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薛麗舌尖頂在自己腮幫子上轉了兩圈,被打的地方一陣陣火辣辣的疼,不得不說于郁這一巴掌打的真是響,她薛麗雖然平日習慣穿梭在男男女女之間,給人做小三當小老婆被發現的事也不在少數,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嘛,可不知怎麽的,她覺得哪次挨的巴掌都沒有這次的疼,自己要是再瘦弱點,備不住就能被扇爬下呢。:3wし不過她再一想,反倒笑了起來,這樣也好,會疼,才能證明自己還活着,否則和行屍走肉又有什麽區别?
這巴掌打下去了,于郁卻也跟着像突然被人洩了氣似的,幹脆把肩上的行李往旁邊一甩,盤着腿一屁股坐在地上,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動手真不是她本意,但是不打吧,她又真覺得特憋屈,調戲自己也就算了,你倒是好好說啊,折騰人幹嘛呢?又挑自己的軟肋捅兩下算是怎麽回事?這要是不收拾她一下滅滅她的氣焰,是不是對不起自己,你就說是不是!
薛麗沒有讀心術,哪知道她心裏想什麽,看她沒有再像剛才那麽激動,也沒有再打算走的意思,心裏一松,幹脆跟她對着也坐了下來,
“想通了?”
于郁擡眼瞥到薛麗唇邊一抹玩味的笑,心裏小火苗瞬間又騰地燃了起來,她讨厭自己被人這樣調侃,這要是被人知道了還不丢死個人!面兒在人在,面兒亡人亡!
“通你大爺!”
她将目光偏了偏,沒好氣的答了一句,
“呵呵…”薛麗笑了笑,對于郁的态度似乎不以爲然,繼續問:“你就這麽煩我?”
“煩煩煩,煩死了簡直!你也不瞅瞅從以前到現在你都是什麽德行,整個一個騷浪賤,是個人都會煩你的好嗎!”
薛麗眼神滞了一下,說話的音量也明顯降了下來,自嘲道:
“騷浪賤…别說,還挺形象的,不過喜歡這樣的人還挺多的,張羅包養我的人都排了老長的隊呢,騷浪賤換得衣食無憂啊,多好……”
于郁似乎完全忽略了薛麗語氣中那麽丁點的低落,甚至有點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嗤了一聲:
“薛麗你這麽世俗你爸媽知道嗎?也不管管你?”
“誰知道呢,你說死了的人還能看見世間萬物的變化嗎?”
薛麗幾乎條件反射一樣猛地擡頭盯着于郁反問,搞得于郁一愣,大腦思維瞬間有點跟不上回路,半天才磕磕巴巴的擠出來一句話:
“我不知道…你…對,對不起啊……”
于郁有點後悔,她覺得自己方才的話說得好像有點太不禮貌了,關鍵薛麗雖然平時做事方式就像個沒教養的,但誰能想到她還真是個沒爹沒媽的人,于郁本來就是個比較容易内疚的人,這下更是越想越難受,再加上薛麗從剛才開始就隻死死盯着自己不說話,搞得她更像個千古罪人似的,心裏别提多别扭了,
“那什麽…你别樣行不,我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明天請你吃大餐還不行嗎,你就…别往心裏去了……”
于郁這丫頭這麽低聲下氣的時候可不多,因爲她錯的時候很少,薛麗知道,自己倘若不好好把握機會,簡直就是天理難容,于是她繼續冷着臉,
“明天的事明天說。”
“那我今天會睡不着覺的!”
于郁開始有點抓狂,她受不了自己犯錯,不管是對什麽人在什麽事上,但凡自己有一點失誤,她都會糾結好久,
“真好笑,你不同意和我上床也就算了,現在反倒想讓我哄你睡覺不成?”
薛麗冷哼一聲,丢下這句幾乎毫無溫度的話之後便沒再給于郁搭話的機會,站起身徑直走進了浴室,正當于郁也起身準備追進去時,浴室的門響起了輕微的“咔哒”聲——鎖了…
“給酒店服務打電話叫點酒來,陪我喝酒就原諒你。”
隔着一扇門,薛麗的聲音傳了過來,
眼前這條件擺明了就是薛麗得寸進尺想灌自己!于郁雖然對自己的酒量很有“自信”,但誰知道會不會有意外啊,要是真有個萬一,自己被人乘人之危毀了清白,嘤嘤嬰…于郁都不敢往下想了,不過她思前想後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按薛麗的要求去做,咬咬牙,挺一挺,爲了能讓自己睡個安穩覺,她忍了!
大年初三,喬默笙按之前和喬母的約定回了家,晚飯過後,喬默笙躊躇着怎麽開口和喬母講那件事,
“來來來,笙笙吃點水果,知道你今天回來,媽前兩天特意出去買的。”
喬母一邊像招呼客人一樣說着一邊将切好的果盤端到客廳茶幾上,喬默笙已經習慣了看喬母将自己對孩子的愛以有些誇張的形式表現出來,隻要時間久一些不見,喬母必然會這樣招待一番自己。
“媽,别忙了,坐坐吧,我有事和您說。”
喬默笙還是有點緊張,食指和拇指不自覺地捏了個緊,喬母這才注意到喬默笙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心裏咯噔一下,不知道爲什麽,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什麽事啊還神秘兮兮的,你說吧,媽聽着呢。”
喬母臉上的神情也有些不自然,她是想逃避這種對話的,雖然明知這是不可能……爲了掩飾這種矛盾心理,她挑了塊水果放進口中,裝作随意地說道,
該說的還是要說,該做的還是要做,總有一個第一步是需要邁出去的,喬默笙定了定神,
“媽,我前一陣認識個女孩,叫唐薇,人…挺好的……”
其實話說到這,喬母已經知道是什麽意思了,喬默笙當然也知道喬母已經了解了情況,所以沒有再繼續往下說,而是停下來等着喬母的反應,
不出所料,喬母臉上的表情瞬間就有了變化,她開始默不作聲,隻是一塊接着一塊地吃着水果,喬默笙厭極了這種氣氛,好像一顆年代久遠的地雷在自己腳邊,她不知道這顆雷會不會因爲時間的推移而失去原本的作用,又或者,自己随時都會被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
過了好長時間,喬母才放下手裏的果簽,聲音裏雖帶着萬般不情願,卻又不得不爲之,
“有空帶回來讓我見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