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問題,我無力的垂下眼睛,像是在回答他同時在回答我自己。
說的也是,哪一個亞由才是我真正追求的呢?
亞由……
仙道的話音落在耳畔,輕柔如羽。
我轉身沉默了一會兒,唯有海風溫柔而緩慢的拂過耳畔,在遠處海天相接的淡色畫面中,金黃色仿佛永無盡頭的線條還有随波瀾起伏的蔚藍海水,偶爾低身掠過海平面的海鳥發出突兀但不尖銳的叫聲。
呐,彰學長,你覺得海的那邊,是什麽呢?這麽大的海面,這麽渺小的我,就算聲嘶力竭的喊出聲,就算想要拼命認真,又能改變什麽?又能證明什麽?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孤單的存在在這個世界罷了。
腦中浮光掠影般閃過這句話,眼眶随即漫上一層濕熱。我慢慢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沙子不停寫寫畫畫。
一定要證明給什麽人看,才能知道自己的價值啊。真傷腦筋。他絲毫不奇怪我對于他稱呼的改變,自顧自這麽說着,他彎腰坐到我身邊,肩線幾乎與我齊平,我繼續低頭看着自己畫出的三個小人,手指頓了下,慢慢攤開手掌将它們重新抹平。
壓抑的沉默依舊持續着,突然,仙道的聲音落在耳畔,似有歎息,其實,我從來都沒有像亞由一樣想過這麽多的事情,還是因爲你是女孩子的緣故呢?女孩子好像總是會想,要是自己變成怎麽樣,世界也會怎麽樣,對于證明自己這樣的事情,我從來都不會特别的在意。
他若有所思的應着,随後慢慢揚起嘴角。
海的那邊,一定有着比這裏更美的景色,對麽?
……诶。
我怔怔的凝視着自己沾滿沙粒的手掌,無意識的應了一聲。
說起來回憶真的是好東西呢。仙道保持着一貫溫柔的微笑,安靜的凝視着我,那一次在海邊遇見亞由的時候彥一一直說你想要走到海裏面結束自己的生命,那時候我就不相信,因爲你一直很認真,不是那種會随便說放棄的人,可是今天我看到你的時候,真的怕你就那麽走進去,然後再也不見了。
什麽啊,那樣認真活着,真的很累啊。我擡起頭深深呼吸,擺出無所謂的笑容,可是依然無法阻止自己眼前漸漸變得模糊不清起來,一直這樣的話,人生真的是累死了。
模糊的視線像是突然晃動了下,我才反應過來,是仙道的手撫上我的面頰,手指溫熱而略微粗糙,真切的溫暖在我的臉上漾開。
風吹的聲音,海波動的聲音,還有心跳的聲音……
當我終于跟他的眼睛對視那刻,他卻輕輕笑了,眼睛永遠像大海般深沉,星星般明亮,卻湧動着最深刻的溫柔。
你的認真,可以隻證明給我看啊。我想這麽做,想保護你,想一直陪着你,可以給我這個機會麽?
他的話語宛如撲面而來的潮汐,溫柔卻有力地将我淹沒。
在那個瞬間,我心中蟄伏的感情以洶湧的姿态噴薄而出。那一刻,我清晰的意識到,我喜歡上了他。
雖然我從沒打算過主動表白……但算了,這樣便可以有妒忌的資格了,可以理直氣壯的妒忌和羨慕那些一直陪着你身邊的男生。
我……
呆呆地與他對視着,我爲自己胸口陡然間脹滿的情愫錯愕不已。。
他專注的眼神,溫柔,包容體貼,仿佛所有的言語,不用我說出口,他已全然了解。我再次想到了大海,澄淨而遼遠,浩渺而廣博。
阿彰!
在那個褐發女孩子出現那一刻,我和他都愣住了。那個女孩子騎着單車橫沖過來,在距離我們不到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她看起來似乎是和仙道很熟稔的樣子,柔軟的長發随意而不淩亂的披散下來,長長的睫毛,剪裁合身的校服,似乎因爲長時間的運動而一直在拍着胸脯。
明音……?
随着他叫出了女孩子的名字,這一回,沉默的人換成了我。
剛才還美好的瞬間終于戛然而止,我們跌入了冰冷的沉默中,空氣凍結在我們之間,卻沒有人的溫度可以将它融化。
你怎麽還在這裏!真是的!翹課也要找對時間啊笨蛋!下節課再不回去的話你可要小心村山那個大變态!
名叫做明音的女孩子自顧自說了很久,主動上前牽住仙道的手将他從沙灘上拉起來,然後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才注意到到後面早已站起來的我。
唉?難道打擾你們了?對,對不起!她後知後覺慌忙的道歉着,唉唉?難道你是那個小由麽?最近很有名的模特,喂,我和阿彰都好喜歡你的!對不對啊阿彰?她晃了晃仙道的手臂,一副小孩子炫耀的模樣,仙道無奈的朝着我笑了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就是這個動作,讓我突然惱怒起來,或者說,是惱羞成怒更爲恰當,仿佛是自己無意間侵占了屬于她的地盤一般。擡頭看看仙道,一臉的雲淡風輕,似乎并沒有感受到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既然如此,你回去上課吧,我也要回去了。
我倉促的從他們身邊離開,卻沒想到他三兩步便趕上了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送你回去。
不用。
我用着極不情願的口氣回答着,仙道楞了下,手上力道放松不少,趁着這個機會,我頭也不回的離開,幾乎是匆匆離開,像是丢失了一切從戰場上逃跑的士兵般,直到我坐上電車,才發下那一刻,我似乎喪失了所有的勇氣。
我有什麽資格,去問他和明音的關系呢?
最後的心灰意冷,我突然意識到,也許一切都将戛然而止。
我依舊,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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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班裏時,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般不真切,我不顧老師詫異的眼神徑直走回自己座位坐下,也完全不顧此刻正是上課時間,餘光中就連一向神經大條的櫻木都向我投來不可置信的目光。
你去哪裏了櫻井!
面對着老師咄咄逼人的目光,我沉默的搖了搖頭,一語不發。
呐呐,既然櫻井已經回來了,老師你還是正常上課吧。
就在他即将走下講台那刻,洋平突然站了起來,微笑着擺手,雖說是勸解,但更多卻是警告,老師瞪大了眼睛,似是無可奈何,也不再管我了。洋平回頭看我一眼,大概是沒想到我還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眼睛微微瞪大,卻什麽都沒說出口。
下課鈴聲準時響起,原本平靜的校園一瞬間似乎變得喧嚣起來,我慢吞吞的将桌上的東西往書包裏塞,正打算離開時,原本應該去訓練的櫻木此刻卻擋在我面前攔住了我。
小鴨子,你有空去看本天才的比賽麽?
櫻木有點結巴的說着,然後眼睛不住地往我身後看,我回頭,才發現是洋平溫和且淺淺的笑容,心裏已經明白了大概,看着他和仙道頗爲相似的笑容,我内心又是一陣苦澀,倒退了兩步打算從櫻木身邊繞到門口。
喂喂,小鴨子,本天才特地來要邀請你唉!這次是和武裏的友誼賽,難道你不想看本天才是怎麽在場上打敗死狐狸的麽?
櫻木見狀,複而又轉身擋住我的去路,臉有些紅,眼睛也不自在的到處亂飄,喂,洋平!這種話你該自己和小鴨子說啊!
沒空,我不想去。
唉!
一陣窘迫的沉默,櫻木和洋平面面相窺,大概沒想到我的态度居然這麽不留情面,趁着他們都愣住那刻,我推開櫻木,慢慢從教室走了出去,兩條腿都像灌了鉛一般沉重,無力的提着書包,眼睛也似乎是看什麽都是虛無的,甚至毫無方向,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路過街邊的小公園,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爲什麽會選擇相信我呢?
你說過要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說的話,就是這麽簡單,現在,你明白了麽?
仙道……
我木然的站在原地,書包也從手中滑落下去。
回憶似乎已經和自己的意識一起,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之前發生事情的陰影像生了根的雜草,頑劣而繁盛,貪婪地竊取所有的陽光和溫熱,終于隻留一片了無生氣的灰暗給我。算了,像我這種人,又有什麽資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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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啦,居然會在這種地方遇見我們的前·ace呢!
咦,怎麽看起來這麽弱小呢,該不會是被自己的男人玩完後又甩掉了吧!
讓我們山椒姐妹來跟你玩一玩吧~
眼前突然出現的三個女孩子,年紀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穿着橘紅色的制服,打扮的無比可愛,像是純真可愛的國中生般,隻可惜說出口的話卻完完全全暴露出他們是太妹,三個人圍着我,一邊笑着一邊相互交談,我隻覺得無趣,從她們身邊打算離開時,其中一個黑頭發的女孩子突然狠狠将我推到在地上,一腳踩到我的手背上。
你居然敢小看我們!
她話語剛落,迎面便是一腳,原本我應該立刻反擊,可現在渾身上下一點想打想動的都沒有,隻是眼看着她一腳落在我腹部,另外一個女孩子過來抓起我的頭發,揮着拳頭從右邊打過來,看我又趴到地上後,得意的笑了。
我還以爲吹奏部部長有多厲害呢!哈哈哈,還不是和那些傻瓜四天王什麽的被我們打倒了!
左手扣着我的脖子,慢慢把頭湊了過來,她的指甲在我臉上慢慢劃出一道血痕,呀,怎麽教訓你好呢?她和另外一個拉着我的胳膊将我拖到公園中間那個秋千那裏,順手拽下我的領巾将我的手綁在秋千,然後三個人居高臨下的打量着我。
什麽嘛,真是太弱小了,根本犯不上用對付black那招來對付她。
簡直就是個廢物嘛!
喂喂,怎麽玩呢?幹脆把衣服扒/光丢在這裏好了!
……
廢物!廢物!廢物!
你們,這幫表裏不一的家夥。我掙脫開了被緊緊束/縛住的雙手,擦了下臉上的血,慢慢站了起來,太妹打架還要耍手段,哼,真是一幫垃圾。
你……!唔!
其中一個女孩子還來不及收回雙手,我左手勾拳再次擊向她的臉,右手一個直拳再次擊中她的胸口,這一拳擊中後并沒有停下,而是接着一個斜上肘擊狠狠地撞向她的下巴,看着她吃痛倒退了幾步,剩下兩人眼裏也開始燃起好戰的火焰,一個右手大擺拳毫無掩飾地攻擊我的臉,我擡起左手硬生生地當她的擺拳,在她即将發起攻擊那刻,眼疾腳快,右腳一個前蹬蹬在了她的左腳上,将她掀翻在地上。
适合而止吧。
在我擺起攻擊拳勢打算一舉擊倒最後那個女孩子時,身後的聲音卻讓我的動作戛然而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亞由遇見仙道和那個妹子,最明顯的表現大家應該都能看出來吧。
吃醋了……不過我們接下來就看看仙道桑怎麽來解決這個問題吧……
其實仙道君絕對是真心的…隻可惜每次都有人過來攪局233
下面大約又要出現的是……我很喜歡的角色唷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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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壞蛋妹子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