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緊閉着雙眼,睫毛不安的輕微顫動着。嘴中喃喃:“莉莉……”
西弗勒斯,你的心中隻有莉莉。
……
約翰皺緊了眉,表情變得難受,他繼續輕喃:“……莉莉。”
從生到死,你隻愛着那一個人。
……那,死後呢?
能看看我嗎。
……
低沉而熟悉的男聲充滿了憤怒和傷痛,字字句句不離“lily”,眼神隻有在看到“lily”的時候才會變得柔軟。
——又是莉莉。還是莉莉。
約翰不安抗拒的呢喃,眼睛仍緊閉着,深深陷在夢魇中。
“不……莉莉、不要——”
“…………”
黑暗的走廊中,斯内普面無表情的站着,一手還舉着熒光微弱的魔杖。
——晚上憤怒的他一直沒開門,約翰就蜷縮着睡在了走廊中。現在還是冬天,呼嘯的寒風全從窗戶裏湧了進來,冰冷的走廊地闆能吸走人身上所有的熱量。
斯内普阖着眼睛聽着風聲,怎麽都睡不着,于是起來給約翰開門,想喊他回床上睡。
卻沒想到……
地上蜷縮着的這個混蛋睡得非常不安穩,還不忘時時呢喃着一個名字——莉莉。
斯内普的臉色黑透了。
他又瞪了一眼地上蜷着的一團。熄了燈光,幹脆的轉身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約翰果然重感冒了。
因爲白天還要拍攝,不便于喝提神劑,約翰隻好放任自己帶着濃重鼻音和嘶啞腔調的說話。
最先不幹的是克裏斯。
他猛然煩躁的揉亂了頭發,大叫:“停!!”
約翰穿着斯内普的裝扮,和裝扮成麥格教授的瑪吉在場上一起轉頭看他。
“約翰!你能不能……控制一下鼻音?”克裏斯揪着頭發艱難的問。
約翰委屈(?)的看了他一眼,用那完全不複往日好聽的嘶啞嗓音回答:“如果我能控制沒有鼻音和聲音嘶啞,我早成梅林了。”
克裏斯沉重的歎了口氣,與大衛交換了個眼神,無力的宣布:“再給你放幾天假吧……一定要早點養好!早點回劇組!我們先拍别的戲份!”
約翰心道隻要給他幾個小時,無論是鼻音還是嗓音,立刻能好。
“好,我知道了。”他乖順的答應。
換下了一身裝扮,穿回原本的衣服,約翰回了房間,看到斯内普正拿着一本書靜靜看着,頭擡都不擡。
難道昨天的舉動對西弗勒斯來說太過冒犯了,以至于他現在還在生氣?
——約翰總覺得斯内普現在看似平靜,心裏卻十分暴怒可怕,讓他不敢招惹。
西弗勒斯今早沒跟他去拍攝現場。到現在爲止也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一句話都沒跟他說。似乎是打算完全無視他。
約翰想到了自己昨晚做的夢。那真是一個噩夢。
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問最無力的事情是什麽?莫過于同一個過世的人争奪在别人心中的位置。
約翰沉默的站了半天,一直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也沉得住氣,愣是沒看他一眼。
“西弗勒斯,我們去一個地方,怎麽樣?”約翰平靜的說。
他覺得自己的心中無比平靜,好像接下來說的話不會撕裂他的心髒似的。
“我沒有義務跟着斯内普先生到處跑。”斯内普翻了一頁書。
“你就不想……見到莉莉嗎?”
約翰成功的看到黑袍男人立刻擡起了眼,看了過來。
兩人對視良久。
“她不是莉莉。”斯内普非常緩慢的說,艱難而沉重。
約翰挑挑眉沒說話,車鑰匙在食指上晃了一圈,轉身直接出去了。
斯内普的臉上極難得的閃過一絲遲疑,然後做了決定——
他丢下書,大步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