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轉身就準備離開,男人一口喊住我。
停下腳步,我不耐煩的回了一句:“幹嘛啊!”
“就這麽走了,你甘心麽?”
聽到這種話,我不禁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送了他一個“你是白癡麽”的眼神。
自已一個人傻叉一樣的跑過來鬧了一場烏龍不說,而卻肩膀還被打到脫臼。ok,就算這不算什麽,最重要的是自己要來這裏的事情一點也沒有和高杉的母親商量。莫名其妙的失蹤了那麽久,肯定會讓她擔心的。
被放在地上此時已經滲出包裹的頭顱袋子還在原來的地方。我低頭看了一眼,感覺似乎真的不是很甘心,于是還是停下步子。
“喂,有什麽福利麽?”
見我停下步子反問的那一句話,男人威嚴的神情輕笑了一聲:“由你來當一組的組長吧。”
“哈?”我錯愕的轉身看着男人一副沾沾自喜的表情,認真仔細的想了想衡量了一下利弊,結果還是轉過身,嘴裏念念叨叨的:“我說你一定是在逗我,對吧!一組的全部成員都被我滅光了,光杆司令什麽的你還真的那個老子是弱智一般的十三歲女娃呢?懶得理你啊混蛋!”
一陣沉默後,男人又說話了:“好吧好吧,但是你把我們一組的人都給殺光了,你現在倒是威風了,你讓一組怎麽辦啊?出任務的時候直接就從二組開始出麽?如果把二組挪到一組,那麽後面都都要改了,一共十二個組呢,你不嫌麻煩我還嫌麻煩呢。”
“你傻啊,”我轉過身,回到:“你不好把第十二各組挪到第一個組嘛!和一個二貨的首領什麽都混不出來好不好啊!”
此時旁邊悠悠的傳來一個男人怯怯的聲音:“現在就走的話……你的那一帶大米和一些入會的錢還在我們着呢……走了你也是二貨。”
我停下步子了,呆呆的愣了半響。對呀!?我很虧啊好不好!面子啦,主角光輝啊,全他媽的跟我說“拜拜”了,逗我玩呢?!
“不行,”我扭過頭,咬住下唇,左手指着那個首領氣定神下牛逼轟轟的說道:“把你們的‘龍頭會’轉手給我吧!”
***
輕手輕腳的推開高杉家院子的大門,小心的進入後,又小心翼翼的把門關上。快速的環顧四周,确定沒有人以後,墊着腳尖飄飄的朝着宅子後門溜走。先推開門縫,在第二次确認沒有人以後,推開門把鞋子脫了,兩隻手提溜這楔子踮着腳貓步一步一步朝着房間裏走去。
“終于回來了。”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我的身子如同石化了一樣,機械僵硬的慢慢轉過頭,看到高杉的母親胳膊上搭着一件新衣服,笑意淺淺的看着我:“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然後去泡個澡把。我現在就去給你準備飯。”
然後,她僅僅隻是把新衣服交遞在我手中,然後就很平靜的走去廚房了。
站在原地本以爲會經曆一場血雨腥風呢,沒想到如此平靜。
低頭看着手中的粉紅色浴衣,無奈的搖了搖頭,其實這樣感覺也不錯。
褪下身上血迹斑斑的衣服後放到浴池旁邊的竹簍裏,把身體全部浸泡入溫熱的水中,一種朦胧的感覺慢慢的遍布全身。我把身體全部沒入水中,隻是冒出來一個腦袋平視着前方漂浮在池中的小木闆,上面放着香波和沐浴露。
肩膀上因脫臼而傷的骨頭在熱水的浸泡下格外舒服。
門外有敲門聲。
“在!”我應到。
“水溫還好吧?”門被打開一條細縫,高杉的母親漂亮的臉蛋帶着笑意,但是眼角已經出現了細微的眼紋。
我點點頭,看着高杉的母親臉頰的笑容擴大,問道:“用不用我幫你洗頭發?”
愣了一下,我嘗試着擡起右肩,迎上來的卻是一陣酸疼,于是抱歉的看着高杉的母親表示“麻煩你了”。高杉的母親搖了搖頭走進來轉身關上拉門,靠在池邊。我向邊處挪了挪。
小小的浴池中,盤着腿浸泡在池中,頭向後輕輕一仰靠在高杉母親的雙膝上滿意的閉上眼睛,任由高杉的母親用塗滿香波的手揉搓我的頭發。
這種感覺格外的奇妙。一直以來圍繞在我身邊的全部都是一群氣血正旺的少年、男人而已,我唯一一個女性的朋友是甯苗,竟然緊緊隻是利用而已。想到這裏身體不禁開始緊繃起來……
我開始不知道我在擔心什麽。
清水潑在滿是泡沫的頭發上,混合着泡沫的水順着額角留下。擔心泡沫會流進眼睛裏面,高杉的母親還很貼心的伸手擋在我眉毛上阻擋水流。不一會,高杉的母親就用幹毛巾把握的頭發包起來,扶着我坐直:“好啦,你是先在泡一會呢,還是現在就去吃飯呢?”
“已經做好了麽?那麽就先吃飯吧。”我左手擡起手捂住包裹着頭發的毛巾,挪動着轉過身看着高杉的母親。
帶着笑意的慢慢點頭,站起來就離開了浴室。僅剩下我一個人,從浴池中邁出來,擦幹身上的水珠,拿起來放在一邊的浴衣,穿好後拉開拉門。
正準備打開正廳的門,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粗魯的敲門聲。我微微偏了偏頭看着走廊盡頭打開的拉門。下人走過去打開門,詢問是誰,傳來的聲音粗狂洪亮,一聽就不是人類的聲音:“叫你們的家主出來。”
應該是天人……
高杉家的正主經商多年,僅僅是偶爾回來一兩次而已,而我也隻是見過一次,僅僅是指做了一個自我介紹而已。現在能夠持家的也就隻有高杉的母親了。
此時高杉的母親打開拉門與我打了一個照面,笑着讓我安心先回端着飯菜回房間去吃,他要和那些天人說一些事情。我倒退兩步看着高杉的母親離開房間,心裏隐隐有一種不太好的直覺。
我進屋端起飯,回到房間随便拔了兩口以後随手放在桌子上。來不及換衣服,穿着浴衣拿起依靠在桌角的脅差,勉強活動了一下右臂,雖然活動起來還是一陣陣的疼,不過活動起來應該還是沒問題的。想着,拉開房間拉門朝着正廳走去。
原本應該在正廳門口侯着的下人全部撤離,此時緊閉的門偶爾還會傳來依稀的聲音。
我蹲下身子依靠着牆壁側耳聽着裏面的聲音。
好像是什麽很重要很神秘的事情一樣,他們的聲音都格外小,不過從幾個關鍵詞中,我基本上可以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的。
幕府投降了,天人更加肆虐。首先第一部先是拉攏各個家庭比較大的,家事比較顯赫的,不過聽得出來,其實他們還有一個目的——詢問這個家有沒有參軍的人。高杉家也算是一個蠻有錢的,當然也被天人列入了其中的行列。
先是松下私塾,然後又是高杉的家!
他們要就這樣一點一點奪走我們的一切麽?
捏住脅差的手指收緊。
“真抱歉,我是一介女流之輩,沒有辦法在這裏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我的丈夫現在還在外面做生意。真的很抱歉,我想我應該先和我的丈夫聯系一下。”高杉的母親口氣比較平穩,看得出也是大家閨秀處事不驚的模樣讓我頗爲佩服。
本來以爲這件事情就算放下了,但是我顯然想的太簡單了。
正廳中一聲巨響,我蹿跳起來猛然間拉開門。已經被切成兩半的桌子,四濺的茶水。高杉的母親仍然氣定神閑的坐在原地低垂着頭閉着眼睛,劉海擋住眼睛一片陰影我看不到她此時的表情。
見到我突然間冒出來,高杉的母親臉上并沒有驚愕,而是一種“我早就知道”的模樣格外慈愛的模樣。
一瞬間,高杉的母親仿佛和吉田松陽的身影相互重疊在一起。
在天人不解的想問我是誰的時候,未等開口,刀已離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