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這一招出力非常之大,我隻覺得好像被打樁機擊中了腹部一樣,小腹一陣劇痛,腸胃馬上就開始收縮,胃酸上湧,差點當場就吐了,巨大的沖擊力直接将我向後帶去,我立足不穩,一個屁蹲坐在了地上。
那邊廂,溫菁比我更慘,直接就翻到在地,還朝後滾了出去。
而秦虎絲毫沒有要停頓的意思,反身就撲向了洪開元。
幾乎就在同時,我餘光一掃,發現被秦虎踢飛的刀已經落向了那口被布簾罩着的鍾上,就聽“當——”的一聲,它居然直接砸中了那口鍾!
然而,更糟的事還在後頭,一些被燒斷的布簾子帶着火焰也落到了罩鍾的布簾之上,已經開始燃燒了。
我暗叫一聲“苦也”,顧不得再多想,連忙就地一滾站了起來,還沒轉身,就聽洪開元大吼一聲:“老祁,接着!”
聞言,我連忙轉身,卻發現那個裝有炸-藥-包的背包已經沖我飛了過來。沒來得及多想,我一把就摟住了。
此時,溫菁也站了起來,赤手空拳地朝秦虎沖了過去,因爲洪開元明顯抵擋不住了。
我拿着背包既不敢放下,也不敢靠近秦虎,就想着再找些什麽能用之物。此刻的大殿裏已經是煙霧缭繞,布簾燃燒的臭味加上被揚起的灰塵,幾乎讓人窒息。
掃了一周,我什麽也沒發現,隻好看向頭頂,這一看不要緊,我立刻就吃了一驚,因爲殿頂的那些稍小的點的木梁居然已經被點着了,而且還有愈燒越旺的趨勢。
看樣子,這做廟宇是徹底保不住了。
這時,我馬上就發現了更加令人擔心的問題,因爲那原本蓋着鍾的布簾已經被徹底燒光了,就連那吊鍾的木架子也着了火,整口鍾已經完全顯露了出來!
電光火石之間,我立刻想到了一個辦法,直接沖道了那口鍾的跟前,撿起了地上的樹脂刀,并一腳踢翻了木架,就準備踩斷幾根木頭用來給溫洪二人當武器。
還沒等我踩上兩腳,卻發現洪開元和溫菁又被秦虎給打翻了在地,而且,那秦虎已經朝我沖了過來。
我剛想準備迎上去,忽然聞到了一股鞭炮炸過之後的味道,心裏一驚,暗道不好,就連忙去看背包,日——,我暗罵了一句!估計剛才沒小心,露在背包外面的炸藥引信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點着了,此刻正咝咝地順着背包的口子往裏燃去!
炸藥的引信長度是我自己做的,所以大概的時間我還是很清楚,心道,計劃趕不上變化,隻能提前使用了。就在我一錯神的刹那,秦虎離我不足兩米的距離了。沒再多想,我當下就大喊一聲:“胖子,背包着了,你趕緊接着!”
說罷,提着背包直接朝門口的方向扔了過去,接着我迎着秦虎就做好了應戰的姿勢,其實,我隻是做個樣子,因爲我知道他不會來找我。
而我剛才的那一聲大喊就是躲避的信号,洪開元和溫菁一聽,再一看,就知道我在幹什麽。
随即,我就聽到洪開元大罵道:“老祁,你特麽扔到你姥姥家去了,不能看準了再扔啊?!”
背包在空中翻了幾圈直接朝門口飛了過去。
見狀,我也大罵了一句:“卧槽,扔偏了!快去搶啊!!”
誰知,秦虎反應極快,飛身一躍,直接朝門口撲了過去,他速度極快,背包還沒落地就已經被他搶在了手裏,接着,他就發出了一聲狂笑:“哈哈哈哈……”
但他很快就停止了發笑,因爲他忽然發現我們三個都沒再追過去,反而往後急退。
随即,他好像明白了什麽,陰笑道:“現在,你們還有什麽籌碼?!”
我馬上大喊了一聲:“躲到神像後面去!”
秦虎一呆,覺得我們的反應有些離譜,就在我們快要躲到泥塑基座的背後時,我眼角的餘光發現他已經拉開了背包的拉鏈,還沒等我們徹底藏好,就聽轟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就好像發生了地震一般,整個廟宇顫抖了一下,随即還傳來了木頭間相互摩擦的吱呀聲,整個泥塑連同基座都在劇烈的搖晃,同時爆炸所産生的沖擊波差點将我們同時推翻在地!
好在此刻我們身體的大部分已經在基座之後了,除了沖擊波所産生的強風刮得臉生疼之外,我們并未直接受到沖擊,實在是萬幸。
更爲幸運的是,這個過程僅僅持續了不到一秒鍾,除了屋頂震落的灰塵和泥塑身上的覆蓋物因爲開裂而刷刷往下掉之外,廟宇并未坍塌,泥塑也沒有被崩倒。
不過,整個廟宇裏頃刻間就灰塵彌漫,極爲嗆人,幾乎無法呼吸。此時,除了房頂燃燒的房梁,殿裏的下半截已經沒有了多少亮光,看來殿内的蠟燭都已經被爆炸的沖擊波給吹滅了。
雖然是土制的炸彈,但它的威力還真的不小,半晌,我們才回過神來,借着微光,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之後,洪開元朝我豎起了大拇指。
半晌,我們這才驚魂未定地從泥塑的身後轉了出去。
此刻,殿裏彌漫着極爲濃厚的煙霧和灰塵,還夾雜着嗆人的硝石味,看不太清具體的情形,因爲擔心秦虎沒有被炸死,三人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就再等了一會。
慢慢地,視線終于清晰了起來。
隻見整個大殿的前半個區域内已經是一片狼藉,除了殿側的那口鍾和幾根巨大的立柱,幾乎看不到還有什麽立着的東西。
大殿的門已經完全被掀掉了,兩側的木柱也都斷了,四周的窗戶也變成了幾個巨大的窟窿,但牆面并未損毀。地面散落着一些還在燃燒的布片和碎木頭,還有無數塊大大小小的黑乎乎的東西,七零八落地散落在殿内。
可奇怪的是,除了這些東西我們并未發現預料中的人體組織。我們原本以爲會看到一些血肉模糊的場景,但此刻整個大殿内卻連一絲血迹都沒有發現!
“卧槽,難道那王八蛋跑了?”洪開元撓了撓頭,看了我一眼。
我沒接話,立刻就蹲下身去看那些黑乎乎的東西,因爲光線黯淡,看不清楚,所以我也沒貿然去撿。
見狀,溫菁立刻去找剩下的那個背包,那裏面放着手電和最後一點食物,不知道被炸飛了沒有。
見我沒動,洪開元也蹲了下來,問道:“這些東西是哪裏來的?”
“不知道,不過這絕對不是這殿裏的東西!”我皺起了眉頭,答道。
“手電來了,這下可以看得更清楚了。”這時,溫菁拿着手電回到了我們身邊。
在雪白的手電光的照射下,我終于看清了這些黑乎乎的東西:這是一種墨綠色的類似于橡皮泥一樣的東西,散發出一種很熟悉的腥臭味,随即,我就想到了秦虎身上的那種惡臭,心道難不成這就是秦虎的身體的殘片?
正想着,忽聽洪開元道:“卧槽,這些東西開始融化了耶!”
我一驚,定睛一看,那些墨綠色的塊狀物竟然像高溫下的錫一樣,果然正在緩慢融化!
溫菁用手電一掃周圍,驚叫道:“所有的這些東西都一樣啊,好像都在慢慢熔化。這是怎麽一回事?”
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緊接着,更爲詭異的一幕在我們眼前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