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行将紫金蟬衣拿在手裏,暗運内力。十成功力之下,軟甲仍然完好無損。
薄如蟬翼,堅韌無比,細密如蟬絲,水火不侵。絕對是真品無疑,好東西!
他興奮之餘,立即在沈半夏手心寫到:穿上,防身!
“呃?”看見他命令的神色,沈半夏有些不明所以,難道這真的是一件衣服?
黎景行見她猶豫,自己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楚,索性拿過來放進自己衣兜裏。要是她什麽時候把人家當破布扔了,那就暴殄天物了。
寫字畢竟不如開口說話方便,看來似乎有必要做出選擇了。拖得越久,服藥的危險越大,愈後效果也越差。
拖不得了,但哪一個更重要呢?眼睛還是嗓子?光明還是聲音?
……
安平郡主府。施悅怒不可遏,砸了屋裏所有東西,都尚不解氣。雖然她極力克制了,但毫不知情的白艾随口一問,她就像點了火的炮竹一樣,立即炸開來。
“王八蛋!居然敢偷我的東西,老娘不把你碎屍萬段,我就不是施悅!”
施悅站在屋子中央,一雙美目迸射出驚人殺意和怒火。
白艾和方堃無不面露驚愕。他們從來沒有見過施悅這般失态,一時之間,吓得愣住了。
在他們印象裏,施悅一直都是冷冷的沉默少言,但卻有着超乎尋常的冷靜和睿智。
能把她氣成這樣的是,一定不是小事。
就在白艾猶豫着要不要上前勸慰一二,曹曼推門而進,她看着屋内的狼藉之樣和渾身殺氣的女兒,微微發愣。
“夫人,有什麽事嗎?”方堃問道。
曹曼緩過神來,諾諾道:“哦,悅兒堂哥來了,我想問她要不要見。”
殺手的心性絕非一般人能夠比拟,當她轉過身時,已經回複慣常的冰冷,除了眼底難以隐藏的怒意,幾乎完美。
“不見。你就說我已經歇下了。”
曹曼沒想到女兒拒絕的如此幹脆,楞了一下,又道:“阿葳說他有重要的事情給你說。”
施悅思忖片刻,臉上閃過一絲了然,又道:“嗯,那你叫他去偏廳等我吧。”
“好。”
……
施葳坐在椅子上,微有些局促不安,時不時地調整坐姿,眼睛一直瞟向門口,掩不住的忐忑和期待。他這般神态,哪還有沖鋒陷陣、浴血沙場的将軍威武神氣。
有些感情,明知是錯,仍然一往情深,不能自拔。
總是仰望和期待的人,遊戲開始,就注定了結局。
第二日便是臘月二十三,小年夜。從今天起就正式開啓過年的節奏。
沈半夏醒來時,竹青已經張羅着粗婢男仆打掃庭院、居室,清除積垢,張福來也開始置辦年貨,制作節日食品,晚上還要祭竈神,讨一個好彩頭。
早飯後,黎景軒一如既往,風風火火跑了來。他一屁股歪在椅子上,自顧自的抓起桌上的茶點大快朵頤。
看見沈半夏出來,立馬起身湊到她面前,作勢要揭她的面紗,喜不自勝道:“聽說你毀容了,來給小爺我瞧瞧。”
沈半夏擡手拍掉他的魔爪,沒好氣道:“我毀不毀容,關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