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菁被他逗樂了,啐道:“胖子,你沒去演戲真的是屈才了!”
洪開元嘿嘿一笑,又道:“這都到眼前了,是不是先進去瞧瞧?”
“好,你先去敲門!”我也忍不住開始搞怪,因爲從我們進來到現在,氣氛一直都太過壓抑,再不放松一下,人真的就崩潰了。
洪開元也确實是我們三個人裏最逗比的一個,他居然真的走過去,擡手将那個門扣拍了幾下:“鴨米豆腐!施主,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去往西天拜佛求經,今路過寶莊,欲借宿一宿,明日一早便自行西去!不知施主可否行個方便?!”
這次,我和溫菁再也忍不住了,都哈哈大笑起來,這死胖子真的是夠了!
誰知,這逗比還沒演夠,回頭沖我和溫菁招了招手,道:“八戒,悟淨,來,來,快随爲師謝過施主!”
我上去直接給他屁股來了一腳。
這院門很是厚重,估計也是很久沒用了,洪開元推了幾下,居然都沒推動。于是三個人一起動手,終于将它給推了開來。
門在轉動時,發出了一陣非常刺耳而又瘮人的吱呀聲,聽着就讓人渾身發毛。
進門一看,發現這是一個很大的院子,左右用手電一照,隻能勉強照見兩側的圍牆,至少也有五六十米寬。門的正對面隐隐顯出了一座巨大的建築,因爲距離和光線的關系,看得不是很清楚,隻能看個大概。
建築到門這邊的距離也至少超過了七八十米。
三個人沒有遲疑,徑直就朝那座建築走了過去。
走近了一看,嗬,這建築還真不小,左右兩側已經快到圍牆了,高度至少有十幾米。巨大而堅固的鬥拱看起來十分簡潔,超長的屋檐也很有古代的韻味。從外形上看,這應該不是用來生活和起居的地方,倒很像一座寺廟!
又看了看四周,發現偌大的院子裏除了這棟房子,沒有任何别的東西,看起來很是怪異。
此刻,房子的門是開着的,房内漆黑一片,也不知道裏面都有些什麽東西。
這時,溫菁忽然扯了扯我的衣角,輕聲道:“還是不要進去了吧,我害怕!”
洪開元一聽,立馬就自告奮勇地道:“妹子,你跟老祁在這兒呆着,我先進去看看!”說罷也不管我同不同意,竟徑自就往裏面去了。
他一走,我們四周馬上就陷入了黑暗,我擔心溫菁害怕,連忙又打開了手電,雖然光線很弱,但至少還是能用的。
約莫過了兩分鍾,就聽洪開元在裏面叫:“老祁,找到休息的地方了,趕緊進來吧!”
不一會兒,裏面居然亮起了很多的光源,心道,這死胖子又在搞什麽鬼?不一刻,這整個建築就已經是燈火通明了。現在看起來,感覺總算是好多了,看來,光不僅僅隻有照明的作用,它還能影響到人的情緒。
牽着溫菁走進去後,我發現洪開元正忙得不亦樂乎——他在到處點蠟燭!
再一看屋内的情形,我立刻就明白了,這是座隻有獨立大殿的廟宇。
殿内布局也很奇怪,和一般的寺廟不同,這裏沒有看到經幡,但卻在兩側挂了很多金黃色的布簾,我們的正面就更爲誇張,是一副超級巨大的簾子,和兩側的布簾一樣,從殿頂一直垂到了地面,将大殿分爲了前後兩部分,看不見後面還有什麽。
四周分布着很多兩人才能圍抱的柱子,還有很多巨大的燭台。
整體看這些燭台,它們很像我見過的景泰藍,其底座直徑約四十公分,四周是一圈陽刻的花瓣,中間有一根手臂粗細的立柱,立柱上盤繞着一條龍,其間還綴了一些镂空的雲彩。龍首上揚,右足抓握着一顆龍珠,形态極爲逼真,仿佛它正沿着那立柱盤旋而上。立柱的頂端的燈座是一朵盛開的蓮花。
由于光線的原因,看不出它們的材質。這些燭台差不多有一人多高,蓮花座裏面盡是兒臂粗細的紅蠟燭!
殿内的左側還有一口巨大的鍾,正扣在地上,它的上方是一個紅色的木質挂鍾台,吊鍾用的綢緞已經斷了,綢布也已經發白,但還可以看出來它原本應該是紅色的!
看樣子這鍾當初是吊在那木質鍾台上面的,因爲年深日久,綢布已經腐朽,所以鍾直接就掉地上了。
殿内到處都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灰,估計很久都沒人來過這裏了。
此刻,洪開元正屁颠屁颠地四處點着蠟燭。
見我們進來,笑道:“老祁,想不到這鬼地方居然會有這麽一個奇怪的廟宇!不會是用來鎮邪的吧?”他已經點完了四周的蠟燭,朝我們走了過來。
“你怎麽知道這是廟宇?”我白了他一眼。
“切,朕進來之時,雖沒到後面去看,但經過這個垂簾時,碰到過簾子後面的東西,那應該是個巨大的雕像底座!因爲簾子上灰塵太大,我沒想掀開,後來發現四周還有蠟燭,就忙着點蠟燭去了。”洪開元笑道,“再看這殿内,誰家沒事還整這麽大一口鍾放家裏啊?!”
“不過,你看,這廟宇超級大的呀,勞資在深圳要是有這麽大的一套房子,那還不得爽死了!”洪開元越說越起勁,“至少沒兩千萬是買不着的。算了,今後勞資就在裏出家,直接住這裏了!”說着雙手合什,還念了聲鴨米豆腐!
我和溫菁都懶得理他,依然還在打量着殿内的一切。
這廟宇還真的很大,被簾子隔斷的外面這一部分的面積至少也得七八百個平方。由于這裏的蠟燭都被點着了,殿内被照得一片通明。
“這裏爲什麽要建一座如此巨大的廟宇,是用來幹什麽的呢?”溫菁蹙着眉,問道:“而且,這些磚石又從哪兒運過來,這柱子還這麽大,總不可能從我們下來的那條路吧?”
我搖搖頭,道:“不會,應該是從别的地方運進來的。”
“想知道它是幹什麽的,很簡單,看我的!”洪開元接過話頭,随即就走向了對面那幅巨大的簾子。
隻見他扯住簾子的一角,使勁一拉,就聽一陣裂帛之聲傳來,随即就看到那布簾整個就從殿頂掉了下來,差點直接将他給埋了!殿内立刻就揚起了濃濃的灰塵。
我和溫菁馬上就捂住了口鼻,彌漫的灰塵很是厚重,連眼睛都睜不開。
正想開口臭罵洪開元一頓,就聽那邊的洪開元咳嗽了幾聲,還先開罵了:“他奶奶的,怎麽這玩意兒這麽不經事啊!”随即又聽到他拉長了音,說了聲“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