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上面洞裏那些小鬼子的屍身上丢了很多武器,除開手槍、子彈和刺刀,它們身上的手雷都不見了。
而現在,這裏的一切迹象表明,這應該是那個拿走那些鬼子屍體身上武器人所造成的痕迹,而且,這也像極了手雷爆炸之後産生的現象。
那麽,當年大叔和大嬸在洞口所聽到的動靜也極有可能是手雷在這裏爆炸時發出的聲音傳到了洞外的緣故,而并非是什麽龍吟!
看來,五年前的這裏,确實發生過一些不尋常的事情!
想了一會兒,我站起了身,回頭對二人道:“從現在開始,咱們得小心了!”
但二人沒反應過來,都一臉疑惑地望着我。
我苦笑了一下,隻好道:“我們之前推測應該沒錯,那個兇手就是在這裏被某種東西給吓退了,如果他最終逃出去的話!”
之所以這麽說,因爲從下到這個洞穴,我們一直都沒發現那人的屍首,隻看到了一隻斷手而已,所以還不能判斷那人是否已死!這也是我一直說,那兇手最終放棄了他的計劃而逃跑的最大原因。
我這話一出,二人立時就明白了。
“你們看,這裏就好像被炮彈轟炸過一樣,如果我推測不錯的話,應該是鬼子那種香瓜手雷留下的傑作!”我指了指四周的環境,又繼續道:“由此可見,那兇手碰到的東西可能會非常強大,否則他不會扔這麽多的手雷在這裏!同時,這也可以解釋爲何上面洞穴裏那些鬼子的手雷都不見了的原因。”
“這裏明顯已經接近了暗河的源頭,也許那東西藏身之地可能和水有關!”洪開元語出驚人。
我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就反應過來了。
“你們看,這是什麽?”一直在一旁拿着手電亂照的溫菁喊道。
聞言,我和洪開元都圍了過去。
隻見,在溫菁腳下的一個石縫裏露出了一截東西來,我正想看仔細再拿,誰知洪開元上前就将那東西給撿了起來,一看,三人都明白了:那是一把刀!
從外形和結構上很容易判斷,這正是那把失蹤的刺刀!!
也許這裏的環境潮濕,這刀已經鏽蝕得看不到金屬色了。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
這兇手在殺死那個人以後還如此的大張旗鼓地帶了這麽多的武器,看來他原本追趕之物的确是非同小可。很可能,那兇手知道這東西是什麽!
我們又在周圍找了一下,再沒别的發現,隻好繼續往裏走。
又走了大約十來分鍾,我忽然發現,在手電光的照射下,整個洞好像亮了許多,而且洞頂及洞壁還出現了波動的光影。
一開始,我還有些詫異,但很快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原來,在距我們不到二十米遠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水潭,借着手電造成的光影,隻可以看個大概,感覺這水潭還不小。
三人快步走到了水潭邊上。
我們四周打量一遍,發現這裏應該就是這洞穴的終點了,因爲在水潭的對岸分明就是一面石壁,兩側也沒有石縫之類的東西,這裏已經到頭了。
水潭足有四個籃球場大小,呈不規則的橢圓形。潭水非常清澈,站在岸邊可以清楚地看到水裏的一切,水裏到處是大大小小的各色石頭,基本沒什麽泥。不過也僅限于離岸不到三米的範圍,三米之外的水就是黑黝黝的一片,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這潭裏倒是生機勃勃,除了一些透明的小蝦,至少還有四種以上的小魚,有的是透明的,有的是半透明的,還有的是白色的,隻有仔細觀察時才能發現它們。潭中沒看見水生植物一類的東西,但有很多浮遊生物,斑斑點點的,在水裏遊動着。
正當我們三個看得出神之際,忽然,自我們右前方的潭邊傳來一個非常恐怖的聲音,“嗚哇…嗚哇…嗚哇…”
非常像嬰兒的哭聲,再加上這洞穴的回音,一下子令人汗毛倒豎,渾身馬上就起了雞皮疙瘩!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我們都吓了一大跳。
反應最激烈的是溫菁,她幾乎是朝我撲過來的,一頭就紮進了我的懷裏,我霎時就亂了方寸。
好在洪開元比較鎮定,驚恐之色稍遜即逝。他張了張嘴,但卻沒發出什麽聲音來。
那聲音就隻響了三次,此後再無動靜。
良久,我們才鎮定了下來。卻見洪開元提着手電徑直朝那發出聲音的地方沖了過去。我被溫菁給箍住了脖子,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根本發不出聲音,更别說邁步了。
很快,洪開元就叫了起來:“艹,我當是什麽怪物,這他媽不是大鲵嘛!看樣子個頭還不小!真是非洲老頭子跳高!”
我一聽,馬上就明白了,立時對懷裏的溫菁道:“丫頭,别怕,隻不過是條娃娃魚!”
溫菁聽我這麽一說,這才滿面通紅地和我分開。二人随即向洪開元靠了過去。
隻見,在洪開元所站的潭邊位置的水裏,有好幾個巨大的黑影,走近了才看清,果然是幾條非常大的娃娃魚。最長的差不多超過了一米五,小的也有一米多,敢情剛才就是它們發出了那嗚哇嗚哇的聲音。
隻聽洪開元道:“奇怪了,這東西不是湘西才有嗎?怎麽這裏也有啊?”
“你是聽那些所謂的‘磚家’說的吧!”我笑道,“我們這裏自古就有娃娃魚,不過近幾十年比較少見罷了!”
估計是受到了我們的驚擾,那幾條娃娃魚開始慢慢遊動起來,即便是在水裏,它們也顯得有些笨拙!特别是那扁扁的頭部加上四條細短的小腿,再配上它們那碩大的身子,在水裏扭來扭去的,讓人覺得有些滑稽。
但很快,這幾條娃娃魚都遊開了,消失在我們視野之外。
溫菁這時總算是回過神了,說道:“他們不說這娃娃魚不會發聲嘛?”
“可憐哪,又一個被荼毒的兒童!”洪開元歎道。
“說什麽呢,死胖子!”溫菁見洪開元笑話她,不由就嬌嗔了一句。
“你當我們老百姓都是無中生有啊?!”洪開元白了溫菁一眼,“相反,我倒是覺得古代很多已經失傳的東西也隻有在民間才能找到!古人沒現代人這麽狡詐勢利,更沒這麽急功近利!一些貌似學究的人都是在閉門造車,根本就不懂什麽才是真正的研究!娃娃魚的由來就是因爲它的叫聲而得名,現代很多‘磚家’天天呆在家裏,或是偶爾去動物園看看,因爲從沒聽到過它們的叫聲,然後就得出結論說這娃娃魚是不發聲的!艹,真他媽是誤人子弟啊!”他一口氣就發了一通牢騷,最後還歎了口氣。
聞言,我有些默然,隻覺得洪開元所言非虛,而且一語中的。
“對了,胖子,你剛才說‘非洲老頭子跳高’是什麽意思呀?”看來,溫菁并不介意洪開元笑話她。
“還不是跟老祁學來的!”洪開元撇撇嘴。“你該問他去!”
溫菁立即就轉過身來望着我。
我隻好苦笑了一下:“這是我們這裏方言中的歇後語,意思是‘黑老子一跳’!”
“‘黑老子’一跳?”溫菁一頭霧水,“這算哪門子歇後語?!”
聽她這麽一說,我不禁莞爾,隻好又道:“我們這裏說‘黑人’就是‘吓人’,這意思就是吓我一跳!”
這下,溫菁總算是明白了,立時就樂不可支:“你們這方言真是太有趣了,發明這話的人也有才!”
“這點事就給你樂成這樣?”洪開元賊笑道:“将來你跟了老祁,估計以後比這更開心了!”
此話一出,溫菁馬上來了個急刹車,笑聲立即就停了,滿臉通紅地朝洪開元啐了一口。我也有些尴尬,隻好轉過臉去,拿着手電到處找,假意四周搜索,任他們二人鬥嘴!
這時,我忽然覺得有點口渴,想着這裏很可能是某條小溪的源頭,又是沒有被污染的地方,而且,背包裏的水已經喝完了。
于是,我就蹲了下去,先洗了吧臉,然後以手當勺,捧了一捧就喝上了。這雖是暗河但,也是一處上好的泉眼,喝了一口後隻覺甘甜無比,刹那間我仿佛找回了童年的感覺!
離開父母的時間太久了,我幾乎已經淡忘了兒時在泉邊喝水的味道,但這一刻,我好似又回到了少年時代,那種味道就好似一隻大手,瞬間就撕開了我那些被塵封的記憶!不由得,我竟然暗自惆怅了起來!
正當我在一旁獨自矯情的時候,身後正在鬥嘴的溫洪二人忽然驚呼了一聲,我吓了一大跳,急忙站起來,同時問道:“怎麽了?”
等我回頭,這才發現溫菁和洪開元竟然都已經不在我的身邊,二人走到離我差不多十多米遠的地方去了,此刻正用手電到處亂照。那情形看起來好像有些不對勁!雖然我不知道二人在找什麽,但肯定他們有什麽發現。
于是我也跟着手電光掃了一遍,但什麽發現也沒有,不由就有些納悶:“你倆剛才發現什麽了?”
“卧槽,又碰到鬼了!”洪開元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