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越到達善城的第一時間,就收到了于家的邀請書。當然,與其說是邀請書,不如說是一封挑戰書,令唐越勃然大怒的是,堂堂修煉世家竟然使出了如此卑鄙的手段,他們直接将趙非燕擄了去,雖然如今的趙非燕在善城已經是一流的明星了,可是對于家來說還勾不成什麽威脅。
唐越幾乎沒有多想,孟洛賦本想跟着唐越一起,唐越自然不會答應的,此次去于家,還不知道他們會設置什麽樣子的圈套。他已經對不起孟洛賦了,上一次如果不是自己及時的發現了,恐怕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叮囑孟洛賦好好保重,唐越與其告别。唐越發現于家信上寫下了于家的地址,并且要求是唐越一個人前行。
唐越自然明白于家的意思,說到底還是因爲自己得到了蔓陀蘿神花,于家家主同樣困在了虛氣境,如今看到了一絲突破的希望,又如何允許自己插上一手。
到達于家後,對方倒是沒有直接的爲難,唐越很快見到了趙非燕,陡遭險境再次看到唐越,趙非燕幾乎喜極而泣。
“既然說了這麽多,你都不相信我能做到,那麽我就讓你看一看,在這一年的時間裏,我到底取得了多大進步。你以爲我看不出來你心中的痛苦嗎?我不可能連給你調養身體也放棄,我決不允許!那麽現在,非燕,我就給你看一下,你可以再仔細想一下,兩年後的我該是什麽樣?”唐越這才想起,自從趙非燕走上了娛樂明星這一條路,他就已經很少和趙非燕呆在一起了,而如今自己越來越忙,雖然心中始終裝着她,卻已經有一年時間沒有見到她了,心中不由的一陣慚愧,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攔在面前,他也要把趙非燕安然無恙的帶離這裏。
仿佛猜到了唐越打算做什麽,趙非燕猛的伸出手,“别!别這樣!”
但已經來不及了,話剛說完,唐越便猛的沖向窗戶,三兩下攀至别墅的房頂。
掃視一圈于家諾大的宅子,唐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猛的咆哮出聲,“于家人!滾出來與我一戰!來啊!我就在這裏!你們不是要殺我嗎!于家的人都來啊!”
趙非燕想阻止他,但卻已經來不及。
震耳欲聾的聲音,幾乎讓她房間裏的花瓶抖落到地上。
唐越這蘊含靈氣的聲音,刹那間席卷了整個于家,仿佛一道炸雷,轟然炸響。
趙非燕無力的躺倒在沙發上,痛苦的撕扯着頭發,他怎麽能這麽魯莽呢?
昨夜我才拒絕了他拉攏你的要求,如果今天真的可以将你留下,他不會手軟的啊!
趙非燕當然知道,于秦與自己妥協,隻不過是擔心在外面殺不了唐越,但他竟然出現在如此腹地,這對于家而言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一定會選擇先殺掉唐越,再将自己徹底控制起來,連自殺的機會都不給自己,然後強行調養身體,直到完全康複的。
趙非燕無力的看着天花闆,眼神空洞。
一切,都毀了。
原本甯靜的于家,幾乎瞬間便震動起來。
“怎麽回事!”于秦猛的從床榻上翻身而起,大手一揮,“來人!到底怎麽回事!”
就在這時候,他突然渾身一僵,因爲他知道自己已經不用再問了。
于家大宅占地面積千畝,于秦所居住的正中央的小樓距離趙非燕的别墅直線距離超過五百米,但于秦的腦海中,已經出現了一個站在房頂的高大身影。
這道虛影并非憑空而生,而是于秦感受到那股籠罩虛空的戰意。
當境界達到他這個層次的高手,往往對強者的戰意有更多感悟。
于秦的表情頓時變得極其難堪,這人是誰不用多想。
唐越!這個孽種,居然敢殺到這裏來!
可爲什麽他的氣勢如此強盛?難道之前的情報又錯了!在殺掉于家派去的第二批高手之後,他又變強了?
這個怪物,他怎麽能做到這個地步?他怎麽可以進步速度如此之快?
讓唐越意外的是,他竟然再次看到了于鋒于沛,這兩個虛氣二層的高手,不過很快就想明白了,以于家的底蘊,身上帶着保命一類的法器也是正常,況且這兩人都是虛氣二層,自然不會那麽容易死在了自己的手中,隻是當初自己并沒有注意這一點,這才讓兩人的假死給欺騙了。
如今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不過兩人懼怕唐越的實力,僅僅是躲在人群後面,卻是不敢第一時間沖上來了。雖然同樣是虛氣境三層,可是兩個剛剛突破到虛氣境三層的,在唐越面前實在是不夠看的,主要是因爲唐越實在是太變态了,強悍的已經打破了兩人對虛氣境三層的認知。
這種程度的氣勢,根本不可能是普通高手能散發得出來的?
當初我錯了嗎?難道我于家的未來不是在那件事上?
如果當年我不做出那種決定,讓唐越他們一家子好好在于家生活,是不是就能讓他成爲我于家新一代的領軍人物?
然後在他的帶領下發生質的飛躍?
可是,一切都晚了。
世上沒有後悔藥,哪怕是于秦這樣智謀驚天的人物也永遠看不穿這麽多的變數。
“把我的戰服拿來!”于秦長身而起,大手一揮,将面前送來便服的下人喝退,讓他重新去拿衣服。
下人驚得面色發白,已經多久沒見過家主穿戰服迎戰别人了,他上次出手恐怕都是十幾年前與孟家争奪第一世家時的那一戰了吧。
此時的于家,幾乎每個人都被驚醒,一時間喧嚣塵上。
原本負責巡邏的諸多于字輩與死衛都趕往趙非燕的别墅小樓,但他們看到站在樓頂那人的身影之後,卻根本不敢出言叫嚣。
此時的他背負雙手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但卻有股莫名的恐懼在衆人心中滋生。
唐越也知道自己此舉太過沖動,但他真的沒有第二個選擇,想讓非燕相信自己,想讓她别再和以前那樣自我毀滅,就隻能讓她相信自己已經不懼于家的人,也不用害怕那些未知的敵人。
讓她知道,自己隻用不到兩年的時間就從零開始達到現在的境界,讓所有人都看到自己身上可怕的驚人的潛力。
錦衣夜行已經夠久,既然可怕的敵人吓得非燕選擇拿她的健康來拖延時間,唐越就決定不再藏拙了。
你不是怕我被你嘴裏的所謂那些人殺掉嗎?
那就讓你看看,我是怎麽讓于家在我的威脅之下規規矩矩、戰戰兢兢的。
就讓于家的這些人來當自己的對手,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實力與潛力,再告訴他們,有本事,你們就來殺我!
另外,如果不出意外,當初負責往善城散播毒品的幕後主使多半也在于家内部,若是能将這人揪出來,必殺之!
我要做的事情,誰也不能阻止!
唐越縱目四望,靜靜感受着于家此時的喧嚣,臉上露出一絲冷意,來吧,來得越多越好。
這時候趙非燕終于奔到樓頂,她大聲喊道:“唐越你别做傻事!快走,趁還沒多少人過來趕緊走!”
唐越搖搖頭,“非燕,你别說了。不向你證明這件事我是不會走的,你放心吧,真的。”
言語間,他體内的陰陽靈氣瘋狂運轉,恢複着之前給趙非燕療傷消耗掉的靈氣。
随着他耗去的靈氣迅速恢複,距離圓滿的狀态越來越近,他周身湧動的氣勢也愈加強烈。
又想起鄭佳華的死,叫他的戰意之中又夾雜了殺意,更加冷冽,叫樓下仰望着他的諸多于家死衛眼皮狂跳。
已經成爲廢人的遠遠望着這個方向,此時的他已經變成于家最下層的仆人,這種層次的戰鬥不是他可以參與的了。
“想不到,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他竟變得如斯可怕,可笑我當初竟還敢與他爲敵,真是可笑。”于鋒眼裏的苦澀誰都看得到。
于浩略顯狼狽的從樓上沖下來,面色凝重的看了看站在自家小院門口,手裏提着掃帚的于鋒,“你傻站在哪裏幹什麽?告訴我是什麽情況?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聽到了唐越的聲音,我該不會在做噩夢吧?”
于鋒回過身,躬身道:“于浩,你沒有做惡夢。真的是唐越,他在向整個于家挑戰。”
言語間于鋒又忍不住擡頭看了眼于浩唰的變得慘白的面容,不禁暗自可憐起他來,自己雖然因爲靈膽被毀成了廢人,無法再習武,但好歹也能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于浩少爺與唐越之間的關系之差,讓他早早就與趙非燕的敵對勢力攪合到了一起,現在唐越如此強勢,今日唐越若是不死,将來隻怕是有他倒黴的時候。
“什麽!他竟敢還來于家,他就不怕死嗎?這個白癡!死了最好!”于浩沖到門口,遠遠看向那個黑色的身影,呢喃道。
于鋒不敢在嘴上嘲諷他,但心裏卻想到:唐越不傻,他從不做毫無把握的事情,今天既然他敢在這裏挑釁,那他必然有順利逃生的把握。無論他今天是勝是敗,都不是你這個可悲的旁系子弟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