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噘了噘嘴,心裏鄙視的同時還湧起了一些暖意,她還天真的以爲李二拐的事兒是被她給拖黃的呢,原來是楚南山暗中出手了,怎麽也不告訴她一聲啊。
不對,那個時候應該她還沒有答應楚南山呢,如果李二拐換一個正常的農家小夥兒的話,這貨豈不是斷了她的幸福?這賬待會兒再跟他算,現在還是槍口對外的好。
“你們……你……”金大山氣的比比劃劃一會兒指着吉祥,一會兒指着楚南山。
“閉嘴!”楚南山淩厲的呵斥,聲音之大,氣勢之強,吼的金大山一個哆嗦,酒也醒了三分,“不想要你的手你繼續指着!”
金大山還沒等楚南山的話說完就把手給縮到背後了,他那樣子可不是鬧着玩的,金大山有種預感,眼前的男人真的是說得出來就做的到的人。
如果這不是在吉祥面前,楚南山很有可能拔劍了,對于這種人,他覺得沒有廢話的必要了,可是當着吉祥的面,他不想讓她看到自己血腥的一面。
金大山和紀蓮看楚南山要來真的,開始後怕了。
“還有沒有王法了,你還想打人不成?”金大山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指着楚南山說話都不成句子了。
紀蓮更是見慣了風度翩翩的楚南山,每每見他都是對吉祥寵愛有加,何曾見過這樣的楚南山,“柱子哥哥……”
“噗!”明知道這個時候不該笑的,可是吉祥實在是忍不住了,如此呆萌的名字配上紀蓮委屈的語氣,實在是太逗樂了。
楚南山早就不樂意被叫這個名字了,被紀蓮這麽一叫,又被吉祥嘲笑了,楚南山再看紀蓮的眼神就更加的嫌棄了,簡直惡心的想要一腳把她踹出三裏地去,這女的太招人煩了。
不過還沒等他動腳呢,吉祥實在是忍不住了,忍不了她令人作嘔的作作姿态,更忍不了她如此惡心的叫着自己的男人,“柱子?誰是柱子?你叫誰呢?”吉祥一臉天真的四處找人,弄得紀蓮也一頭霧水,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指指了下楚南山,怯懦的道:“他……他,柱子哥哥!”之後又記得楚南山對金大山的警告,快速的放下手,生怕自己的手也被他砍下來。
“你叫柱子嗎?她在罵你是柱子呢!”吉祥的壞心眼上來了,挑撥離間這招她也會,不過她不屑,就當着他跟紀蓮的面挑唆楚南山,就是恃寵生嬌怎麽了。
楚南山一記冷言透着殺意,他才不是柱子呢,吉祥這個丫頭,太可恨了。
“他不是柱子嗎?我明明聽你跟别人介紹的時候……說的!”
“呵呵,是啊,那又怎麽了,我能叫他柱子就代表你能了嗎?”吉祥挽起了楚南山的胳膊,就當着紀蓮的面。
楚南山也沒料到吉祥還能這麽說,不過接下來的話他也能猜個大概,想到此,不禁莞爾。
“我……我……”紀蓮迷惑的在吉祥和楚南山臉上徘徊,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你什麽你,紀蓮,柱子也是你能叫的嗎?我可以叫他狗蛋,鐵通,傻帽,可是那又怎樣,我能叫的不代表你能叫的,你給我聽好了,他,是我的男人,我想怎麽叫就怎麽叫,我的人,我想牽着就牽着,想抱着就抱着,可是你……要是讓我看見你再打他的主意,再這麽瞧他,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楚南山挑眉,眼底的笑意濃的化不開,寵溺的看着吉祥,她終于承認自己的是他的男人了,雖然當着這兩個讨厭的人的面,有她這句話,别說叫自己柱子了,就是真的叫狗蛋,叫傻帽他也認了,隻當這是她給自己起的愛稱。
紀蓮不知悔改,還拿那種委屈萬分的瞄了一眼楚南山,這一眼飽含着愛意,隻可惜楚南山沒看到,他正用同樣的眼神在看着吉祥,紀蓮這一眼卻别吉祥瞧見了。
她剛說完的話,感情人家當耳旁風呢,說不好聽點就當屁呢是吧,吉祥怒火中燒,擡腳就踹了下去,她早就想揍人了,每每紀蓮這樣瞧着楚南山的時候,她就想這麽做了,今天她終于這麽做了。
紀蓮沒料到當着楚南山的面吉祥就這麽不顧形象的撒潑,她這一腳踹的力氣大,又重又狠,踹的她後退了好幾步。
“我……你太霸道了!”吉祥越是兇巴巴的,她就越裝的柔弱,對比之下讓男人的心裏也有個數,吉祥越是這樣激烈的表現,越說明她心裏害怕,怕自己把這個男人搶走,所以她仍舊不死心的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着楚南山。
楚南山才不看她呢,攥着吉祥的小手,發現有一絲涼意,不悅的皺眉瞥了兩人一眼,視線不帶一絲溫度,如看着死人一般,“她的話你們沒聽見嗎?要是讓我知道你們再說她一句不好,你們就等着去閻王爺那裏報道吧,還有你!”
這個你指的自然是紀蓮了。
“柱……哥哥……我……”她記起吉祥的警告,急忙改口,害怕之餘還是很高興的,這個男人終于看到自己了,要跟自己說話了嗎?
然而下一秒,紀蓮就後悔了,甯願這個男人從來沒跟自己說過話。
“别再用那麽惡心的眼神看我,更别跟我說話,你還不夠資格,再惹到我的女人不高興,我會親自動手的,到那時候我會叫你知道什麽是生不如死的!”好聽的聲音,刺耳的語氣,還有冰冷的眼神,這樣的楚南山猶如死神一般。
紀蓮如墜冰窟般感到徹骨的冷意,身上一點溫度都沒有了,都被醋南山的那些話給凍住了。
楚南山懶得跟他們廢話,更不想爲了收拾他們兩個而松開吉祥綿軟無骨的小手,一個響指在寂靜的夜裏響起,接着兩個一身黑衣的男人便出現了,黑色的衣服,還蒙着面,他們二人完全的融入了黑夜,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的瞧不見人。
二人齊齊的對着楚南山施禮,“主人!”
楚南山冷着臉命令道:“你們兩個從今天開始去看着他們,要是他們嘴巴不聽話,你們自己看着辦,輕了别回來見我!”
“是,屬下遵命!”主人的意思是不能收拾輕了,不然就不要他們了,領命之後二人再次隐匿到黑夜之中,快如閃電。
金大山和紀蓮不知道,隻當二人是鬼魅,不然怎麽可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還會飛似的,這不是鬼是什麽,吓得屁滾尿流。
之前看楚南山是芝蘭玉樹,風流倜傥,現在再看他,就像是來自陰間的鬼司,太吓人了。
金大山不知道怎麽就膝蓋一軟,跪了下來,暗衛的出現,讓他想到了當時吉祥蓋房子時自己被人收拾的事兒了,難道那次也是這個小子出的手?
“饒命……饒命啊!大老爺您别跟小人一般見識,小人有眼識泰山,我該死,我該死!”金大山看楚南山沒有緩和,轉而去求吉祥,“吉祥,吉祥,你快幫爹跟大老爺求求情,爹錯了,爹錯了,爹真的知道錯了……”
吉祥冷笑,“爹?呵呵,這位大叔,别開玩笑了,我是不孝女,是孽障,所以早就跟我爹脫離父女關系了,而且我這個敗壞門風,不知廉恥的人怎麽會替你說情呢!你何不去求你的寶貝女兒呢?”
這會兒紀蓮自顧不暇,又不是親爹,就算是親爹危難當前,她也管不了啊!
金大山看了一眼躲的老遠的紀蓮,心裏暗罵果然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還沒怎麽着呢,她就明哲保身,隻是轉眼這恨就被壓下去了,他瞪着吉祥,無論如何也料不到吉祥會這麽不管他。
秦素娥不放心女兒,剛出門口就聽見這邊的動靜,慌慌張張的就過來看看,結果就瞧見金大山跪坐在雪地上,對面坐站着無動于衷的吉祥,秦素娥沖過來扶金大山,沖吉祥嚷嚷道:“天打雷劈的,你竟然讓你爹給你下跪,你就不怕報應嗎?我告訴你,死丫頭,要是你爹真的出了什麽事兒,我跟你拼命!”
楚南山皺眉,攔着吉祥,“走吧,你不是有事嗎,早去早回!”
對于這幾個人,楚南山是真的讨厭極了,他是真的動了讓他們消失的心思了。
紀蓮望着二人離去的方向,心裏怎麽琢磨都不是滋味,憑啥吉祥就能遇到這麽好的男人,過了剛才的震驚之後,紀蓮更加的舍不得放棄楚南山了,這樣的男人簡直是可以呼風喚雨的,要是她搶到手了,那整個清河鎮都得聽她的,看她的眼色了。
吉祥今天的心情很好,還哼起了歌,這歌兒的曲調在楚南山聽來很是奇怪,如果出自别人的空中或許楚南山會意外,要是出自吉祥的,所以他就覺得很好聽,不是常聽到的那些個調子,節奏分明,就是歌詞含混不清,不過她在自己懷中輕聲哼着,他就覺得安心。
“你什麽時候去找的李二拐?怎麽都不跟我說一聲?”
看來,吉祥這是準備秋後算賬了,現在俨然是那個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