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宋辭心頭一驚,急忙停下了腳步,宋辭一把拉住了王心語,正準備喊住前面的莫宇和米靜,這個時候,突然發生了變故。
很突然的,天一下子就黑了,并不是天黑的那種,而是像天空擠滿了烏雲把陽光擋住了,與此同時刮起了一陣夾雜着沙石的風,吹得三個人睜不開眼鏡,唐詩一把拉下了頭發上的眼鏡,保護住了眼睛,正準備沖上去把莫宇和米靜拉回來,結果唐詩一看見院子裏的情景,突然間就呆住了,臉變得刷白一片,這個時候,院子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關上的同時,那一陣風也突然停了,隻是這天依然還是漆黑一片。
剩下的人大驚失se,連忙撲上去推門,結果那看上去弱不禁風的門竟然出奇的結實,幾個人連敲帶踹,那門愣是紋絲不動。
幾個人一來二去搞了十幾分鍾,累的是jing疲力盡,可還是沒能進去,宋辭說:“老師,你和詩詩趕快回去向村裏人求救,我在這裏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把他們倆弄出來。”
唐詩急道:“不行啊,這裏邪門的很,院子裏面好多鬼再飄,很危險的,要走一起走!”說完一把拉住了宋辭的袖子,王心語也焦急地說道:“你們是我的學生,要留下也是我留下,你們快下去,趕快去找人來幫忙才是正經!”
宋辭在這種時候反而冷靜下來了,他捋了捋頭發,深深的吸了口氣,“老師,現在不是争的時候,不管怎樣,我也是個男人,在這種時候總是要挺身而出的,趕快帶着詩詩下到村子裏去,放心吧,我一定沒事的。”說完,不由分說的把唐詩和王心語向山坡下推去,王心語深深地看了宋辭一眼,也不含糊,拉起不情願的唐詩向山坡下面跑去。
宋辭不禁松了口氣,正準備回身,突然間唐詩停了下來,一把拉下了頭上的眼睛,手一揚,把那副裝着小雨的眼鏡扔到了宋辭的懷裏,“死呆子!我馬上就帶人來找你!你要是出了什麽事,老娘絕對饒不了你!”聲音中竟是帶起了點點哭音。王心語向宋辭點了點頭,拉着唐詩下山去了。
宋辭深吸了口氣,戴上了眼鏡,“你小子還真是亂來啊,你知道這裏面有什麽嘛?真是不要命了!”“裏面到底有什麽我是不知道,不過,如果它是奔我們來的那就早晚都會來的,還不如我留下也許詩詩和王老師能逃到安全的地方去。”宋辭一邊找了一塊比人頭還大的石頭一邊說。
“看不出來平時那麽冷靜地你竟然會做出這麽沖動的事情啊,你應該明白的吧,這種情況下最聰明的辦法就是放棄你的同學,你們三個一起下山坡去,這樣也許安全xing還要大一點,可你沒有那麽做,這到底是爲什麽?你們人類爲什麽在這種緊要關頭要麽是jing神崩潰、要麽就是能爆發出遠在平時之上的勇氣和潛力?”小雨的聲音裏透着一絲調侃。
“因爲這就是人類啊,雖然上天并沒有賜予我們野獸那麽強健的身體,也沒有鬼神那樣神秘莫測的力量,但是我們有着自強不息的jing神,所以人類才能與自然作鬥争,進化到現在這種地步啊,因爲我們走上了和野獸或是鬼神完全不同的進化道路。而且,你不也曾經是人類麽?”
“我的确曾經是個人類,但是我在很小的時候就變成這個樣子了,所以說人類的身份對我來說隻是個過去而已,而且把我變成這幅樣子的,可正是‘自強不息’的人類呢。”小雨的聲音裏透着說不出的諷刺,一番話直說的宋辭啞口無言。
“那...那隻不過是...”“關于這個我們還是有機會再讨論吧,我感覺到了裏面龐大無比的怨氣,完全感覺不到裏面有那兩個小家夥的氣息,怎麽樣?現在退出去還來得及...”宋辭苦笑着搖了搖頭,“話說你以爲我想進去啊...”說罷扛起石頭,壯着膽子用盡全身力氣向門砸去。
出乎意料,木門并沒有被砸的粉碎也沒有把石頭彈回來,隻見破舊的木門應聲而開,盡管宋辭有心理準備,但是仍然被院子裏面的情景驚呆了。
正對着院門的建築應該是一座宗祠,一座很破舊的宗祠,裏面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清,讓宋辭吃驚地是院子,院子的左右兩邊各種着一棵七八米高的大槐樹,通過小雨,宋辭看見了令他終生難忘的情境:槐樹上捆滿了鐵鏈,數不清的‘人’正被鐵鏈拴在大槐樹上!一個個像成熟了的果實一般挂滿了大槐樹!這些‘人’正在樹上哀嚎着,掙紮着,場面說不出的凄慘。
宋辭大驚失se,這時,耳邊小雨的聲音又驟然響了起來:“不好!快退!”宋辭條件反she般的向後跳去,可惜晚了一步,院子的大門猛然間合上了,門闆‘砰’的一聲拍在了宋辭的後腦上,看上去破舊的門闆竟似比鐵門還要結實,仿佛一個大巴掌把宋辭拍的飛了出去,趴在了院子中心。
宋辭隻覺得整個後背已經沒了感覺,小雨藏身的眼鏡也被拍飛了,熱乎乎的液體順着脖子流下來,他努力的試圖撐起身體,剛剛擡起頭,頓時覺得天旋地轉,雙臂一軟,又摔在了地上,隻覺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在昏迷之前,他依稀的感到了豆大的雨點終于落下來了,打在地上劈啪作響,有一個人蹲在了他面前,對他伸出了手...
這邊的唐詩和王心語,她們倆跌跌撞撞的沖下了山坡,跑回了村子裏,一路沖到了穆仝老漢的家裏。
穆仝老漢正在打掃院子,見她們沖進了屋子,連忙把她們倆讓進了屋子,開口問:“閨女,怎麽了?還有個閨女呢?不時還有倆小夥子嗎?怎麽沒一塊回來?”
唐詩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大爺,不好了,村後面的山坡...山坡...”一時之間竟然不知從何說起,這時候,外面豆大的雨點已經降下來了,打得窗戶上的玻璃“噼啪”聲不斷。
王心語這時候已經喘勻了氣,說道:“大爺,快起救人吧,後面的山坡...有古怪,有兩個學生已經被關進祠堂了,還有一個學生也不知道這怎麽樣了,快找幾個人去看看吧。”
一聽說是後山的老屋子出事,穆仝老漢的臉刷的就白了,他一邊招呼老伴兒扶唐詩和王心語進去休息,一邊披了件雨衣就出去了。
兩個人正在休息,突然間外面又有人在砸門,唐詩和王心語連忙沖了出去,剛走到門口,就見穆大娘扶着一個人走了進來,仔細一看,竟然是剛剛失蹤的米靜!
隻見米靜渾身都濕透了,正在不停地發抖,一見到兩個人就“哇”的哭了出來,一下就撲進了王心語的懷裏,“老師,快去找莫宇,還有宋辭!他們...他們進山了!”
這時穆大娘端了一碗姜湯進來,又遞給了唐詩一條毛巾,王心語和唐詩連忙把米靜扶進了房裏,讓她先喝點姜湯去去寒。
米靜就捧着姜湯坐在那裏,任由唐詩給她擦頭發,一邊不停的掉眼淚,“小米,沒事,穆大爺已經去找人幫忙了,快說吧,到底怎麽了?你怎麽知道宋辭上山了?莫宇不是和你在一起嗎?你們倆怎麽走散了?”王心語一邊把米靜的濕衣服脫下來,一邊問。米靜擦了擦眼淚,講起了她的經曆。
當時莫宇和米靜被關進了祠堂後,兩個人也是又驚又怕,拍門、拉門、甚至踹門,用盡了辦法也沒能把那看似破舊門打開,米靜吓得直哭,莫宇連聲安慰米靜:“可能是門軸壞了,我們看看這裏還有沒有後門之類的地方,走吧,别哭了,他們還在等我們呢。”說罷,扶起米靜向院子裏走去。
因爲莫宇兩人并沒有其他的特殊道具,所以并沒有看到院子裏恐怖的情景,兩個人順利的走進了祠堂,映入眼簾的是一幅破爛的情景:祠堂裏的牌位散落的到處都是,供桌、香爐之類的器具也被打翻在地,裏面雜草叢生,不時有幾隻老鼠從中穿過,一排凄涼的景se,一陣風吹過,破損的紗帳随風飄起,露出紗帳後面的一座座棺材,在漆黑的環境下,令人毛骨悚然。
米靜已經吓得聲音都發不出來了,指甲都嵌到莫宇的肉裏了,莫宇笑了笑,把挂在脖子上的小玉牌摘了下來,挂在了米靜的脖子上,米靜感覺到一股熱流流進了身體裏面,頓時感覺到輕松多了。莫宇拉着米靜,“走吧。”
兩個人壯着膽子走到近前,隻見神像前
面就是放牌位的靈桌,隻見靈桌上的牌位有的已經倒了,而有的也被老鼠啃咬的不成樣子,隻有第二排和地上卻各有一個排位,出奇的什麽事都沒有,甚至連灰都不曾落。
莫宇湊上前,掏出手機,借着光亮看清了排位上的字,第二排的牌位上寫着:先父錢道河之靈位,不肖子錢宣明立,而地上的排位上則寫着:先父錢宣明之靈位,子季和立。莫宇還要仔細觀察一番,米靜卻拉住他:“都什麽時候了,還是趕快出去要緊,天這麽黑,恐怕就要下大雨了。”說什麽也不讓莫宇繼續看下去。
莫宇無奈,隻得拉着米靜想祠堂後面走去,路上莫宇也試着打電話聯系宋辭他們,可惜似乎這裏邊沒有信号。
兩人穿過了祠堂,這時候雨已經下了起來,一路上并沒有發生什麽,很順利的就從祠堂走了出來,可惜後門的鎖已經鏽死了,幸好後院牆有一段已經因年久失修而塌了,兩個人從那裏翻出了祠堂,等兩人繞到前面,看見了三個人影,米靜正準備大聲呼喊,莫宇一把捂住了米靜的嘴,“噓——不對,你看。”
隻見其中一個身影正提着宋辭,手上一發力,一把就扔到了旁邊一個彪形大漢的肩上,第三個人的手裏拎着一個大包袱,看樣子幾個人中以第一個人爲首,就是不知道幾個人要幹什麽。爲首的一個人把院子裏的正門關上,打了個手勢,幾個人扛着宋辭,快步向山上走去。
等幾個人走遠了,莫宇低頭對米靜說:“這幾個人感覺挺古怪的,不知道他們帶了宋辭要幹什麽去,也不知道唐詩和王老師去哪兒了,你趕快回村裏去,把消息告訴穆大爺,讓穆大爺叫幾個人來幫忙,我跟上去瞧瞧,别讓他們對宋辭做出什麽來。”說完也不給米靜發言的機會,把米靜向村裏方向一推,自己轉身追了上去。
這時雨越下越大,米靜壯着膽子向村裏拔腿飛奔,一路上連頭也不敢回,就這麽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了穆老漢家。
說到這裏,外面突然兩道閃電,随即就是兩聲炸雷,吓了幾個人一跳。唐詩抿起了嘴唇:“王老師,你是怎麽知道這個村子的?難道介紹你來的那個人沒和你說村子裏有什麽怪事嗎?”王心語皺起了眉頭:“這個人是我在驢友論壇上灌水的時候認識的,他說自己叫丁少秋,還說要是想進行民俗研究的話可以去他的老家,他的老家還保留着清末到民國時期的建築和習俗,應該大有收獲,還主動幫我們聯系,我也和這裏的縣zhengfu聯系過了,知道的确有這麽個村子,縣zhengfu的人還告訴我,這個村子的确是像丁少秋介紹的那樣,就是偏僻了一些,所以我就決定帶你們來這裏了,可是,誰知道竟然...”
米靜這個時候也冷靜下來了,“老師,詩詩,我們趕快去找他們吧,這裏手機沒有信号,報不了jing,拖一分鍾就多一份危險啊。”
門開了,穆仝老漢披着雨衣進來了,“你們幾個不用出去找人了,現在你們跟我一起走,村裏的長老有話對你們說。”說罷,便從櫃子裏翻出了幾把傘,遞給王心語她們,“不用怕,這件事長老已經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