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清歌驚恐之餘擡眸一看,隻見傅佩止那張俊俏的面龐上,一雙眸子此刻正略帶些擔心意味的看着她。
夙清歌抗拒的掙開了傅佩止的懷抱,扶着身邊的梅花樹,冷冷道,“多謝元帥。”
“夙清歌,你不要總是一副拒人千裏的樣子好嗎?明明是我救了你,你現在沒有一句謝謝還對我冷眼相待,現在四下無人,我倒是想要問一問你那日若不是我救了你,你怕是早就在那石頭上磕死了,就憑這點,你每次見到我難道就不能笑臉相迎嗎?”
夙清歌沒想到傅佩止會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怔了一下,卻又忽然笑了。
“元帥莫不是記性不好?當初在郊外的宅子裏好像是元帥您先表現出來的敵意吧?既然有敵意那就便是敵人,我想我夙清歌還沒有蠢到對着敵人笑臉相迎的地步吧!”
傅佩止臉上一僵,竟無言以對,夙清歌卻是嘲諷般的朝着傅佩止福了福身,轉身跛着腳的就走了!
映雪扶着夙清歌回了宴客大廳,霓裳郡主還未出現,映雪擔心的附在夙清歌的耳邊低聲的問道,“主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的腳是怎麽弄的啊!”
“不過是被突然闖出來的畜生撞了一下罷了,不礙事。”
畜生?二皇子蕭斐墨?
映雪嘴角不由一抽,不過見夙清歌執意不願多言,也就識相的不再多言了。
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誰忽然驚喜的叫了一聲,“快看呀,是二皇子他們!”
夙清歌淡淡朝門外看去,果然,不止是蕭斐墨和傅佩止來了,三皇子五皇子也都來了,可是傅佩止不是說過是義王叫他來府中喝酒的麽,按理說他們不應該是單獨在一處的麽?
現在怎麽又會來這裏呢!
夙清蓮果然跟着蕭霓裳一同來了,隻見她一臉自豪的站在蕭霓裳身邊,就好比她才是郡主那般的尊貴一樣的挺直着腰闆兒。
大廳門口,衆位皇子和傅佩止都站在那裏,蕭霓裳淡笑着站在那裏,氣質非凡,“衆位哥哥們,父親讓我待他跟你們說句對不住了,本來是請你們來喝酒的,不過皇上臨時有事将他召入宮中了,所以衆位哥哥若是不嫌棄的話,不如就在霓裳這裏先随便喝些。”
傅佩止淡笑一聲,竟然伸手輕彈了一下蕭霓裳的額頭,“你這裏的酒便就是我那一林子的梅花釀成的,這酒若是真不好喝,衆位皇子豈不是要怪我了?”
蕭霓裳嗔怪的瞪着傅佩止,“佩止哥,你這麽厲害,誰還敢怪罪你呀!”
蕭斐墨冷哼一聲,一言不發的直接朝着大廳裏面走去,三皇子和五皇子則是對視了一眼之後也沒有說什麽的跟着進了大廳。
待所有人都給各位皇子和霓裳郡主行了禮之後,這宴席便就算是開始了!
京都最好的歌舞坊快速的上場,隻見那琴師纖瘦輕輕撩撥了一下琴弦,緊跟着所有的樂師都吹彈出了悅耳的節奏。
一曲高山流水演奏的此起彼伏,綿延不絕,夙清蓮坐在了霓裳郡主的身邊,惹得不少千金小姐眼紅,卻唯獨夙清歌一個人無動于衷的自顧自的,聽着曲子喝着眼前小桌上的梅花酒。
蕭霓裳倒也算是個美人兒了,不過她的美不同于夙清蓮的妩媚妖娆,也不同與傅佩瑤的仿若仙子,她尊貴的氣質是與生俱來的,她至高無上的身份更是她自信驕傲的資本!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
夙清歌捏起酒杯舉起佯裝喝酒,眸子卻是幽幽的飄向了對面的一抹身影之上!
三皇子,蕭斐然。
隻見三皇子蕭斐然靜靜的坐在那裏,一雙眼睛卻是始終都不曾離開過就坐在離他不遠處的蕭霓裳身上半分!
上一世,夙清歌曾聽蕭斐墨說過,就在蕭霓裳遠嫁遼北前一天的清晨,三皇子蕭斐然竟然就那麽不吃不喝的跪在皇上的寝殿外面,直到皇帝下旨将蕭斐墨強行帶離并用繩子将其綁在了床上,這才算是保住了他的一雙腿!
由此可見三皇子蕭斐然對蕭霓裳的一片真心,真的可謂是日月可鑒!
也是那時候她才從蕭斐墨的口中得知原來蕭霓裳并非義王的親生女兒,然而她與衆不同的身份卻注定了她日後的悲劇發生!
“二哥,這夙家二小姐長得還真是不錯。”五皇子蕭斐亦從一看到夙清蓮開始就一直盯着她看個不停。
“嗯。”蕭斐墨淡淡的應了一句,心思卻全然都還沉浸在剛才在梅花林中之時,夙清歌看他的那個眼神!
他不明白,爲什麽夙清歌偏偏對他就是這般的厭惡?他自認爲自己以前從未做過對不起這位大小姐的事,可是偏偏夙清歌看着他的樣子就好像是自己對她做過什麽罪大惡極的事一樣!
“不如……我去求了父皇把二小姐納爲妃,二哥你說如何?”
蕭斐墨冷眸淡淡的掃了一眼坐在蕭霓裳身邊的夙清蓮,看着她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心底忽然就升起了一陣厭惡感!
扭頭看着蕭斐亦道,“五弟既然喜歡,就去向父皇求了吧。”
蕭斐亦一臉的興奮,捏起酒杯就一口飲盡,盯着夙清蓮那張美麗的面皮猶如丢了魂兒似的吞了吞口水。
蕭斐墨的腦中卻是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納妃……
宴席上,夙清蓮和蕭霓裳說說笑笑,時而互相夾菜,時而又互相交耳相談着什麽,各家千金也都是個個和顔悅色的吃席說笑着,仿佛今日的這場宴席真的就是一場普通的接風宴一樣!
映雪一直都緊緊地盯着夙清蓮和蕭霓裳的一舉一動,直到高山流水演奏到了末尾快要結束了的時候,夙清蓮湊在了蕭霓裳的耳邊說了些什麽,之後蕭霓裳就朝夙清歌這邊看了一眼,映雪這才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夙清歌的衣袖。
好戲……就要開始了!
“對了,早前兒在曲州之時,本郡主曾得了一件寶貝,聽聞此物可以是有靈性的,隻有與她有緣的人才可以将其打開一看究竟,不過倘若是心懷鬼胎之輩的話便就會被心魔控制而發瘋昏迷。”
蕭霓裳此話一出,引起了所有人的興趣,與此同時奏樂聲也到了終結點,諾大的宴客大廳内此時安靜一片,所有人皆都是饒有興趣的看着蕭霓裳,等她繼續說下去。
“我已經試過了,不過可惜我并不是這物件兒的有緣人,所以并打不開她,今日在場的各位是我朝最爲優秀的千金小姐們,有沒有哪位有興趣想要試一試的?”
說完,蕭霓裳又扭頭,“不如就由各位哥哥先試上一試?”
此時隻見一個丫鬟已經抱着一個做工精緻的沉香木盒子從大廳外走了進來,各家千金皆都彼此對視猶豫着,蕭斐墨卻是第一個站起了身子走了過來。
“那我就做第一個領頭羊吧!”說着,他人就已經走到了捧着沉香木盒子的小丫鬟的身邊了!
落英七寶沉香匣?
夙清歌擡眸看着那丫鬟懷裏抱着的木盒子,心底暗暗思量着,這木匣子中應該是沒有放任何東西的才對,還有蕭霓裳說的那個傳說更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
她爲什麽要編這麽一個故事呢?
蕭斐墨站在哪裏,看着眼前的木盒子心底不由得叫起了苦來,這盒子左看右看橫看豎看都分明就是一塊木頭,連蓋子都沒有怎麽可能會打開?
除非将它砸碎!
“二皇兄,如何了?”蕭霓裳伸着脖子問道。
片刻後,蕭斐墨這才放棄了的轉過身來,面上略帶羞愧,“霓裳妹妹這盒子果然是個寶物,看來爲兄也不是它的有緣人了。”
此話一出,衆人皆都驚奇了起來,二皇子蕭斐墨三皇子是出了名的文武雙全,連他都打不開?
之後三皇子和五皇子以及傅佩止都上去試過了,結果卻都和蕭斐墨一樣。
如此一來衆人見到即便是打不開這盒子也不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也就有幾個小姐大着膽子去試了試,其中傅佩瑤和夙清蓮也都去試了一試,然而結果卻都是以失敗告終!
這樣一來變成了僵局,夙清歌始終都是一言不發的喝着梅花酒,蕭霓裳唇角微勾,看着對這寶盒似乎沒有絲毫興趣的夙清歌,“夙家大小姐就不想試一試麽?”
一句話,便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夙清歌的身上。
夙清歌微微擡起頭,一雙水波蕩漾般的眸子也緩緩的擡了起來,她嫣然一笑,“那就要看郡主您想不想讓清歌試試了。”
蕭霓裳眯着眸子,“自然是想讓夙大小姐試試的,倘若大小姐打開了……或者是發生了其他什麽了,本郡主也算是可以開開眼界了!”
夙清歌淡然一笑,“既然如此,那清歌就姑且一試,盡量不讓郡主您失望!”說着,她已經她已經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纖瘦的身影看上去略帶着一絲絲冷漠的味道。
傅佩止凝眸看着夙清歌一步步走近那木盒,他心中是肯定的那木盒子根本不可能打開的,可是如若這盒子本身就是一個局,一個爲了夙清歌設下的局,那麽隻怕是重點就不在于這木盒子能不能被打開,而是蕭霓裳之前所講的那個故事了!
心懷鬼胎之輩定然會被心魔控制而發瘋昏迷!
那木盒子中定然是被做了手腳了!
想到這,傅佩止不由得就握緊了沁滿了汗水的拳頭,一雙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緊緊地盯着此刻站在中央的夙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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