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天看着那與自己娘子有着七分相似容顔的冥雪,心中不禁生出萬千思緒。
“雪兒,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冥天凝了凝心神,伸手接過冥雪手中的粥碗,輕聲問道。
“雪兒知道父親和哥哥一日都未吃東西了,便想熬些粥過來。卻沒想到……”冥雪今晚并未去半山腰處,從長老們那裏回來之後便看見冥天房中還亮着燈,問過阿甯之後才知道冥天和冥風都在房内。
剛好冥雪也無睡意,便到廚房幫他們準備了一些熱粥。誰知道剛剛端過來,便聽見房内傳來了争吵聲。
“雪兒,若是有天你發現父親并非像你一直想象的那樣,你會不會對父親失望?”冥天沉了沉眼眸,倏然向冥雪問道。
似是沒有想到冥天會這樣問,冥雪不禁一怔。
“在雪兒心中,父親一直都是一個慈父。隻要這一點沒有改變,雪兒就不會對父親失望。”冥雪垂眸想了想,便仰頭看着冥天,笑着說道。
冥天對她來說,隻是一個父親,隻要他做好了一個父親,那其它的事情,她又有什麽資格去幹涉和指責他呢。
聽聞冥雪的話,冥天端着粥碗的手不禁一頓。擡眸看去,卻剛好迎上冥雪那含笑的目光。恍惚間,像是又看見了另外一個人的面容。
“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半晌之後,冥天才垂下了眼眸,輕聲對冥雪說道。
“父親也早些休息,不要與哥哥置氣才好。”冥雪輕輕點頭,将桌上還放着一碗熱粥的托盤端起,笑着落下一句,便轉身滑動輪椅離去。
待冥雪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冥天才發出一聲輕歎。
“舒兒,孩子們都已經長大了。你在那邊一個人待了十年了,是不是很寂寞?”冥天将手中的粥碗放下,滿目溫柔的看着腿上橫放着的長劍,淺聲低喃道。
夜色無聲,回答他的,卻隻有窗外被風吹動的樹葉聲響。
冥雪出了房間之後,便在宅子内四處尋找冥風的身影。尋了許久之後,終是在宅子外的一處山峰前找到了正在一個人喝悶酒的冥風。
“哥哥,不要喝了。”見冥風喝的又快又急,地上都已放了好幾個空酒壇,那原本溫潤的臉上此刻已經露出了幾抹潮紅色,冥雪看着十分難受,不禁上前一把握住冥風的手腕,柔聲說道。
“雪兒,放手。”冥風皺眉看了一眼冥雪,随即沉聲說道。
“我不放,酒入愁腸愁更愁,哥哥你何時竟落魄到了借酒消愁的地步了?”冥雪輕輕搖頭,咬唇低聲道。
“放開……”因爲酒意的緣故,冥風的語氣之中已經透着幾抹不耐煩。冥雪聞言,卻是依舊倔強的搖了搖頭。
冥風目光一沉,便用力一掙,誰知力道太大,冥雪身子不穩,便連帶着輪椅朝着一旁重重的摔了去。
“啊……”身子突然失去了平衡,冥雪不由得吓得驚聲尖叫道。
聽見冥雪的尖叫,冥風的酒意頓時便醒了一半。轉身看去,卻見冥雪摔去的方向下方正是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