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蒼出了娆灼的寝宮,便又回到了龍宮的主道上慢慢的踱步,甩去南海公主留給他的驚豔之色後,萦繞心中的便是腦海中解憂身受重傷不省人事的蒼白臉龐。
“上神,龍王邀您殿廳赴宴。”此前爲雲蒼帶路的侍從出現在雲蒼身旁,低聲道。
雲蒼步子一頓,擡眼看了看,道:“煩請引路罷。”
随着侍從的腳步,回到了前些時間同龍王見面的主廳,隻見本是空曠肅穆的主殿此刻已是琉燈閃爍,珠鏈玲铛。
殿下早已備好了一個個矮幾,坐首有兩個主座,桌上擺放着些精緻的吃食。
“上神到了,便請入座罷。”衍釋說着,便引了雲蒼入了主座,自己也坐上了另一個主座之上。
下方的臣子見着他們都坐穩當了,一同作了個輯,便齊齊入座了。
衍釋舉起酒杯:對衆人道:“今日的晚宴算作是爲雲蒼上神接風洗塵,各位随意些便是了。”
雲蒼一手斜撐在桌上,另一手也舉起桌上的酒杯,聞了聞杯中的酒香,懶懶的舉了舉杯,對衍釋道:“龍王所藏的陳釀果然不俗,大家一起罷。”
下首的臣子也惶恐的急急的舉杯。“上神請。”
廳門此刻忽的大開,一個身着燦金色塑身長裙的的女子緩緩步入廳中,衣裙下擺長長的拖在身後,腳步輕盈,姿态妖娆,頭頂結了個九鬟仙髻,下方的頭發散散的披下來。
“參見父王。”女子朝着衍釋的方向盈盈一拜。
又轉過身向着雲蒼的方向微微福了福身子,做了個對上神之尊顯得并不周全的禮儀。
“見過上神。”披散的發絲落在金燦燦的衣裝之上,卻并不顯得散亂,反而有幾分不羁的美。
“哈哈,灼兒來了,快些入座罷。”衍釋見了娆灼,毫不掩飾自己的開懷之色,笑着說道。
娆灼邁着步伐款款走到衍釋主座一旁,撩起裙擺便入座了。
娆灼嘴角微微的翹起,緩緩端起桌上的酒杯,金色的衣袖下隐隐露出鮮紅的丹蔻。
“上神遠道而來,小女娆灼敬您一杯。”琉璃酒杯湊近鮮豔的紅唇,有些透明的酒杯印着唇印,張揚的美麗。
雲蒼舉着手中的酒朝着娆灼的方向晃了一晃,一飲而盡。
舉杯間,衍釋開了口,卻是向着雲蒼的方向。“雲蒼上神,小女已至,上神盡可說明來意了。”
雲蒼放下手中的酒杯,沒有任何遲疑,雙眼直直望向娆灼。
“雲蒼此次前來,是想求得公主一滴鲛人淚。”
娆灼放下酒杯的手一頓,停在半空,嘴角的笑有一瞬間的冰冷僵硬,手指摩擦着酒杯“不知上神要這鲛人淚何用。”
雲蒼答道:“解救故人,還望公主成全。”
娆灼撩了撩發,道:“鲛人淚之典故,上神可曾知曉。”
雲蒼誠然道:“自是知曉。”
酒杯重重的一落,娆灼站起身,緩緩走到雲蒼身側,撐着桌子蹲了下來,望向雲蒼的眼笑意依舊,卻隻餘冰冷,也仍是不失妩媚之色。
娆灼的動作依舊慵懶至極,忽的對着那雙眸子展開燦爛的笑容,似情人之間的絲毫不覺奇怪的親昵。
紅唇緩緩靠近雲蒼的耳畔,吐氣如蘭“那……你,憑什麽令我,心甘情願爲你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