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阿陌怎麽樣?”随後而來的殘九見冥雪眉頭緊皺,心中頓時一沉,扶着椅子顫聲問道。
“東籬哥哥的五髒六腑受損很嚴重,真氣已有逆轉之象,要救他,隻有讓人先用内力壓下他體内的真氣,然後宮姐姐和我一起聯手施針。不過……我沒有把握能不能讓他恢複武功。”冥雪眉梢緊皺,擡頭看見面色慘白的殘九,猶豫半晌,才有些爲難的說道。
“恢複武功?雪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殘九聞言,頓時渾身一震,心中雖已猜到答案,卻依舊不死心的繼續問道。
“宮姐姐,你應該知道東籬哥哥的内傷本就沒有痊愈。這次又受了極重的内傷,新傷舊疾一起發作,來勢洶洶,身上的經脈幾乎都受到了損傷。若是無法修複,他這一生都不能再用武了。”冥雪知道這個結果很殘忍,不過東籬陌實在傷的太重,對于這個後果殘九心中應該有數。若非如此,殘九也不會将東籬陌送到她這裏來。
聽見冥雪的話,殘九大腦一片空白。
練武之人若是沒有了武功,那便是比死還要難受幾分。
當年她便是曾經失去過武功,那種痛楚,這一輩子她都無法忘記。
“九歌,東籬陌的傷不能再耽誤了。流雲,把他扶進去,我來運功替他壓制體内的真氣。”見殘九面色慘白,一臉凄然,冥風便知她此時心智已受了影響。
而東籬陌此刻傷勢極重,多拖一刻,危險便多一分。也顧不上殘九點頭,冥風便讓流雲與他一起将東籬陌往内室扶去。
“哥,你手怎麽了?”冥風扶起東籬陌的刹那,冥雪才發現他右手上纏着厚厚的布條。不過此刻原本白色的布條卻已經被血水浸透,掌心之中不斷有血色落下,看起來十分吓人。
“沒事,小傷而已,先救東籬陌要緊。”冥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因手掌那道傷口太深,又來不及敷藥。剛剛抱着東籬陌一路飛掠而來,又扯開了傷口。
看着冥風手中不斷落下的血滴,冥雪急的眼睛都紅了。這麽多的血,手掌肯定傷的很重。
“我來運功幫公子療傷。”流雲看了一眼冥風的手,又見冥雪那記得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倏然伸手拂開了冥風的放在東籬陌肩上的手,沉聲落下一句,便彎身抱起東籬陌往内室而去。
“流雲哥哥……”冥雪聞言,頓時一怔,随即卻是有些擔憂的喚道。
東籬陌體内的真氣亂竄的十分厲害,需要耗費大量的真氣,而且内力若是沒有達到一定程度,很容易受到反噬。
“放心吧,流雲可以做到。”冥風見此,也沒有再跟上去。流雲的内力比他差不了多少,壓制下東籬陌體内的真氣并不難。
冥雪看了一眼内室,見冥風都這樣說了,便乖巧的點了點頭。
“宮姐姐,你先把衣裳換了吧。一會兒你還要和我聯手施針,你這樣是撐不住的。再說了,東籬哥哥還需要人照顧,你若是垮了,誰來照顧他。”冥雪滑動輪椅來到殘九身旁,握着她冰涼的手,輕聲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