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兒,查理就把文件傳了過來,一切都辦妥後,約翰就沒有繼續再待下來的理由了。
“那麽,我就告辭了,薩莫維爾小姐。”約翰雖然是對女孩說,眼睛卻一直斜瞄着身旁的斯内普。
薩莫維爾困惑的看了看斯内普先生的身側——當然,她什麽也沒看到。
“哦,呃……再見。”
——她的眼神突然變得了然,顯然爲約翰怪異的眼部動作找到了理由,表情也變得有些可惜。
約翰沒有看到,他轉身返回車上,等教授也上來後,将車往回開。
斯内普坐在副駕駛,表情一如往常平淡。
——約翰更傾向于他還因那女孩的相貌而沉浸在回憶中。
“我們現在就回劇組。西弗勒斯,該給我熬提神劑了吧?”約翰有些可憐巴巴意味的問。
沒有嫉妒,沒有憤怒,也沒有了剛才的冷意,約翰的臉色十分正常,甚至還帶着淡淡的微笑,眨着眼等待回答。
斯内普一時竟有些不适應他的樣子,頓了一下,才點點頭。
“太好了,我受夠這重感冒的聲音了!”約翰低聲抱怨了一句,車速又加快了些。
斯内普的眼神不由得探究的注視着他。
……約翰有點不對勁。
他這副正常模樣……卻比今日笑的發冷的樣子還要讓人不安。
約翰這次卻看也不看斯内普了,笑容挂在嘴角,專心緻志的開着車子,看模樣就像是在郊遊一樣興高采烈。
——他現在就是委屈勁上來了。
瞧瞧吧,教授因爲他,心情非常不好。所以他爲了能讓教授開心,想來想去最後來找了最能讓他開心的人。
他一邊得忍着嫉妒心塞的心情,對妹子和顔悅色的談正事;一邊還得看着自己暗戀的人看着他暗戀的人!
偏偏憋得内傷了他也不能說出來自己喜歡斯内普。兩個人心知肚明還行,戳破窗戶紙的話,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他就不能保證了。
他特麽都開始佩服自己了。
好吧……提議來找薩莫維爾的人是他,現在委屈難過的也是他。
作死的就是他,還委屈什麽呢?
——可他挫敗啊。
自己沒法安慰喜歡的人,隻能去找最不想找的人。
越想越不是滋味,約翰笑的燦爛,狠狠一踩油門,把車開的飛快。
斯内普的目光停留在約翰嘴角燦爛的弧度,嘴唇微動,似乎想幹巴巴的安慰一句什麽。可他還是沉默了。
眼神變得冰冷而空洞——那是很明顯的大腦封閉術。
最終,他什麽也沒有說。
兩人就這樣保持着詭異的氣氛,直到回到了拍攝地點的休息房間。
斯内普在一聲輕微的爆響中原地消失了,很快的他又出現了,這次手上多出了坩埚和魔藥材料。
他立刻忙碌了起來。
——手裏忙着熟悉的事,就能讓他好好的思考一下剛才自己的異常了。
而約翰坐在一邊發呆。
他突然悲哀的發現,自己好像無論做什麽事,都習慣用眼神去尋找斯内普的所在,然後才能安心。
他寫着斯内普,演着斯内普,想着斯内普,喜歡着斯内普……
這導緻他現在和斯内普鬧了别扭(單方面?)後連件其他能做的事都找不到——全都覺得沒勁極了。
……
不對,還是有一件的。
約翰突然想起來什麽,眼睛一亮。
他看了一眼正背對着自己,專心緻志的斯内普。表情有些忐忑,但立刻又堅定了起來。
“西弗勒斯,魔杖能給我用用嗎?”
斯内普眼皮都沒擡,把袍子裏的魔杖遞過去。
因爲魔杖一旦拿走,教授必定也會跟着移動。爲了不耽擱他熬制魔藥,約翰就站在桌子旁邊,幹脆轉身背對着斯内普,揚起了魔杖。
“呼神……護衛。”他說。
聽到這個熟悉的單詞,斯内普也不由得擡頭看他。
杖尖幾乎是立刻噴出了大股銀白色的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