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二祖冷冷的注視着自己的弟弟,“是你花錢找人去殺唐越的?”
孟家三祖搖頭否認,“什麽?你在說什麽?”
孟家二祖走上前來,掐住孟家三祖脖子,将他舉了起來,“我說,是你找人去殺唐越的吧?到現在了,你還與我狡辯?”
夢裏的場景竟然真的出現了,孟家三祖惶恐的掙紮着,但以他的功夫,怎麽可能掙脫孟家二祖的控制,他隻覺得呼吸越來越急促,拼命的否認着,“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咳咳,不是我幹的!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是你弟弟!你不能這樣對我!”
孟家三祖幾乎以爲自己已經死了,直到孟家二祖将他扔到地上,他抓撓着自己的脖子,拼命的大口呼吸着空氣。
“别以爲你做的這點小動作沒人知道,孟家好不容易才從唐越的視野裏消失,你現在卻又撞到槍口上去,你會壞了我們的大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是我弟弟?那你在做這些事情時,有考慮過整個家族會因爲你的愚蠢而付出什麽代價嗎?當初要不是你愚昧的去招惹他,我們家族又怎麽會損失慘重,以至于要放棄燕京的大宅,躲到五蜀省這地方來?這都是拜你所賜!我的弟弟!現在,恭喜你,如果唐越沒有被你殺死,那麽你又一次将我們孟家拖進了泥潭,唐越這人有多睚眦必報,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孟家二祖抓起孟家三祖的頭發,扯過他的腦袋,在他耳邊吼道。
孟家三祖渾身發寒,他聽得出來,二哥在說這些話時,是真的充滿了殺意,他的确想殺自己。
孟家二祖再将孟老三狠狠掼在地上,回頭往門口走去,說道:“如果唐越這次真被你殺死了,那麽恭喜你,你立功了,這是大功。但是如果他沒死,接下來我們孟家将會面對他瘋狗一樣的報複,在此之前,我會親手将你捏死,在所有長老的見證下。然後我會将你的屍體做成标本,送到唐越的面前,乞求他的原諒!”
說完這些,孟家二祖摔門而走。
孟家三祖無力的扶着椅子,慢慢的站了起來,他終于意識到,這次自己其實幹了一件很蠢的事情。
不僅僅損失慘重,就連自己的親孫子孟朔也死了,唐越,他還真是夠狠啊!
隻可惜,木已成舟,大錯已經鑄成,覆水難收了。
他以爲自己找殺手去殺唐越,殺得了當然是最好,就算殺不了,也能讓唐越寝食難安。
突然,他反應過來一件事情,如果這次唐越真被殺掉了呢?
那這些問題就都不存在了啊!
不錯!隻要唐越死了就好!
正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鈴聲響起,拿起來,對面隻說了一句話,“他死了,錢已經打了。”
孟家三祖扔下手機,仰天長笑。
在他放肆的笑聲裏夾雜着許多情緒,釋放、極度的興奮、大仇得報的快感。
我不用死了,就算将來孟家二祖真的辦成他的大事,也沒辦法随意殺掉我了。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地方,正閉目練功的孟家二祖也被手下打斷修煉。
“沒我的吩咐誰讓你進來的?”孟家二祖怒道,“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你就自己将毒镖塞進脖子裏去。”
“二祖爺爺,唐越死了,”這名手下忐忑的說道。
“什麽!不可能!”孟家二祖一愣,一時間覺得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隻以爲自己聽錯了。
唐越是誰?他可是被自己視爲生平大敵的人,怎麽可能被那個廢物弟弟砸出去一點錢就給殺掉?
這簡直天方夜譚!
“大爺,是真的。剛才我們監聽到二爺的手機,他在外面的眼線告訴他,唐越的确是死了,是殺手組織殺掉他的。這次去華夏的殺手,幾乎死掉大半,但唐越也是真的死了,”這名下屬跪着說道,“屬下已經查證過,在對方發過來的錄像裏,唐越的确已經被人斬了首。
孟家二祖的腦子登時被别在那裏,不知該是喜還是悲。
我爲了名正言順的捏死這蠢貨弟弟,省得被其他家族長老說我兄弟自相殘殺,故意放他與外界聯系,安排殺手去找唐越的麻煩,這才好動手殺他。
但竟真給他辦成大事了?
那我還怎麽好殺他?
不過,唐越真的死了,這似乎的确是個好消息啊!
可爲什麽,我偏偏就是高興不起來呢?
一切的變化都太快了,唐越已死的消息,瞬間席卷了整個孟家。
每個人初聽時,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斬首的錄像被拿出來之後,便叫人不得不信服,雖然唐越變成了個光頭被斬首叫人覺得奇怪,但那張臉卻是化成灰他們也忘不掉的,屍體的身材也與唐越本人一模一樣。
動手的也是國際上知名的大組織,一億美金的懸賞已經打了過去。
全球前一百的殺手,隻要去了華夏的,也是隻活下不到一半來。
當然,孟星辰跪着向唐越求饒的一幕,同樣也傳入了孟家人的耳中。
沒人覺得他很恥辱,畢竟給唐越下跪的人他也不是第一個了。
最重要的,他或許正是利用詐降,成爲了最後的赢家,他笑到了最後。
孟家三祖從自己的小院裏走了出來,昂首挺胸,得意洋洋。
看着其他孟家人或躲閃,或谄媚的眼神,孟家三祖的脖子昂得更高了。
你們不是瞧不起我嗎?不是覺得我不能練武就是廢人嗎?
現在讓你們看看,你們所謂的實力,是多麽的可笑。
你們在武道上能比得過唐越嗎?比不過啊!從始至終你們就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來啊,并且還恥辱的送藥材送錢啊!
但是我呢?我隻不過拿出一些無足輕重的錢,就将你們視爲天下無敵的唐越給殺掉了。
錢,才是這世上最強大的力量!
孟家二祖表情陰沉的出現在門外,看着洋洋得意的親弟弟,眉頭皺得緊緊的,算了,隻要唐越死了,就原諒他的愚蠢吧。
“喲,唐越死了呢,”孟家三祖笑眯眯的說着,話語裏說不出的揶揄。
一夜之間,孟家三祖這原本被軟禁起來的次子猛的揚眉吐氣起來,整個孟家都因此而進入歡慶的氣氛。
如果叫林家知曉唐越已死,他們又會将更多注意力放到已經藏起來的孟家身上,這就不那麽美妙了。
總之,這一年來孟家所受到的苦悶,籠罩在孟家上空的陰雲,終于煙消雲散了。
孟家二祖等人從未覺得如此輕松,前些天聽聞林五祖死在唐越手中的消息,帶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但現在,一切都好了。
一切的始作俑者唐越,此時倒是很淡定的走在回酒店的路上,不過他将身形藏得很好,沒叫任何人察覺。
即将到達哈曼卡爾酒店時,唐越剛剛開機的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一看,隻覺着好多個零,多到他都懶得去數。
那個聯盟組織或許硬實力不如很多組織,但他們在科技方面的确領先,非但将一億美金完美的騙到手,甚至幫唐越找出了雇主的身份。
反正以後也會聲譽掃地了,孟冷月索性徹底放下殺手組織的矜持,連雇主的信息也一并賣了,隻爲了更好的讨好這位強大的新主人。
唐越之前臨走時表現出來的冷血,叫這三位殺手太害怕了。
事實上,他們這完美的表現,的确救了他們一命。
唐越其實根本不打算放過這三人,在他看來,殺手都該死,臣服也并非真心實意。
唐越咧嘴笑笑,罷了,既然是條好狗,就留下來吧。
他們或許可以成爲自己在國外的眼睛,辦事也非常高效利索。
我也沒必要去當救世主,他們以前殺過些什麽人,我總也不能幫所有人都報了仇。
以後他們是當不了殺手了,至于他們這個組織的生存問題?
唐越隻能無所謂的一聳肩,與我何幹?
賞金到手之後,唐越即時一改潛蹤匿影的風格,轉而在大道之上大搖大擺的走了起來。
這時候的孟家,還在狂歡。
下了大半天的暴雨漸漸停歇,趙非燕被“冒死”驅車來此的弟弟趙立接上了車,準備回善城。
她一直在哭,一秒鍾也不曾停歇。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大體就是如此了,誰能想得到她看起來纖瘦的身子裏,竟藏了這麽多的淚水。
趙非燕真以爲唐越死了。
開車的趙立也有些失神,心情很是凝重。
趙非燕隻是淋了些雨,有些感冒,别的安然無恙。
但唐越從始至終都不曾在機場裏露面,卻傳來了他的死訊。
如果這話不是痛哭流涕的姐姐親口說的,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越怎麽可能會死!
趙立想道,他本該躲藏起來,與數量可怕的殺手們慢慢周旋的。
可是,因爲自己的姐姐或者是這個女明星,他沒有退讓,而是孑然一身,毅然決然的投進了殺手堆中去。
趙立想把這消息告訴姐姐,卻又害怕她承受不住,無奈的歎了口氣。手機突然響了,來電的名字赫然是唐越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