,玲珑有緻的身材遮也遮不住,渾身散發着一種青春逼人的氣息,卻是讓人由衷地贊歎。和這樣的女孩呆在一起心情也會好一點吧,唐越如是想道。很快女孩沖到了跟前。
“有什麽事嗎?”唐越并肩和李詩夢走着,這是一條主幹道,兩邊栽滿了粗壯的古樹。
“老師,天氣越來越冷了啊。”李詩夢沒頭沒腦的說道。
“呃……是啊。”唐越摸了摸頭發,答道。
“這是我給你織的,你看看合不合适。”李詩夢快速從口袋裏拿出一團毛線狀的東西,一把塞到了唐越手中,說道。
唐越想拒絕也沒有機會了,看到李詩夢正一臉期待地看着自己,隻好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手中的毛線團上。
“這是……圍巾啊?我一般不戴這個的。”唐越嗫嚅道,正準備找個借口拒絕眼前這個美女學生的禮物。
“呃……”李詩夢頓時嬌臉绯紅一片,眼睛都不敢看唐越了,心中卻是翻江倒海,自己的手藝有這麽差嗎?
“哦,是手套啊,不好意思。”唐越将毛線團拆開,頓時老臉微微一紅,一手拿着一隻手套。
“怎麽樣?你看看合适不合适。”李詩夢急切道,這可是她第一次學習織的手套呢。
“不錯,挺像手套的。”唐越左看看右看看,兩隻手套就像魚網一樣,一個個大洞格外地顯眼,不過還是違心地誇獎了一句。
頓時李詩夢滿臉黑線,挺像手套的!
“……”李詩夢雙手交錯不停的搓動着,這人怎麽可以這樣啊?挺像手套的?這是誇獎她還是打擊她啊?
“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唐越笑道,既然對方熱情的送過來了,他也沒有理由拒絕,不過還是想用語言來保持一點距離。
經曆過那麽多的事情後,唐越自然對李詩夢的這點小心思很清楚,隻是——心中受用也不敢表現出來啊。
接着,兩人就順着這條幾百米的大路向前走去。
此時正是休息時間,學校裏到處都是随意走動的學生,迎面走過來一普通的男生。
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白色的T恤,臉上架着厚如酒瓶底的眼鏡,長長的頭發遮住了半邊眼鏡,腳步匆匆,手裏還抱着厚厚的課本。
唐越隻是随意的看了一眼,這樣的學生在校園裏太普遍了,大多數都是一些來自貧困家庭的學生,他們學習努力,沉默少語,過着單調的生活,很多時候都會被人忽略掉,像個透明人。
十米,九米,男生似乎正埋頭看路的樣子,并沒有注意到自己即将要撞到唐越和李詩夢身上,腳步依舊保持着速度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瘦削男生距離唐越和李詩夢兩人越來越近,對方正埋着頭趕路,似乎并沒有注意到有人在前方。
唐越正準備拉着李詩夢向一邊讓路,然而,就在兩人準備向旁邊走一步的時候,唐越突然心頭一緊,一絲涼氣從後背冒起。
寒光乍現!
電光火石間,瘦削男生假裝踉跄摔倒的瞬間,手裏已經出現了一把墨綠色的匕首,而他手中厚厚的一摞課本,也灑向了唐越和李詩夢兩人。
沒有絲毫的花哨,在瘦削男生手握匕首的瞬間,就直接刺向了李詩夢的腹部。
因爲在瘦削男生假裝摔倒之前,唐越的心裏就已經産生了警覺。此時危機陡現,他反應很快。
一把将李詩夢拉向身後,同時欺身迎向瘦削男生。
“滋……”唐越牙關一緊,痛呼一聲,卻沒有後退一步。
“啊!”李詩夢雙手捂嘴,大叫一聲,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唐越的左手正緊緊地握着匕首的前端,順着指縫,鮮血絲絲涓涓地往水泥地上灑去,很快整潔的水泥地面上就殷紅一片……
瘦削男生有瞬間的錯愕,擡眼掃了一下唐越,接着就放棄被對方緊緊抓住的匕首,向一邊的滑坡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