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癞子說:“你不信我,那我先下,先把繩子固定在一塊石頭上,一根接一根扔下去。”
土豆沒辦法,隻好先放下了小曼。覺得大癞子不敢耍心眼,于是掏出了所有的繩子,一根一根向下接。
他們帶來的都是登山繩,非常的粗壯,拉力很強。來的時候就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土豆把小曼放下來的時候,小曼的身體軟綿綿的,女人一動不動。
土豆以爲小曼睡着了,上去推推她:“小曼,醒醒,醒醒。”可小曼的腦袋卻歪在了一邊。
土豆吃了一驚:“癞子叔,過來看看小曼,小曼怎麽了?”
土豆一聲大叫,大癞子心裏就是一凜,趕緊靠近了小曼。
這時候的小曼雙眼緊閉,臉蛋鐵青,牙關緊咬,已經昏死了過去。
大癞子揭開小曼的裙子,用手電一看,頓時吓得目瞪口呆。
隻見小曼的腿上,有兩個淺淺的牙印,那牙印上滲出了斑斑的血迹,女人的屁股腫起來老高。
大癞子苦笑一聲:“不好,小曼……被蛇咬了。”
“啊?”所有的人都是大吃一驚。
不用問,剛才路過盤蛇谷的時候,有一條毒蛇忽然襲擊了小曼一口,在女人的屁股上留下了兩個牙印,小曼昏迷了。
大癞子說:“必須把毒清出來,要不然小曼就完了。”
土豆趕緊問:“怎麽清啊?這裏不是醫院,咱們也沒帶血清。”
大癞子說:“用嘴巴吸,把毒素吸出來,然後服草藥,他就會沒事。”
“吸……毒?你的意思是…………用嘴巴去吸…………小曼的屁股?”
大癞子說:“是,土豆,你不是喜歡小曼嗎?那用你的嘴巴幫着小曼吸啊?”
土豆膽怯了,說:“幫着小曼吸毒,那我…………會不會死?”
大癞子說:“說不定,這種蛇非常的毒,是竹葉青,劇毒無比,用嘴巴吸毒,十有**你也會中毒。”
“啊?”土豆吓了一哆嗦,首先怵了膽子,後退一步。
土豆看了看旁邊的地瓜,地瓜說:“别看我,她的死活跟我沒關系,我隻關心寶藏。”
兩個大男人全部退後。
大癞子鄙視了土豆跟地瓜一眼。這就是男人跟男人的差别,如果是王天昊在這兒,一定會毫不猶豫去幫着小曼吸毒。
男人啊,都是這副德行,見便宜就上,見危險就退,像王天昊那樣的,這個世界上真的少有了。
大癞子二話不說,立刻撲上去,張開嘴巴,去幫着小曼吸毒。吸一口吐一口。再吸一口,再吐一口。
三分鍾以後,小曼腿上的傷口消了腫,黑色的淤血變成了鮮紅色,大癞子才說:“可以了。”
他在旁邊的草叢裏嘩啦了一陣,大巴掌蒿了幾根闊葉的青草,放在嘴巴裏嚼碎了,這才幫着小曼敷在傷口上。
也隻有他才可以救小曼一命,幾年的時間,看了藥王神篇,多多少少大癞子也懂得一點醫術。
雖說比不過王天昊,可治療一般的蛇毒,也算小有成就。
再說,他甯可自己死,也不忍看着小曼死。
小曼的傷口包好,大癞子的舌頭也腫起來老高。
那些毒素侵蝕到了他的嘴巴,大癞子說話就含糊不清了。
碎妹子都要吓死了,趕緊掏出手絹幫着男人擦嘴巴:“癞子,你中毒了,會不會死啊?”
大癞子搖搖頭說:“沒事,這種毒不沾鮮血就會沒事的。”
大癞子想暫時歇一會兒,等小曼醒過來再下山谷,可是土豆跟地瓜已經等不及了。
兩個人開始拿着刀子威脅他:“走,咱們現在就下山谷。”
大癞子說:“那怎麽行,小曼怎麽辦?把她扔在這兒?會有危險的。”
土豆想了想說,:“我背她下去。你放心,我不會丢下小曼不管的。”
土豆的良心還沒有完全抹滅,其實他不想搞出人命,隻想着求财。
他知道,挖寶貝不會有那麽大的罪,最多坐幾年牢房,可是搞出人命,那就不是坐牢那麽簡單了。
再說他喜歡小曼,根本不會看着她丢在這人被野狼拖走。
大癞子沒辦法,隻好整了整衣服,順着繩子爬了下去。
第二個下去的是土豆,土豆果真背起了小曼,跟着大癞子向下爬。
第三個是李孀婦,李孀婦不想下,屁股向後撅,可地瓜一腳将她踹了下去。
其次是碎妹子,還有開心,最後一個是地瓜。他們一個個有順序的一步步向下。
每個人的腰裏都挂上了減速齒輪,這樣既省力氣,下滑的速度還能自由掌握,不至于摔下去。
李孀婦沒有爬過山,繩子都抓不牢,真害怕一腳踩空,掉下去摔死,女人哭哭啼啼。
碎妹子隻好安慰她,讓她别怕。
現在下去幽魂谷是非常危險的,因爲是夏天,不是冬天。
冬天穿過幽魂谷,一般都會沒事,因爲冬天裏面的毒蛇全部冬眠了。根本不會被蛇襲擊。也沒有瘴氣。
不要說其他人,就是最有本事的王天昊,每次下去幽魂谷,差不多都是冬天,夏季進入百尺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出來。
還好現在是深夜,瘴氣不是那麽厲害,如果大癞子他們在上午十點以前走不出幽魂谷的話,一定會中瘴氣造成休克。
很快,繩子夠到了底部,幾個人從山上下來了。
下面根本看不到地面,綠葉一層裹着一層,郁郁蔥蔥,如果沒人引路的話,人在裏面三轉兩轉就迷路了。
這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從來沒有人涉足過,這裏的樹葉比外面的樹葉更加的深厚,在這裏行動是相當不便的,七人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辛苦。
一腳下去,整個膝蓋就被陷了進去,拉出來的時候,從下面冒出一股白煙,那些白煙其實就是瘴氣。
誰也不知道這片千年落葉的下面埋藏着多少秘密。
大癞子下到谷底的時候,就告訴他們:“必須要在上午8點以前走出這片樹林,日當正午,這裏就會彌漫瘴氣,人想走也走不出了。”
土豆跟地瓜吓得心驚肉頭。都被毒氣給吓怕了,差點尿濕褲子。
大癞子神色淡定,想了想,從懷裏拿出幾粒藥丸,每人給他們發了一粒,然後告訴大家:“吞下去。”
藥丸是紅色的,琉璃球大小,開心眨巴一下眼問:“柱子叔,這是啥?”
大癞子說:“專門克制瘴氣的解毒藥,當初我從王天昊家的醫館裏偷出來的,還好身上有幾顆。”
“那……吃了這藥丸,是不是就不怕瘴氣了。”
大癞子說:“是,不過,二十四個小時之内,咱們必須出來,出不來,我沒有多餘的藥丸給你們了。”
大癞子說完,領着他們一步步向前走。
土豆還是背着小曼,小曼還沒有醒。
現在,這兩個壞蛋拉上了自己的老娘,大癞子的前妻,外加一個笨蛋李孀婦。大癞子就不敢大意了。
自己死了不要緊,碎妹跟小曼可不能死。
至今,大癞子對小曼毅然戀戀不舍,小曼嫁給如意,他是滿足的,也是心痛的。
滿足的是,女人終于有了好的歸宿,如意會照顧她,心疼她的。
小曼跟如意應該是天生的一對。
心疼的,這曾經是自己的女人,忽然撲進了别的男人懷抱,心裏就不是個滋味。
特别是如意,那可是他的死對頭。那就更不是滋味。
可爲了小曼終生的幸福,他豁出去了。
這時候,大癞子忽然想起了海亮叔的一句話,愛的最高境界就是舍。
情以舍爲尊,劍以快爲尊。
真正愛一個女人,就必須要學會抛棄。
隻有她幸福,他才會幸福。
瞬間,大癞子覺得自己好偉大。
他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一點也不敢馬虎。
幾個人腳步匆匆,踩着地上膝蓋深的落葉,腳步艱難挪動。
地上有很多骷髅,有動物的也有人的。
這些骷髅身上的肉已經沒有了,全部腐朽揮發,隻剩下了猙獰的白骨。
但是依稀可以辯出它們的模樣。
有山豬,有猴子,有黃羊,還有野狼,甚至大癞子還發現了幾隻麋鹿的骨架。
這些都是大梁山保護區的稀有動物啊,就這麽死在了幽魂谷下?
不用問,這些動物也是無辜闖進了山谷,被瘴氣毒死的,落了個可憐的下場。
這個峽谷大癞子下來的次數很多,前前後後七八次。
土豆背着小曼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他問:“癞子……叔,現在距離那個寶藏還有多遠?”
他本不想喊他癞子叔的,因爲大癞子不比他大幾歲。
可大癞子跟土豆老娘睡過覺,輩分在哪兒放着,隻能叫他叔。
大癞子說:“還遠呢,有的走了,首先穿過這片密林,還有一段亂石陣,然後才能找到入口,那入口上有機關,隻有我才能打開。”
土豆說:“你可别耍花樣,你要是敢騙我們,後果你知道,我把你女人碎屍萬段!”
大癞子說:“你放心,我大癞子不在乎那些錢,隻要你放了小曼,你們說咋辦就咋辦。”
因爲害怕天亮以後會有瘴氣,所以幾個人根本不敢停留,加快腳步飛奔。
走了七八裏的距離,樹林終于穿過去了,這時候,東方顯出了魚肚白色。天光已經透亮了。
地瓜看看表,現在才4點多一點,夏季晝長夜短,天亮的很快。
幾個人一屁股坐在一塊石頭上,累得大汗淋漓。
穿過的這片樹林,名字就叫知返林。也隻有大癞子知道這片樹林的名字。
其實還沒有逃出樹林瘴氣的範圍,地瓜不敢停留,于是命令大癞子快點上路。
大癞子也不磨蹭,加快了腳步,順着當初的記憶一步一步爬上了對面的斜坡。
上去斜坡以後,就是一線天了。
大癞子改變了路線,因爲他要避開那個馬蜂巢,隻能走一線天的位置。
所謂的一線天,說白了就是一個很深的峽谷,兩邊都是筆直的懸崖,高不可攀筆直陡峭。
中間隻有一條路,隻能一個人通過,向上一眼看不到頂,那天就象是一根細線遠遠懸挂在頭頂上。
這個峽谷應該是一條山峰,好像被誰從中間給劈了一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了大梁山獨具的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