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沒了思考的能力。
她蒙楞的看着他,眼裏是濕涼涼的霧氣,千言萬語……
“爸比,你看這個車模,我就要這樣嬸兒的。”小饅頭本來稀罕的玩弄着車模,偶爾看看叔叔和媽媽練對眼兒。
這種拉拉扯扯練對眼兒的活動,他并不陌生,林爸比和媽媽見面也是這樣拉拉扯扯的互相看,最後都是媽媽發飙,林爸比落荒而逃。
所以小饅頭玩着車模,自娛自樂忽然看見上完衛生間走過來的林可思,蹦跳着撲過去,嘚瑟他手裏的蘭博基尼:“爸比爸比邁克思家的就這個——”
林可思一直是小饅頭的應聲蟲,但是這一次他沒有理會撲過來的小饅頭,他的視線都被殷斐和胭脂的面對面驚詫住了,憤怒住了。
他此刻熱血上湧就要高血壓腦溢血的程度不比他們二人差。******我就上個廁所的功夫——
林可思基本是小跑着奔上前去拉胭脂,胳膊在半空卻被殷斐死死架住:“呵呵,怎麽哪哪兒都有你。”
“說對了,我的女人和孩子。”
四目相對,烈焰相焚。殷斐的臉幾乎扭曲。是的,小饅頭喊這個男人爸比。
意識複蘇,那一句一句童聲的爸比,一句一句的我爸比給我買,就像緊箍咒一樣刺激的他心神俱廢。
胭脂離開殷斐幾步,此時才像幻術消失一般,回過神來,譴責自己剛剛的迷失。
她抱起小饅頭從他手裏扣下他緊緊攥着的車模。
“不要啊——我的車模我的車模我的車模我的車模我的車模我的車模——”再次得到又再次失去更痛苦,小饅頭難受的聲嘶力竭幾乎胭哭暈過去。
胭脂還是狠心扔下,頭也不回的,索性脫掉高跟鞋用手拿着迅速跑進電梯。
“壞媽媽壞媽媽你是個壞媽媽——啊——”小饅頭的傷心沒有除了那個朝思暮想到手又飛了的車模,沒有什麽可以治愈。
胭脂此時已經全然顧不上寶貝兒子的哭喊,她逃難似的沖出商場,跑出商業街,打車回到唐人街的公寓。
一路上沒有停步,因爲一停就要思考,她不能思考不能回憶剛才的片段。
她以爲此生便可在此平平靜靜帶着小饅頭厮守終老,誰知今天竟然遇見,感情的世界平靜太久,空寂太久,她不知所措。
小饅頭一路上都沒斷了哭聲,這孩子真是屬于乖巧起來能把你迷死,作人起來能把你作死的熊孩子。
一進家門就開始在地闆上打滾。
拿出平時各種好吃好喝都不管用,胭脂本來心慌意亂,看見小饅頭這麽不聽話,心火上湧,按住喜愛饅頭的屁股啪啪啪啪啪啪就是六下。小孩兒的皮膚嫩,瞬間就留下幾道紅印兒。胭脂又心疼的像什麽似的,抱起寶貝兒子哄。
一邊哄一邊哭。身子發抖。
她不知道爲什麽哭,她哭的啥,怕的啥,擔心個啥。
反正這是她自己買的房子,殷斐再厲害也不可能知道自己住哪,在手眼通天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行蹤。
這樣想着,稍稍穩下心神兒。
小饅頭哭了許久也累了,趴在她肩頭抽搭抽搭的睡着了。
胭脂用手帕細細擦着兒子額上哭出的細汗,那隆起的眉骨,大蟲子一樣的粗眉,真的是像——那個人。
心神停滞,又想起剛才的一幕,怎麽辦,她害怕他那句,你的孩子,和我是不是很像。
不,這不是他的孩子,是我自己的孩子。是我一個人孕檢,胎教,孤獨中期待,難産時幾乎要死掉才生下的寶貝貝。
胭脂從來不想因爲這個孩子再和他扯上什麽關系。過去都已經過去,往事不要再提。
撕心裂肺,反反複複的愛太痛苦,她好不容易才有這樣的平靜。
好不容易。
一小時後,有人叮鈴按門鈴,胭脂心驚肉跳的看監控視屏,哦,是林可思沮喪的回來,眉眼間有一塊青。
真是的,自己沒做虧心事,緊張的什麽呢。
“你,們,又打架了?”
胭脂指着他眉間的那塊青問。心裏卻無語的要死,都三十多的人了,能不能不那麽幼稚,用拳頭解決問題。
“無事。”林可思明顯不想提這件事,一屁股坐進客廳沙發:“走了幾個商場都沒再見到那輛蘭博基尼,是限量版的。”
胭脂倒杯咖啡給他,不以爲意的說道:“沒什麽,不就一輛車模嘛,小饅頭有那麽多車了,睡一覺醒來就忘了。
林可思搖搖頭苦笑;”你的兒子你還不了解,任性,認死理兒,一根筋,就跟他那拽爹——”猛然收住嘴,因爲胭脂的臉子瞬間就冷了。
這兩年,殷斐是他們之間最忌諱的名字。
“額,我去看看小饅頭。”林可思尴尬的遮掩,往小饅頭的兒童房走。
門開着,露出裏面地中海色的布置。
胭脂收了咖啡,默默的立在廚房吧台前發呆。
忽然林可思高聲大氣的喊道:“胭脂,你來看看,小饅頭是不是發燒了?”
額——
就爲了一輛車模就發燒了,這也太能示威了吧。
但是小饅頭确實額頭發燙,睡的極不安穩,兩隻小手咋呼着像是做夢還在搶那輛車。
胭脂急忙找體溫計,打水,冰敷。
“就要那個——我就要那樣嬸兒的——”小饅頭似醒非醒的還在嘟囔。
胭脂嗔怪的瞪林可思:“就你的好主意。平白無故的買什麽車模啊。”
“好好,是我事兒媽。”早知道遇見殷斐,我還不去呢。林可思也後悔今天自己怎麽這麽欠兒。
少頃,林可思拿出小饅頭含在嘴裏的體溫計:“三十八度五,還是去醫院吧,你這樣物理降溫不解決實際問題,降到晚上,醫生該下班了。”
胭脂一個人帶孩子,是最怕小饅頭生病的,她自己遇見事情一點不慌,但是小饅頭有一點風吹草動,她就像世界末日一般。
雖然她有調理孩子病情的一點小經驗,但還是每次都麻爪。
這是她的珍寶啊。
胭脂點頭,默許了林可思的想法,收拾小饅頭的水瓶,外套,林可思下去發動車。
剛打開車門,手機急劇的震動
“喂——”林可思按下接聽:“少總,上次的合同出問題了,l城的地産合約不給我們了,我們先期投進去的宣傳運作不是打水漂。老爺子心髒不好,一下子氣病了你快回來主持局面吧。”
手機效果不太清楚,但助手焦急說的話,他還是聽明白了。
l城的地産是現在帝都爲了治理環境緻力于開發的附屬市項目。
一旦到手,那未來的前景将是不可限量的。大華外貿這幾年往地産方面發展一直都是小打小鬧,真正上手大單子大項目,這還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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