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到了午餐時間,在辦公室内的陳洛,正要去往員工食堂,辦公室門被推開,潘芸臉帶寒霜地奔了進來,不客氣地直接坐在陳洛對面,沒有多話,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打印好的a4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先前在走道上遇見潘芸,她怒氣沖沖,現在過了幾個小時了,還沒氣消,反而更變本加厲,連最基本的禮貌都不顧了,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陳洛仔細看看潘芸,眼角有些血絲,眼袋微腫,應該是剛哭過,拾起桌上的a4紙,隻粗略掃了一眼,吃驚不小:“芸姐,爲什麽要辭職?”
潘芸抿着嘴,一陣沉默。
陳洛想了想,記得在行政辦公室内,蘇慧說過,郭暮猴急地來找櫻百戀,會傷了潘芸的心,而且聽丁炳陽偶爾提到幾次,他倆其實是情侶。
潘芸辭職看來跟郭暮脫不了關系。
“要我簽字,同意辭職?”陳洛揚揚手中的a4紙,撕成兩半,揉搓成一團,随手就扔到牆角的廢紙簍裏。
“你……!”潘芸騰地站起身,雙唇不停地顫抖,含着哭腔說:“陳洛,連你也欺負我?好,不簽是吧?無所謂啊,我什麽都可以不要!從今天開始,我不會來了!”
“芸姐,你覺得郭暮真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麽?”陳洛平靜地問道。
陳洛的問話,讓潘芸如遭重擊,本是半起的身子,又摔回座椅裏,鼻子一酸,怎麽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痛楚,眼淚從眼角順着臉頰,一滴滴滑落。
“雖然,平時郭暮愛說點笑話,遇見了貌美的女孩,口花花的調戲幾句,但我絕不認爲,郭暮會這麽快就變了心。”陳洛并沒有因爲潘芸哭泣,讓自己的情緒有半點波動,說話的語氣絲毫不變,還是那麽平靜,但充滿了一種強大的說服力。
“爲什麽?”潘芸擦掉挂在腮邊的淚珠,眼睛一亮,滿是期待地看着陳洛。
陳洛笑了笑,反問:“芸姐,我們新來的銷售部員工,你看到了吧?”
“嗯!”潘芸連連點頭,氣憤不已地說:“今天早上,我跟小郭子在酒店外面等客戶呢,看到那個女孩來酒店,當時他真叫個猥瑣啊,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我就揪着他耳朵,說了那麽幾句。他就跟我來脾氣了,我也生氣了,他當我不存在啊?我就說,你要是喜歡了,你就去追啊。陳洛,你猜怎麽着?他真的……真的,就自顧自的跟着去了!還說,一定追上給我好好瞧瞧!”
“後來,是不是又見到郭暮帶着這女孩在酒店四處參觀,看到你也不打招呼,就像不認識一樣?”陳洛問道。
潘芸的嘴一點一點張大,慢慢變成了o型,一臉的不可思議,愣愣地盯着陳洛。
“芸姐心中很是難過,回到辦公室越想越氣,就打印了辭職信,接着跑來找我,隻想着以後離郭暮遠遠地,一輩子不見都行?”
潘芸懵了,陳洛所說的一切,仿佛他親眼看到一般,連自己的心态變化都揣摩得八九不離十!
“陳洛,那……那你前面說郭暮不會變心,是真的嗎?”潘芸已對陳洛佩服得五體投地,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當然!”陳洛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郭暮可不是愣頭青,如果有了其它的想法,會在芸姐面前貿貿然表露出來麽?他一定會先慢慢疏遠芸姐,再不着痕迹地去接近目标,利用工神作書吧之便,噓寒問暖,一點點博取好感,最終捕獲美人芳心。郭暮今天的表現,過于心急,隻會給别人增加戒備,無形中給自己增添了難度,何必呢?我要是沒猜錯,他隻不過是想氣一氣芸姐,借此試探一下,到底在芸姐心裏,占據多少分量。”
“這個沒良心的小郭子!我……我饒不了他!”潘芸紅着臉,莫名想起與郭暮在一起時的種種甜蜜往事,忍不住輕聲自言自語的嬌嗔。
陳洛手捂着嘴假裝咳嗽了幾聲。
潘芸這才意識到陳洛在看着自己,隻覺得今天很是唐突,無比尴尬,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
“芸姐,對付郭暮這種做法,最好應對辦法,就是不加理睬,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他心裏有你,一定會很快回過頭來讨好求饒。”陳洛笑呵呵地說道。
“嗯!”潘芸咬着嘴唇,重重地點點頭,再看陳洛的眼神已完全不一樣,笑道:“陳洛,真是謝謝你啊,沒看出來,平時你話不多,一談到女人,就一套一套的,簡直是個情聖,怪不得楊家大小姐要追來酒店。沒事……沒事,我就出去了。”
陳洛無語,潘芸的話是明誇還是暗損呢?
至于能說出這麽多安慰的話,全都是從郭暮那聽來的,這招貌似叫泡妞三十六計之欲擒故縱。
要是說情聖,那非郭暮莫屬,自己隻不過是個冒牌的。
被潘芸這麽一耽擱,陳洛去食堂用餐,已沒了那麽擁擠,在食堂窗口打了飯菜,很容易就找了一個空位。
一坐下,陳洛沒吃幾口,就聽到側後幾個酒店員工興高采烈地談論着什麽,仔細一聽,似乎跟新來的櫻百戀有關,至于内容麽,無非就是多麽的貌美之類的。
在華翔大酒店這種服務行業,員工們工神作書吧壓力不小,用餐的時候聊聊美妞,說說閑事,緩解一下,正常得很。
陳洛不再理會,對着美味可口的食物狼吞虎咽。
正吃着,一副盛滿飯菜的鋁盤放到面前的桌上,接着郭暮細細的聲音響起:“陳洛,一個人吃飯多悶呐?醫學研究證明,這很傷胃。”
陳洛咽下飯菜,擡頭看了郭暮一眼,又左右看看,并沒有見到櫻百戀,好奇地問道:“你不是領着新來的員工到處參觀,熟悉工神作書吧環境的嗎?到了吃飯的點,怎麽不領來食堂?”
“陳洛,你不會也認爲,我想泡她吧?”郭暮一坐下,壓低聲音問道。
“不會。”陳洛搖搖頭,又補充一句:“就算所有人都信,我不會信。”
郭暮豎豎大拇指,給了陳洛一個不愧兄弟的眼神,又解釋道:“櫻百戀的飯卡還沒辦好,本來我想請她在外面吃一頓,被婉言謝絕了。這妞不簡單,氣場很強大,完全鎮不住,像她這種級别的,根本不是我能有什麽幻想的。我故意那麽做,隻不過是想氣氣芸姐而已。”
“哦。”陳洛悶應一聲,沒有多話,郭暮的用意,似乎還真被自己猜中了。
“陳洛,可以不可以幫我個忙?”郭暮罕見地一臉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地說:“你假裝對櫻百戀很喜歡,用上級的名義,約她今晚出去吃一頓晚飯。”
陳洛差點被噎着,揉揉脖子,驚問道:“要我約她?爲什麽?!”
郭暮一臉嚴肅地起身繞過餐桌,俯首在陳洛耳邊一陣耳語,最後鄭重其事地拍拍他的肩。
聽完郭暮的解釋,陳洛兩眼一亮,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道:“原來是這樣,沒問題,我一定把櫻百戀約出來,不管用什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