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拿起小本子一看,乖乖的,還真是什麽野外生存證書,連地理環境什麽都有标明,這白雨薇雖然是富家小姐,卻也是在叢林和雪山中用命玩生存的狠人呀。
沒想到這種東西還随身攜帶,他一時間想不到怎麽拒絕。
白雨薇嘴看着李浩然的樣子,感覺一直壓抑的心情好了許多,她将本子抽了回去:“事情就這麽定了,我不會白白跟團,事後會給你報酬的。”
這句話說出,李浩然有點動搖了,此次是去尋找銀峰國和莫羅妖國的遺迹,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要跟……就讓她跟着,自己多費點心就是了。
三人隊伍突然多了一人,王有财無所謂,但珈娅思兒這小丫頭卻一直保持着氣鼓鼓的狀态。
火車上的座位是兩套長椅中間一張小長桌,共有四個位置。
白雨薇也挪了過來,正好四個人。
李浩然有些好奇白雨薇這個女強人究竟遇到了什麽事情,會變得這番憔悴,他問不出個之所以然,便看起她的面相來。面相顯示她正經曆着一場人生中的小颠簸,但接下來會遇到一劫難,可能會見血,五分兇五分吉兇吉難定。
接下來的劫難,是和自己有關嗎?
如果有危險,就讓王有财和她先撤離。
火車在鐵軌上面轟隆轟隆行駛了一天一夜,終于在天亮之後到站了。
四人下了車,李浩然深吸了一口空氣再緩緩的吐出,在火車裏聞着各種複雜的味道,此時外面的空氣讓他覺得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清新……
來來往往的旅客很多,有下車的也有準備上車的,每個人都有着自己一段故事。
冷風迎面吹來,李浩然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這北方的天氣隻要衣服穿的多就不會太冷,不過這風刮在臉上卻有點生疼……
王有财拿着手機走過來,說火車隻能到達這裏,如果要去興安嶺的話還要坐長途汽車才行。
李浩然看了一眼大家精神頭都還可以,于是決定繼續趕路,早點找到莫羅妖國然後拿了東西早點回去。
又是将近一天的時間耗在車上。
自離開火車站之後坐在長途汽車上,越是往北的方向行駛,車外的景色便慢慢由繁華的城市逐漸被越來越多的山峰代替。現在不過是新曆11月份多一些,部分較高的山頂已經隐隐約約可見點點雪白……
車子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斷的有人上車下車。
速度并不會快到哪裏去。
李浩然往雙手中哈了一口白氣,望着窗外零零散散的房屋,心想應該是到了比較偏僻的鄉村。
他雙手抱着肩膀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老王,到的時候跟我說下。”連李浩然都有點疲憊,王有财六十幾歲了也扛不住多少,他不停用手敲擊着身體:“我知道了……”
路的兩旁越來越偏僻,車上的乘客也隻剩下十來個人左右。
又開了半個小時,隻聽嘭的一聲,大巴車慢慢停了下來,司機叫了一聲倒黴便下車檢查,過了一會兒上來說車子左前輪爆胎了,沒辦法走了。
其他幾個乘客瞬間沸騰了起來。
紛紛表示不滿,在這麽偏僻的路上爆胎還讓不讓人活,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不過沒有人煙,就連來往的車輛都看不見一輛……
司機滿頭大汗連忙說聯系一下其他車輛試試,他在駕駛位上不停的摁一顆按鈕,似乎信号不是很好的樣子。喇叭裏傳出嘈雜的聲音,窸窸窣窣,仿佛有人拿着砂紙在摩擦麥克風一樣。
他大聲的叫道有沒有人。
喇叭裏隐隐約約傳來回話,但卻很不清晰,彼此重複了幾遍對方才聽明白了意思。
挂掉通訊後,司機安撫着衆人:“大家不要緊張,這車今晚是肯定走不了。但同樣路線的還有一班車在後面,等會兒大家換乘那輛車就行了。”
白雨薇也沒想到會遇上這種事情,她拿出自己的手機,發現上面的信号格子非常的不穩定,一會兒十分強烈一會兒十分微弱,古怪的很……
心裏有一絲淡淡的不安。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李浩然的方向,發現他靠着椅子已經睡着了,也不知是夢見了什麽東西,嘴還咂吧咂吧兩下。
要是石可萱那丫頭在這裏,一定會毫不留情的把他嘲笑一番吧。
淺淺一笑,白雨薇心中那一絲不安瞬間少了一些。
也不知過了多久,但肯定比司機口中重複的“很快”慢多了,路面上不知何時起了一層淡淡的霧氣,路旁的路燈是靠着風力和太陽能闆照明的。
不知是否恰好到了壽命時間,橘黃色的燈光慢慢黯淡了下來,沒有徹底滅掉,朦朦胧胧的。
滋滋……
滋滋……
白雨薇呼出的氣息更加濃白,她發現路燈的燈泡發出奇怪的聲音,電壓不足了?
這種情況隻持續了短短的幾秒鍾,随即恢複了正常。
這時,車上的乘客忽然叫起來,說車來了。
白雨薇連忙轉頭,透過大巴車的後窗看去,隻見兩道光從盡頭拐角處慢慢移動過來,緊接着出現了一輛和自己乘坐的這輛一模一樣的大巴車。
呵呵……一路上沒怎麽說話的珈娅思兒,見這車來了,莫名其妙笑了一聲。
睡夢中的李浩然忽然鼻尖動了一下,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來接應的大巴車緩緩停在了車旁,兩輛車并排在一起,原本就微弱的路燈光亮馬上就被遮住了一半,那車裏沒有開燈,昏暗一片,但還是能看見座位上也坐着十來個乘客。
司機打開車門下去招呼道:“老李,你可來了,我今天真是倒黴車胎怎麽就爆了。”
接應車上的那司機老李沒有說話,隻是對着他點了點頭,咔嚓一聲打開了車門,這車上的乘客早已等不及一個個上了那車。
白雨薇站了起來想叫醒李浩然,她無意掃了一下對面的車門,一股涼氣從後背竄了起來,這車門無論怎麽看都像是一隻兇獸張開的嘴巴,等待着自己等人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