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既是挑戰,也是機遇,黑暗帶給她一種全新的感受。不去看,不會被眼花缭亂的東西迷惑,就不會産生困惑。她的世界裏,隻有美妙的樂聲,和自由舞動的肢體。
她越來越沉浸在這種忘我的境界裏,她愛上了舞蹈,最單純誠摯的喜愛,沒有摻雜絲毫的雜念。所以她的舞,是春天的花朵,最自然的綻放。
靠着卓越的舞技,她迅速在江南一帶打響名聲,并順利通過當地司樂屬的一等樂女考核,拿到今年花朝盛會的參賽資格。
雖然她因爲遲到,未能參加今年舞聖的比試,但成功在最後關頭成功戰勝了施悅,這也是她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她已經很滿足了。
是夜,回到太子府,大家對沈半夏的回來,無不驚喜交集。對于失而複得的沈半夏,黎景行簡直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飛了,千叮呤萬囑咐,讓所有人都要把她的需求和安危,放在首位。
不過,她回來的事情,并沒有對外界宣布,大家隻知道原本勵志要爲太子妃守節的太子殿下,在花朝盛會上帶了一個叫倚欄薇的舞女回府。
這其中的風花月夜之事,又成爲京城人好一陣茶餘飯後的談資。
不能明目張膽宣告她沒死的原因很多,首先太子妃沈半夏的亡故消息,已經号召天下,而且皇室族譜上,她也被劃爲死人,如果現在要以原來身份回歸的話,不但會令天下人爲之嘩然,還會引起諸多麻煩。
畢竟,她失蹤這些日子,期間發生過什麽,沒人知道。到底有沒有被玷污,這都是說不清楚的事情。按照施悅那種回來事的性格,半會揪着不放。
所以,還不如就以一個全新的身份回來。
達官貴人絕世的樂女,并不是一件新奇事兒,雖然太子妃這個還沒有先河,但是黎景行相信,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什麽都不會是問題。
再來就是,對于她現在的狀态,單純簡單的倚欄薇更适合她。
雖然看起來都一樣,同樣是以江南第一舞姬身份入駐京城,但是失蹤許久後、莫名其妙回來的太子妃,與一個單單純純、異軍突起的樂女相比,差别還真不小,後者明顯讓人容易接受一些。
其實,黎景行還有一點私心,那就是之前他和沈半夏成親,完全是被一張聖旨逼迫的,你不情我不願。他想再給自己一次機會,一個彌補遺憾的機會,他要給她一個盛世婚禮,讓天下人都來見證,見證他們的幸福。
在多重考慮下,最後沈半夏以倚欄薇的身份,成爲太子府的座上賓。
對于是座上賓,還是床上客,大家覺得自己心知肚明。而當事人沈半夏,顯然也沒有心情去搭理。
沈半夏前腳會到太子府,白決明後腳就被黎景軒給拉來了。
白決明給沈半夏診過脈後,一直唉聲歎氣,搖頭晃腦。
“白大夫,夏夏她到底怎樣了?”黎景行有些緊張,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