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還沒說完,也不插話。
“很明顯,那種聲音是金屬之間的碰撞才能發出來的,它是手裏拿着錘子呢還是它的頭本身就是金屬?”洪開元越說越嚴肅。
”從那東西在殿裏飛行時所發出的聲音來看,它的體積應該不是很大,否則就不止那點動靜了!“
“再加上這甬道和上面洞廳的開鑿方式,這一切都顯得非常的不合常理!”
聽完,我和溫菁都沉默了。
想了一會,隻覺得頭疼不已,于是就道:“我們現在猜測也沒什麽用,等看到了董家所藏之物,也許真相就會大白了!”
洪開元嘿嘿一笑,道:“除非,和丫頭妹子說的一樣,這董家和外星人有關系,又或者董家本身就是外星人!”
“我也就是随口說說,這應該不太可能吧。”溫菁白了洪開元一眼,持懷疑态度。
“這世上就沒有什麽不可能的事,宇宙這麽大,我就不相信偏偏隻有地球上才有生命。”洪開元嘿嘿一笑,頗有點意味深長的味道。
溫菁沒有回答,扭頭看了我一眼,意思是我有什麽看法。
我是同意洪開元的想法的,因爲和他一樣,我也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那麽多巧合的事。
雖然,除了地球,在太陽系内,人類目前還沒發現什麽其他生命,但相對于銀河系,太陽系是何等的渺小,渺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銀河系相對于整個宇宙來說同樣也是極其渺小的。更何況,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這整個宇宙到底有多大!
從地球的發展史來看,人類曆史也不過是其中的一小段,而且,人類對整個世界的認知也極爲有限,對生命的認知也不過僅僅局限于地球上的生命形态而已。
說難聽點,到目前爲止,人類對自身的了解也還在初期階段,更遑論其他的生命體了。
我從不排斥新事物的出現,認爲那些不能解釋的東西之所以無法理解,還是因爲自身認知的局限性。至少,在地球上,我們已經發現了很多在極其嚴酷的環境裏還能生存的生命。所以,在沒有了解事實的真相之前,對很多的事物我都是包容的,當然,一些純迷信的東西我是不會相信的。
很顯然,擺在面前的這個問題就令人極爲費解,雖然很多東西人們認爲在古代是不可能實現的,但我們對曆史的真相又了解多少?
有文字記載的我們或許還能有所佐證,但沒有文字記載的年代呢,我們又該如何判定?按常理,稍有常識的人都能明白,這種在岩石中直接掏出這麽一個甬道,放在現在也是可以做得到的,但有一點,即便在科技極爲發達的今天,我們也會留下一些開鑿工具所造成的痕迹,可面前的情形根本就看不出有任何的開鑿痕迹,古代的人們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
董舒所在的年代是已經有着完善的文字記載的曆史時期,如果真有如此高明的開鑿技術,也算得上是高科技了,如此之高的技術按道理應該會有所記載,可我在腦海裏搜遍了正史和野史,都沒能發現與之相關的任何信息。
這證明,這條甬道很可能在這個年代之前就已經存在了,或許還是在有文字記載的時代之前,也就是史前,這應該是唯一能安慰我們自己的解釋了。
那麽,史前到底發生過什麽事?一時間,我的腦袋裏就好似裝滿了漿糊,亂得連一絲頭緒都沒有了。
因爲想不出原因,又沒有絲毫的頭緒,我開始有些不耐煩起來,就道:“算了,咱們就這麽瞎猜是找不到答案的。最好的辦法就是繼續去找證據!”說着就指了指甬道的深處。
見我不鳥他,洪開元覺得很是無趣,瞪了我一眼,轉身就繼續往前走去。
誰知,才走了不到一分鍾,就聽洪開元叫道:“卧槽,這裏怎麽這麽多死人?!”說罷就彎着腰将手裏的蠟燭往地面上伸了過去。
一聽,我也連忙趕到了他身旁,用手電一照,立時就吓了一跳,倒不是說我看到了死人害怕,而是手電光所到之處全部都是已經幹癟了死屍,至少不下十具!
溫菁早将頭靠向了我的肩後,根本就不敢去看。這時,洪開元幹脆熄掉了蠟燭,直接掏出了手電,開始檢查那些幹屍。
我拍了拍溫菁摟住我胳膊的手,輕聲安慰了幾句,讓她别害怕,然後就蹲在了離我最近的一具幹屍的旁邊。
那幹屍背靠着甬道壁,弓着腰,頭部略微下垂,曲着雙腿,雙手就攏在腿和胸之間,看起來這人在死之前是怕冷或者是被驚吓到了,總之他當時的處境應該不是很妙。
因爲幹屍身上穿的服裝有些怪異,所以它的服裝很快就吸引了我的目光。
它的外套很像風衣,裏面穿的還是馬甲,這種服裝和現代的服裝潮流有着明顯的差異,倒很像那種我在影視劇見過的三四十年代的那種服裝,而且也不是國人喜歡的那種!但很快,我就明白了,因爲我看到了那幹屍的頭發。
雖然頭發上也有一層灰塵,但稍加注意就可以看出來,那居然是金色的頭發!!
這人是個外國佬?!我大吃一驚,這裏怎麽會有洋鬼子出現?
和洪開元不同,我不怕活人,但對于死人,我的膽子相對要小一些,所以一開始就沒敢去看這幹屍的臉部,但此刻卻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它的臉。
一看之下,心裏不由就開始發毛,因爲那黑洞洞的兩個眼睛窟窿好似在盯着我看,仿佛還顯得有些幽怨。見狀,我連忙心裏默念鴨米豆腐。
而溫菁此刻幹脆就躲到我身後去了,頭靠在我的背上。或許感覺到自己身後有人在,我心裏慢慢地就安靜了下來,開始仔細地觀察。
眼前這具幹屍的臉上就隻剩了一層皮,黑褐色,在手電光的照射下還泛着暗淡的光。眼部已經完全凹陷了進去,隻剩兩個大大的黑窟窿,鼻子也早塌了,嘴巴還好點,沒有将牙齒全部漏出來,但嘴角卻是歪的,看起來好像在笑,顯得詭異而陰森。
整個頭部除了頭發之外,看不出他原本就是個外國人。這時,我眼角的餘光卻看到了他身邊的一個皮革制成的文件包。因爲這幹屍那樣子讓我覺得惡心,于是馬上就轉移了視線,連忙就去拿那個包。
這包保存得還相當的好,除了上面蒙了一層灰塵之外,沒有什麽被損壞的地方。往地上磕了幾下後,我就打開了。裏面放着不少的東西,一把放大鏡、一個筆記本,三支筆,居然還有一套尺規,另外有些雜七雜八的小物件。
想了一下,我就将那筆記本給拿了出來,翻開一看,卧槽,哪裏面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特麽居然是德文!!這幾年我因爲工作的原因,和不少德國人打過交到,也見過一些相關的資料,所以才知道這是德文。不過,除了幾句蹩腳的問候語和幾句簡單的對話外,我對德語根本是一竅不通!更别說認識了!
稍微翻了一下,發現裏面是圖文并茂,因爲看不懂文字内容,我也懶得繼續糾纏,想着這些人的目的不明,我就将那筆記本給收了起來。
這時的洪開元已經往更裏面的一些屍體檢查去了,我歎了口氣,站起身來,對身後的溫菁安慰道:“丫頭,沒事,不過就幾個死屍,在上面我們不也見了很多嘛!”
半晌,她才慢慢地松開了我。
又用手電看了一下其餘的屍體,心裏默數着,一共有十一具!!他們無一例外地都靠坐在甬道的牆角處,形态各異,衣着打扮也不盡相同。其中有三個金發,其餘的都是黑發。
就在我準備繼續再看時,就聽洪開元沖我喊了一聲:“老祁,過來,給你看個好玩的!”
也不知這小子又在玩什麽花樣,心道,這家夥看到這麽多屍體卻好像沒事人一樣,看來,學過醫的人膽子真是大多了。
走近了才發現洪開元正蹲在一具幹屍前,手裏拿着一個東西看來看去。
見我到了,他就擡起了頭:“老祁,這玩意你見過吧!?”說着就将手裏的東西遞給了我。
這是一個由黑色内盤加銀白色邊框組成的類似十字架形的獎章,并且末端比前端寬大,更像馬耳他十字架,中間是一個偏了四十五度的“卐”字符,正下方的末端裏有四個數字:1939。
一看,我不由就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特麽不是納粹的鐵十字勳章嗎?!我靠,難道這些家夥都特麽是德國的納粹?!
我心裏一沉,忽然就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懼,心道這裏難道還和納粹有關?
勳章的吊帶是一條由紅黑白三種顔色組成的緞帶,吊扣位置是一片銀色的樹葉,樹葉的下方是一對交叉的劍。
“這是個什麽東西呀?“溫菁也看到了我手裏拿着的勳章,好奇地道。
“這玩意兒叫做鐵十字勳章!“洪開元接了一句,”二戰期間,是納粹頒給有貢獻的軍士用的一種榮譽勳章!這在當時的德國軍隊裏,據說是一種很牛-逼的榮譽!“
“德國?這些都是德國人?!“溫菁有些訝異,但更多的是疑惑:”這裏怎麽會有德國人在?“
洪開元沒有搭話,回頭又去搜那些幹屍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