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世上還真的有鬼魂?如果真有,那自己在這裏幹了幾十年了,爲何以前從沒遇到過?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胡師傅腦子還沒轉明白,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雙腿一軟,一屁股就癱坐在地!
他愣愣地看着地上的腳印。
腳印的周圍還在冒煙,那情形實在不好描述,就好像我們将一塊燒得通紅的鐵塊扔在了地上,因爲鐵塊的溫度很高,點着了地上的灰塵雜物類後而冒出了煙的那種感覺。唯一不同的是,這裏的東西是人腳的形狀,隻不過是透明的而已!
視覺上的沖擊直接吓蒙了胡師傅,還沒等他回過神,立刻就聽到了更讓他驚駭的聲音。
那是一種動物呼吸時才能發出的聲音,而且還非常的沉重,也十分的真切,就好像有一個人正在他面前喘氣!!
胡師傅隻覺褲裆一熱,差點直接暈過去。他戰戰兢兢地擡頭一看,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還沒等他回過神,地上的那對腳印忽然就動了,就好像一個人正在沙灘上蹒跚而行!
一步,一個“腳”印!
胡師傅何曾見過如此詭異的情形,吓得他連忙挪動着屁股向爐邊的牆靠了過去。
腳印是朝着門外去的,而伴随它的移動,那沉重的呼吸聲也在慢慢地遠離!
不過,随着離開爐口的距離逐漸變大,那些腳印卻開始逐個淡化,就像留在白紙上的水迹被烘幹了一般,一個接着一個,在慢慢地消失!
緊接着,他就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一幕:
就聽吱呀一聲,焚屍間的門忽然自己開了,然後又是吱呀一聲,那門居然又自己關了!就好像有個看不見的透明人開門出去了!
難道是鬼魂?!
看完眼前發生的一切,胡師傅已經失禁了,半天,他都沒回過神來!
直到爐内高溫的外噴而産生的灼燒感,才将他拉回了現實。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又四處看了看,一切都和從前一樣,好像什麽也沒發生。
他又看了看地面,幹燥的水泥地面上除了他丢的煙蒂和一些塵渣,什麽都沒有!
定了定神,胡師傅坐在地上又想了一會,心說自己幹這一行已經幾十年了,從來就不曾出現什麽神神叨叨的事情,剛才肯定是看花了眼。
再說,這世上哪來的什麽鬼魂,要是有,這焚屍間早就變成了菜市場了。胡師傅也是上了年紀的人,很快,他就平靜了下來,看了看褲裆,他暗自苦笑。
心道,自己居然被幻覺吓得尿了褲子?!
胡師傅自我安慰了一會後就爬了起來,撿起地上的鐵釺,準備伸到爐膛裏去翻動一下屍體。
這麽做的主要目的還是爲了使屍體焚燒得更徹底,也是爲了節能。
爐膛裏的火依然很大,爲了方便操作,他就将火調小了一點,再往裏一看,還是看不清具體情形,好像裏面已經燒得很徹底了。
他捅了幾下,手裏的鐵釺根本沒有任何阻礙的感覺,就像裏面什麽也沒有一般!
胡師傅不由有些奇怪,難道這麽快就燒完了,還能燒得如此徹底?
又捅了幾下,還是沒什麽感覺,心道也許這仁兄太瘦了,所以很快就燒沒了!
想着剛才的事,他心有餘悸,幹脆也不多想,關上爐門繼續燒,自己先去洗手間收拾一下。
大約半個小時後,他回來關掉了爐火,然後就開始準收集骨灰的用具。又過了半個小時,他就開始準備清掃骨灰。
但等他拉出那承載盤一看,就更加奇怪了,那裏面居然空空如也,隻能看到一些細小的一小團一小團的灰燼,看樣子是衣物之類的灰燼,根本就沒有什麽骨灰!!!
又想起先前發生的事,胡師傅又開始有些害怕了,心道難道詐屍了?怎麽會什麽都沒有剩下來?難道真的有鬼?
他心裏打了個哆嗦了,又想了一會,覺得鬧鬼的可能性不大,既然有高僧死後有舍利,那麽是不是有些人死後燒完什麽也不會留下!?
他開始自我安慰,因爲這一切實在解釋不通,也隻有如此去推測了。
而且,他自己做二十幾年的火化工,從來就不曾怕過什麽,真要有什麽鬼神存在,他早就應該碰上了,哪能還讓他幹上幾十年!
心裏幾番掙紮之後,他也懶得多想,反正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于是,他也沒再在意,就将裏面的灰燼收集起來,裝進了骨灰盒!
由于這事不好解釋,這地方本身就容易引起人們那種聯翩的浮想,所以,胡師傅覺得還是不要信口開河的好,一旦傳出去必定會鬧得沸沸揚揚的,到時就不好收場了!
因此,這件事胡師傅始終沒和任何人提起過,直到喬航找上門來。
等胡師傅說完,再看他時,喬航發現他好像舒心了不少,眉頭也展開了。
這是釋放心理壓力後的一種表現,看來,這胡師傅應該沒有說謊!而且,對于一個工作了幾十年的老師傅,沒必要爲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乞丐而胡編亂造一些東西,但爲了确認,他還是要求調看了那天的監控。
監控裏的一切,都說明胡師傅說的都是實話!又問了其他工作人員,那乞丐有沒有什麽随身之物,衆人都說沒有,這讓喬航有些失望!
這次調查非但沒查出什麽結果,反而還多了一件離奇的事件!
從胡師傅的描述和監控的内容來看,這事應該是真發生過的,但其中的原因卻沒辦法加以解釋,這讓喬航非常的困惑。
回去後,喬航又看了看卷宗,發現是我報的案,于是今天一早他就開始四處找我。
聽他說完,我也迷糊了,心道這又是個神馬事件,就追問監控裏真的什麽都沒發現嗎?
喬航十分肯定地回答:除了那地面冒煙和開門的情景,他以人格擔保,再沒多餘的發現!
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以前那個秦虎的事還沒徹底結束,又冒出來這麽一件詭異的事。想着那殺死王泷的兇手,我忽然覺得這世上很多事真的不是我們現在所看到的這樣,人類社會中,我們的身邊,也許真的有很多并不是我們的同類!
藏在人類皮囊之下的它們,到底是什麽?我心裏又開始糾結起來。
“老祁,這個問題,你怎看?”喬一凡沉思了許久後,終于開口了。
但我根本就沒想回答他這個問題,更不想因此而将之前秦虎的事給抖摟出來,當下就不以爲然地笑了笑:“這種事除了科學家,我們這些普通人怎麽能解釋得了?”
“再說了,世界上不能解釋的事多了去了,那麽多的不解之謎都無人破解,也隻能将它看作一個不能理解的自然現象罷了!”我輕歎一聲,又搖了搖頭。
“這事兒就這麽完了?那乞丐死得也太離奇了!”喬航明顯是心有不甘。
“一切迹象表明,那乞丐的死就是蓄意謀殺!”喬一凡皺着眉看了看窗外。
而我根本就沒打算再和他們糾纏,我的心思一直都在于有光的身上。
“那你們就繼續查啊,我的情況上次已經做了筆錄的了,實際就是那麽個情況,具體也說不出來個子醜寅卯。”
“那乞丐的事,我還真的插不上手,餘下的就是你兄弟倆的事了。”
“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于有光,活人的事總比死人的事重要吧。”我奸笑着看了喬氏兄弟一眼。
喬一凡悶哼一聲,白了我一眼,沒接話,他知道我想要什麽。
一旁的洪開元早就不耐煩了,吃飽喝足後,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睡覺。
隻有喬航是一臉的郁悶。
四個人又閑聊了一會,喬一凡說要去接一下女友,和喬航就自行先去了。
我和洪開元也各自驅車回家,約定明天再去一趟于友光租住的那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