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邊一個老警察看到了他,連忙叫道:“小喬,怎麽這麽巧啊!”
“我有點公事,路過這裏,看見這裏停了兩台車,就下來看看!”喬一凡說着又轉頭看了我一眼,“這位先生,好面熟啊?!”
“喬警官,你好!”一旁的溫菁馬上認出了他,連忙叫道。
“怎麽是你呀?”喬一凡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記起來了,上次不是你們倆救了一個流浪漢嗎?”
我笑笑,沒說話。
喬一凡轉過頭去,對那老警察道:“哦,我以前見過他們一次。今天這是怎麽了?”
那老警察就将他拉到了一邊,開始低頭交談,喬一凡邊聽邊點頭。
洪開元先是死死地盯了我一眼,然後就湊過來:“老子先檢查一下,看有沒有少什麽零部件!”
溫菁回頭就給了他一腳。
不一會,那老警察就和喬一凡就走了過來。
“等會兒,你們跟我回去做一個筆錄!”那老警察道。
喬一凡沖我們微笑一下,轉身去了。
車上,我們三個和那個老警察一起。
“祁先生,聽小喬說您還是很熱心的人啊!”副駕駛上的老警察從後視鏡裏看着我笑道。
“很平常的一件事,沒必要老惦記着!”我掀了掀眼皮。
他呵呵一笑,并不以爲意,不再多言。
到了派出所,我就像摘菜一樣,把事情的經過描述了一遍,隻說就是因爲撿到了那塊石頭後,才導緻了一連串的事情的發生,卻并未說出自己将信息賣錢和撿東西的經過。我知道,這事溫洪二人也不會說。
從派出所出來,我們上了洪開元的車。
“老祁,今晚老子破例給你來一桌壓驚宴!”洪開元樂呵呵地。
“你這回是新娘子上轎啊!”我哂笑着,“去隆盛酒店!”
“艹,你他媽這是準備要下狠手哇!”洪開元大叫道。“去這麽貴的地方!”
“理由有二!”我淡淡道,“一是那裏的包間舒服,沒人會來打擾;二是我們還有一位貴客!”
說罷,我又掏出了手機。
隆盛酒店,三樓的包間裏,洪開元有些煩躁。
“我說老祁,你請的貴客到底是什麽人啊?”他像個正要嫁女的老頭,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這都過去半小時了,怎麽還沒到?”
“稍安勿躁!”我繼續在玩着‘保衛蘿蔔’,無聊的時候,我最喜歡玩的就是這種塔防遊戲,簡單,好玩!
溫菁在一旁看我玩都看得出神。
就在洪開元又準備罵娘的時候,服務員領着一個人進來了。
“喬警官!”身旁的溫菁站了起來。我擡頭沖他一笑,也不起身,歪了歪頭:“請坐!”
一旁的洪開元看得滿頭霧水,正自狐疑地自言自語:“這不是我們上午才見過的那個警察嗎?”
“我就知道祁先生不是一般人!”喬一凡開門見山,“行了,現在總該說說了吧!”
我扔給他一支煙,喬一凡示意自己不抽煙,我也不多說,自顧自點了一支。點上,吸了一口後,朝喬一凡微笑道:“多謝喬警官的信任!”
回頭對洪開元道:“胖子,通知他們上菜!”
洪開元白了我一眼,從茶幾上抓起我的煙,抽出了一支,罵罵咧咧地道:“今天的煙錢老子要省了!”說罷就走到門口叫服務員去了。
“一個喜歡見義勇爲的人想必不是什麽壞人!”喬一凡沖我一笑。
哈哈一笑,我也回了一句:“一個關心百姓的警察也絕對是個好警察!”
二人對視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
因爲交待過了,菜被一次性上齊,洪開元就将服務員給打發了出去,說服務費一分不少。
大家客套了一番後,進入了正題。
“祁先生,您請我來絕對不是爲了吃飯這麽簡單吧?”喬一凡夾了一塊豆腐塞進嘴裏。
“當然,我是想着這今後可能有很多地方需要喬警官的幫助!”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喬一凡眼皮都沒擡,淡淡地道:“隻要是我喬某作爲一名警察應當去做的,絕對不會讓你失望!”他一上來就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我絲毫也不在意,繼續道:“我們就是一普通的老百姓,需要警察的幫助當然都你們份内的事,不會過份!”
喬一凡也放下了筷子,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道:“看來,今天很有些故事要聽了!”
懶得廢話,接下來我還是像摘菜一樣,将一直以來的大部分經曆都講了一遍給喬一凡聽,很多比較重要的地方都被我給處理掉了,所以也不擔心他會有别的發現。
聽完我的描述,喬一凡呆了一呆,不過并沒有太多震驚的神色。他想了一會,就道:“看來,這件事還真的不那麽簡單!很可能和文物走私有關!”這個判斷帶有明顯的職業習慣。
我沒直接搭話,就問喬一凡:“您現在在哪一個派出所?”
“後城區!”他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您問這個問題是…?”
我淡淡一笑,道:“我隻想知道您的轄區而已!”
喬一凡‘哦’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話鋒一轉,他又問:“祁先生,您今天叫我來也不光是爲了講故事給我聽吧?”
“其實,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歎了口氣,“從上次那快石頭被盜,和今天有人先于警察到達網吧的情況來看,我相信,你們内部有鬼!”
喬一凡也歎了口氣,道:“爲什麽,你覺得我可以信任!?”
我笑而不答。
“喬警官,我們也是擔心今後的安全,更沒想到事情會如此複雜,所以今後就拜托您了!”一旁的溫菁正色道。
“其實,自從我早上接到祁先生的電話開始,我就知道,這件事不會簡單!”喬一凡有些出神,“所以,來的時候,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怎麽說?”洪開元終于找到了插話的機會。
“你想想,一個剛剛死裏逃生的人,有事居然沒去找轄區内的警察,而是找另外一個轄區的警員,這麽有悖于常理的事,稍有頭腦的人都會想得出來!”喬一凡又開始夾菜。
“老祁,原來,喬警官早上不是路過啊!”洪開元恍然大悟。“不過,你們也太他媽會演戲了!”
聽到這裏,溫菁也瞪大了雙眼,驚奇不已。
“老祁,你他媽也越來越難伺候了!”洪開元邊吃邊說,嘴裏含着菜,說話的語調有些别扭。
“接下來你想怎麽做?”喬一凡盯着我看了一眼。
“那幫人也是受人利用,本性不壞,而且,他們最終放了我,同時卻使他們自己陷入了險境!”我皺着眉頭,神情嚴肅地道:“我的目的是找出那個藏在暗處的人!”
“所以,你需要我來配合你!”喬一凡一聽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點點頭,繼續道:“明天,我會讓他們在你的轄區内弄出點動靜,你就可以插手此案了!”
喬一凡恍然大悟,笑道:“這才是請我吃飯的真正目的啊!”
我笑了笑,道:“隻要這樣,我們今天那個派出所的案件和你們就沒有關系了,你做你們的,他們做他們的,互不幹涉,最好在一段時間内,你不能讓他們知道你們追查的人和他們追查的是同一夥人!并案偵查的事最好能拖就拖!”
“這事我比較感興趣,而且我會做得更爲隐秘!”喬一凡點點頭,但接着又歎了口氣,道:“内部出現這種事是非常讓人痛心的,從你上次被偷的事件來看,其背後的力量不可小觑!”
“這事可不是一般的領導就可以做到的!”洪開元冷笑道。
喬一凡沉默了。
頓了頓,他又道:“從整件事來看,這其中可能不是我這個小小的刑警能夠完成的任務,也許這背後還有更多的東西!”
“喬警官,您不會是‘無間道’看多了吧?”溫菁嘻嘻一笑。
喬一凡嚴肅地搖了搖頭,緩緩道:“打我離開軍校,就想着如何成爲一個狄仁傑式的刑警!因爲我的性格,決定了我的未來!我也知道,這世上沒有什麽是完美的,很多地方很多事有點瑕疵也是必然,畢竟這是個‘人’的社會!但我相信,絕大多數的人和事都是好的!”
這次,我們都沒笑。
聽他說完,我也有些感觸,微笑道:“至少,你不像一般的阿兵哥那麽單純!也知道人性的必然!”
“但要是查不出結果怎麽辦?”洪開元心事重重地看了我們一眼。
結果喬一凡笑了,他接口道:“難道你看不出來祁先生根本就沒打算要查個底朝天嗎?他的目的是驚動那幫人,再救出那四個人!”接着,又歎息道:“其實我也知道,即便我們再怎麽努力,也許不會有任何結果!”
看着喬一凡,我忽然覺得自己還真的有點眼光了,他的睿智和沉着明顯高于一般人,不但有志向,還有一股銳氣,而且,眼神之中有着常人所沒有的堅毅!總有一天,他會獨當一面的。心裏這麽想着,就不自覺地笑了。
見我忽然發笑,幾個人有些奇怪。
溫菁就道:“呆瓜,好好的,你笑什麽?”
“我在爲自己的選擇而得意忘形!”我抿嘴而笑。
“又他媽開始賣關子了!”洪開元有些不滿。
喬一凡也是一頭霧水。
見狀,我隻好道:“今天這裏的各位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所以我也不妨直說,我剛才發笑是因爲我知道喬大警官将來前途無量啊!”
喬一凡有些不好意思,頓時臉就紅了,不過他馬上就轉移了話題:“能與祁先生做朋友,也是我喬一凡的幸事!”
洪開元‘切’了一聲,沒說話。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洪開元對警察一直都非常感冒,今天他已經表現很好了!
四個人又聊了半天,飯也吃得差不多了。在喬一凡離開前,我叮囑了幾句,這才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