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坐在梳妝台上運氣。
門,咚的一聲被從外面推開,率先撲進來的就是一股刺鼻的酒氣。
緊接着向蘇跌跌撞撞進來,在玄關處似乎碰倒了什麽物件兒,咔擦稀裏嘩啦的碎裂聲。
胭濟急忙放下精華素走出卧室。
向蘇正從地上費勁兒的站起來,襯衫松垮垮的從褲腰帶裏脫出來,衣領處的扣子掉了一顆,手心被剛才掉落的瓷碗紮出一道血口子正在殷殷冒血筋。
胭濟忍着氣急忙跑上前:“老公,你看你的手,來我給你包一下。”
向蘇從地上半爬起來英俊的面孔顯得扭曲,喝得血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胭濟半天忽然擡手就是一嘴巴:“你——你給老子丢——丢臉的——玩意兒,——滾開——”
胭濟一屁股坐在冰涼的地闆上。
眼光追随者向蘇趔趔趄趄進卧室往床上一倒便死豬般的打起呼噜。
手心緊緊捏在一起。被自己的指甲印掐出紅印子。
眼淚在眼圈含着,掉不下來,胭濟早就欲哭無淚。
從豔照登出的那一天到現在七個月了。她沒有過過一天舒心的日子。
婆婆從貼心幹媽變成惡毒的利齒銅牙每次見了她都要奚落一番。
向蘇,曾視她爲女神的男人,如今對她隻有厭惡和酒醉後的****。
就像剛才,胭濟又從向蘇的脖頸上發現了口紅印。
她卻從傲嬌的女神變成了千方百計要讨好婆婆的小媳婦兒,變成了夜夜等郎歸的怨婦。
胭濟坐在地上抱着膝蓋,把頭深深埋在膝蓋間。這種地域苦海一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胭脂,都是你害的,害我掉了寶寶,害我被向蘇瞧不起,害我在人前擡不起頭。
你個蛇蠍心腸的毒婦,你就應該死掉,就該大冬天被推進水裏會死掉!屍首都沒有!
胭濟恨恨的咬牙:胭脂,那是你應得的!你毀了我,我更能毀了你!
胭濟狠狠擦一把眼淚,座機電話執拗的想起來。胭濟哽咽着咽回眼淚,去客廳接聽電話:“媽,有什麽事,這一會兒打幾遍電話了。”
“胭濟,向蘇到家了嗎?”
“恩,到家睡了。喝的死豬一樣。”
“胭濟啊,等向蘇醒了你好好哄哄他,今天王助理帶客人去百樂門應酬。那個——看見向蘇在夜總會和小姐——哎呀,媽不好說了,總之,胭濟你是女人,自己要會着點兒。”
胭濟握着話筒想罵人,我不想和他好嗎,我不想哄哄他大家好過嗎,可是——
攢了一肚子怒氣對何翠榮不耐煩道,“行了,行了。我知道。挂了。”
放下電話,她走到卧室,掀開向蘇的衣服,目光從上到下巡視,“向蘇!你起來給我起來!”她一把揪起睡着的向蘇,向蘇醉的迷迷糊糊,嘴裏窸窣不清的嘟哝幾句翻身又睡下。胭濟恨恨的照着向蘇的屁股就是一腳。
向蘇叽裏咕噜從床上滾到地闆上,翻了個身又打起鼾聲。
“混蛋!酒鬼!你背着我都做了什麽!”胭濟一把甩掉床頭櫃上的台燈,坐在床上放聲大哭。
他對她冷淡了大半年,冷暴力了大半年,她隻以爲他唱歌喝酒泡泡妞摟摟抱抱就算了,畢竟自己有把柄在先,可是他竟然,竟然真的敢給她胭濟扯這個!
這是什麽樣的日子,這種生活不是她胭濟想要的!不是她胭濟該過的!
終于,胭濟進浴室洗幹淨臉。照鏡子的時候,她自己吓了一跳,那是自己嗎?自己一向光彩照人可是現在成什麽造型了,頭發蓬亂,剛美容過的臉上淚痕斑斑眼袋下垂。
不,她一向是人群中的焦點,公主,她的魅力,她的彩色生活,不能就這麽一去不複返。
胭濟洗浴,擦上精油,走進卧室厭惡的看了打呼噜的向蘇一眼,重新坐在梳妝台前,擦潤膚水,精華素,乳液,打底霜,眼影,腮紅……
一小時後,出現在鏡子裏的是個明星一般光彩照人的女人。
“水——給我水——”
向蘇身體動了動,張着幹涸的嘴唇嘟哝道。
胭濟走到卧室門邊打開門。
“水呀——我要喝水——渴死了——”向蘇不舒服的晃着身體。
胭濟走到玄關換鞋,砰的一聲,關上鐵門。
夜色闌珊,空氣裏都是陽春三月萬物複蘇尋找情愫的味道。
明湖苑别墅區外,豐俊西的瑪莎拉提剛剛停穩,便有一雙紅色敢跟鞋停在他打開的車門前。
豐俊西摘下墨鏡:“胭濟?”
胭濟莞爾一笑:“老同學,别來無恙。”
胭濟說着便兀自打開車門坐進車裏。
豐俊西蒙楞片刻,也重新坐回車裏關上車門。
這隻曾經傲嬌的天鵝,半年前和他的豔照,弄得他很是尴尬,都不敢再見她。
雖然照片上男的隻是背影,但背肌上那顆黑痣,還有那天的事情,豐俊西自己知道是他。
其實他隻是喝醉了酒,去按着心中的渴念找了胭濟,然後他們擁在一處,但是再多,他就想不起來了。
事後他也查了那個敢登豔照的女記者,但是說已經辭職,人間蒸發了。
今天是自從那天後第二次看見胭濟。他有些囧。
“胭濟。”豐俊西沒話找話。其實他等着胭濟說。既然她主動上門。
“豐俊西,我想知道,那次晚宴,你對我做了什麽?”
胭濟火辣辣的隻盯着豐俊西的眼睛。
這種女人的辣氣最能勾起豐俊西這樣悶騷的男人。
他看着她不知道怎麽回答。
“胭濟,我——給你帶來了傷害,我抱歉,但是我對你是情之所至——”豐俊西急急辯白着。
胭濟靠在椅子背側面眼神微眯睥睨着他:“情之所至?豐俊西,你敢不敢再情之所至一次?”
豐俊西有一瞬間的愣神兒,忽地明白了胭濟的意思。
這是來主動投懷送抱嗎?
“胭濟——”他情不自禁的摟上胭濟的肩頭:“你不要誘惑我。”
“如果,我——偏要呢——”胭濟拉長的聲線,非常的柔媚帶感。
“我可不是柳下惠。”
“知道你不是,我才來。”
“那我會吃掉你,一絲不剩——”
胭脂在大衛那上班一周後,開車回到銀杏路自己的公寓。
自從上次在這個門口被殷斐傷害出了車禍,她足足有四個半月沒有來到這裏。
一出電梯,便看見自己家門上貼了無數張小紙條,就像門長了穗在空中飄着。
都是靳一軒寫的。
“在哪?”
“去哪兒了?”
“是靳大哥。”
“我要報警了?”
“這是讓我崩潰的節奏嗎?”
“靳大哥要你安好,到底在哪?”
胭脂的眼淚瞬間流出來。
靳大哥,對不起。
整整四個半月她沒有和他聯系,因爲車禍,失憶,因爲從巴黎回來她很壓抑,因爲種種原因,她把最惦記她,最像親人般呵護她的靳一軒排在了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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