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就有這麽多的願意,就甘心這麽做,你幹嘛拒絕我,你憑什麽拒絕我!”
他反手摟住胭脂将她顫抖的身子緊緊裹在自己懷裏不容一點掙紮:“胭脂,别逞強了,就讓我給你和孩子一個家,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好不好?”
“林可思,你幹嘛這麽傻!嗚嗚嗚——”瘋狂的女人在溫潤的男人的懷裏鬧的沒有了力氣,伏在他的肩上,嗚嗚咽咽的哭起來。[$>>>__小__說__網<<<$]
林可思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後背:“沒事兒,别哭了,後天就直接婚禮,還省了訂婚的錢,多好。”
趙阿姨下午雖然回了公司,心裏卻惦記着胭脂的事情,回公司照看一眼看看車間生産安穩,沒什麽特别情況就回家給胭脂煲湯,一壺竹荪雞湯。
兩個小時煲好湯急三火四的,一向不舍得打出租還是打個出租車來到婦兒醫院的婦科病房。
一來卻發現病房裏已經換了新床單,護工正在收拾其他東西。
“這位阿姨,中午住進來的人呢?”
“哦,早就出院了,小兩口恩恩愛愛的走了。”
哦——恩恩愛愛,這就好。趙阿姨總算松口氣。年輕人的事情,自己真是搞不懂了。
急忙又帶着保溫桶往胭脂住連城酒店趕。胭脂是個有精神潔癖的人,自從銀杏路的公寓,殷斐給了她一場幻夢,豐俊西又進去偷盜一番後,她便住在連城酒店,在尋找買一處合适的房子。
這次因爲婦兒醫院離連城酒店不遠,公交也方便,趙阿姨就沒有打的。
天色傍晚,正是吃晚飯的時間,趙阿姨想象着胭脂喝着湯,她再跟她聊聊關于懷寶寶的注意事項。結婚該張羅的一應物品。
連等車到坐車半小時後到連城酒店。
大堂經理已經認識了趙阿姨,因爲是vip貴賓套的盆友,經常來,一個月都熟悉了。
笑吟吟的迎上來:“女士您好,1202套房的女士不在房裏,早上走一直沒回來。”
趙阿姨蒙楞了一會兒。沒回來?醫院的護士說早就結賬了。
現在離她中午和胭脂分開已經過了五個小時,六點多了,胭脂早就從醫院出來了,能去哪?
她有心給林可思打電話問問,又覺得萬一胭脂和林可思在一起甜甜蜜蜜的或者人家在商量婚事什麽的,自己這樣一個外人老跟着參乎也不像話。
掏出手機糾結半天,又放回去。
把保溫桶放到服務台道:“麻煩你們把這個湯交給1202房的房主吧,如果她回來就讓他給趙阿姨來個電話。”
“嗯呢,阿姨放心吧,消息和湯都保證帶到。”
唉,這孩子心思重又不愛和人說,都自己憋着,能到哪兒去呢。
趙阿姨歎着氣,無奈的去等公交。
胭脂在哪呢?
在連城酒店的樓下花園裏。
下午林可思把她送回來後,她就一直沿着酒店的院牆走,走到後院,是個很大的花圃。
春夏秋這裏都是酒店住宿的客人談天散步的妙處,此時初冬卻分外的蕭瑟。
這種清靜蕭瑟恰恰适應了胭脂此時隻想靜靜的想着這過于着急奔來的寶寶。
繁華落了。隻剩冬青,在江南的冬季仍然翠綠的開。
天上沒有星星,隻有輕微霧霾,這座千年古城近些年的新興事物就是三五天一來的霧霾。
不知什麽時候胭脂感覺小腹冰涼的疼,她竟然坐在了水泥花台上,不知坐了多久。
用手指的溫熱捂住涼絲絲的肚子,手指滑到肚臍下方的小腹。
這裏有一個剛剛生根結締的小種子。
蜷起身體,在無光的黑夜中,在花草才能懂得的悲涼裏,嗚嗚地小聲的哭。
她該怎麽辦?
命運爲什麽總是給她出這麽多這麽難的選擇題。
人家懷孕有媽媽有姐妹可以商量,可是她沒有。
人家長出寶寶有老公有婆家歡呼雀躍,可是她也沒有。
她有的隻是無數的怎麽辦?
媽媽,曉蕾,我該怎麽辦?
然而無人可問,心中的苦,也無人可訴,一切的一切都要她自己挺身而出,
他走了,在徹底耍了她一回之後。
她本來都想重新開始生活,可是,他種下的孩子又來了……
想起他爲金婉柔出頭在她衣領倒果汁,想起他在s市看着金婉柔的姐姐欺負她,想起他特意找到她,就爲了說一句,以後不要再見面。
想起他說了愛她娶她天長地久之後再突然消失,
胭脂的心就碎裂的不能再碎裂,一段孽緣,已經過去的事情,何必再牽牽絆絆,還不如一了百了!
胭脂撫摸着肚子淚流滿面。
她沖動,她悲憤,她無助,她不願。
林可思說要負責,可是胭脂怎麽能讓他負責,他能負的又是什麽責?
這是殷斐的種,他當爸爸的種下了就不管了,打掉孩子卻要她這個不忍心的母親來承擔!
寶寶你别埋怨媽媽,寶寶你要是願意就在媽媽下次找到一個好爸爸時再來吧——
眼淚已經不能停止,哽咽已經變得無聲。
這顆小種子是他種的,卻融合了她的骨血,在她肚子裏認認真真的地已經四十五天了。
寶寶對不起,對不起,你爲什麽投在媽媽這樣命運坎坷悲傷的肚子裏,媽媽猜你是一個健康的小生命,媽媽多想把你生下來見見這個美麗又肮髒的世界。
胭脂呆呆的坐着,呆呆的流淚,呆呆的糾結,直到小腹忽然的一陣刀絞似的疼痛。胭脂條件反射般站起,捂着肚子大步向酒店大廳走去。
初冬寒涼,她是把抱抱徹底涼到了。雖然她還是不知道自己糾結的結果。
這一夜最糾結的其實是林可思。
傲嬌的林氏大少,獨苗,生性嘻哈人卻善良,他不能眼看着喜歡的女人受苦,可是想到殷斐做的孽,他恨不得撕了他!
男人的尊嚴和對女人的愛之間輾轉徘徊,時鍾已經指向夜裏十點。
林可思習慣性的拿起手機,自從和胭脂确定關系後,每天這個點他都要向胭脂報備晚安。
胭脂正在電梯上,拎着吧台給她的保溫桶。
看見手機一閃一閃,閉眼,按掉。
她不知道要和林可思說些什麽。
也不想再聽林可思說些什麽。
這個孩子,他雖然能爲了胭脂認,卻未必能真心去愛。
沒有父愛沒有溫暖甚至有可能被歧視的孩子,在這個世界上難道不是痛苦嗎?
就像胭脂,苦苦求了一輩子的父愛,最終沒有和父親說上一句父女間的話。
林可思的電話連連打了幾個,最後胭脂回到房間時,關上手機。
輾轉,睡的很晚,次日,卻醒的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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