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讓洪開元過來,幫我照着,自己則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小撮毛發給弄到了手電筒的玻璃面上。
這應該是動物的毛發,灰白中還夾雜中有些黃,短而碎,看不出是什麽動物的毛發。
“這不是人的毛發!”一旁的洪開元道:“它不但短碎,而且硬、直,從顔色看也不是!”
我點點頭,接道:“那你能看出是哪種動物的毛發嗎?”
洪開元搖搖頭。
我看了看其它四個手指,發現手指的指甲縫裏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我檢查了死者的右手,情況差不多。不由就皺起了眉頭。
“看來死者生前接觸過什麽動物,而且也是費了不少勁兒的。”我擡起了頭。
“會不會是老鼠毛?”溫菁忽然道。
老鼠?對啊,那石頭上不也刻了‘老鼠’二字?!難道死者生前抓過老鼠?
“妹子,你真聰明,怎麽就想到了這個?!”洪開元贊道。
“會不會是因爲這人沒吃的了,最後靠抓老鼠爲食?”溫菁又道。
她說得沒錯,這種可能性非常大,也許他抓老鼠和他在石頭上刻‘老鼠’并沒有什麽直接的聯系。
我把自己的想法和二人說了,二人也沒反駁,看來這種可能性還是存在的。
接着,我又看了看那死者的腳,洪開元并沒有将他的鞋子給脫下來。死者腳上穿的是一種比較名貴的登山鞋,是要系鞋帶的那種。
忽然,我發現死者右腳的鞋沒有鞋帶,不由就皺起了眉頭。
“算了,咱們還是走吧,這事咱仨也搞不定,出去報警的話估計警察也不會進來,别到時給自個帶來麻煩!”洪開元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繼續道:“如果将來有什麽機緣再給這位老兄伸張正義吧,眼下咱們還是别耗在這兒了,這裏的氧氣相對老說比較稀薄,别到時咱仨也折在這裏了!”
我點頭稱是,接口道:“咱們在這裏碰上這位先生的骸骨也算是有緣,雖然我們無法知道他爲何葬身此地,但死者爲大,還是将他入土爲安吧!”說罷歎息了一聲。
洪開元和溫菁都表示贊同。當下,三人就地扒開了一些碎石,忙活了好一陣子,才将那人葬了。
那把刀子卻被洪開元給收起來了,說是帶在身邊防身用。
往回走的路上,我還是有些疑惑。
剛才我們在檢查死者身邊的東西時,發現他身邊什麽都沒剩下,那就表明兇手将死者所有的随身物品都洗劫一空了。
其目的無外乎三個:一是兇手想從死者身上尋找什麽東西,至于找沒找到就不得而知了;二是兇手帶走了死者所有的随身之物主要目的應該還是爲了掩飾死者的身份!三是他需要死者身上的裝備和食物。
但這也不應該将死者身上所有的物品一掃而空啊!
可兇手爲何會單單落下了那把工具刀?那東西若是帶在身上應該是極容易找到的,但兇手爲何沒能找到?除非當時是死者悄悄地藏起來了。那就表明兇手找到死者的時候,死者當時還沒真的死亡或者處于昏迷狀态,又或者死者還是清醒的,但對于兇手他已無力反抗,隻能任其爲所欲爲。
那麽,石頭上的字應該是兇手找到死者并離開後才刻上去的!而這其中真正的過程又是怎樣一個情形呢?
想着想着,我腦子就開始有些混亂起來!一時也毫無頭緒可言。
這時,就聽到走在最後的洪開元正在發牢騷:“真他媽晦氣!秦虎沒找到,結果遇上一大堆死屍!艹!”
我回過頭去,問道:“胖子,你說那兇手到底在找一個什麽東西?”
見我又問起關于死者的事,顯然心裏更加不爽:“老祁,你他媽别在這事上面糾纏了,這些個勞什子的事好像不關咱們鳥事吧?!”
我見他不愛聽這些,心裏的結一時又無法解開,不由就有些煩躁起來。
說話間,三個人已經又回到了那處狹窄的通道。
我走在最前面,因爲已經走過了一次,所以這次我并未拿着手電四處亂照,隻是照着腳下的路面。
走到那段通道到中段時,我忽然發現通道盡頭有光晃了一下,我心裏一緊,連忙熄掉了手電,又回頭讓溫菁和洪開元也關了手電,三個人立刻就停了下來。
我以爲是秦虎等人,回頭低聲叮囑了幾句,三個人都握緊了手裏鋼管,悄悄地朝通道口摸了過去。
但沒走幾步,我忽然發現通道口外面的光居然朝我們這邊過來了,我連忙止住了身後的二人,又低聲說了句退回去。
三個人又快速地退回到了那個洞廳内,并藏在了剛才那具屍體所在的巨石後面。
剛剛藏好,幾束手電光便照進了洞廳,并慢慢地朝我們藏身地走了過了。
見此情形,三個人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弄出什麽動靜來。
“玥玥,這是條死路,秦虎肯定已經進了别的洞道!”這聲音聽起來有些蒼老。
“二叔,您說秦虎他跑到這鬼地方到底是幹嘛來了?”一個小夥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肯定不是什麽好事,爲了一塊石頭,這畜生害死了咱們十多個親人,這次不能再讓他給跑了!”這是一個稍顯沙啞的中年人。
“這裏有人來過!”一個女聲傳了過來,聽聲音應該還很年輕,有若銀鈴。
“二叔,您來看看,能不能看出點門道。”那女孩繼續道。
接着就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從痕迹上來看,這裏曾經至少來過三個以上的人。”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痕迹雖然雜亂,但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已經離開了這裏。”
“二哥,照您這麽說,這痕迹應該是秦虎那麽留下的?”聲音沙啞的中年人道。
“六叔,二叔這方面是行家,您就别添亂了,讓他老人家再看仔細點!”又是那個小夥子的聲音。
“奇怪,有點不對啊?!”這是那個被稱爲二叔的老頭的聲音。
“二叔,哪裏不對?”那女孩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好像是三個人的腳印,而且其中一個應該是女的!”那二叔道。
“怎麽會?秦虎他們四個人中并沒有女的!”女孩道。
聽到這裏,我心裏一驚,卧槽,這老頭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