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夙清歌和東方夜瀾的婚事他的确是應該再多想想了……
半晌,皇上看着夙清歌,莊嚴道,“夙清歌,朕命你前往天山爲朕将天山雪蓮帶回來入藥,你可願意?”
不願意,不願意就不用去了?夙清歌心底苦笑,臉上卻仍舊面不改色,“事關皇上龍體,清歌自然不敢怠慢,既然國師大人也說了非清歌不可,清歌當然會全力以赴!”
皇上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你就和兵馬大元帥三日後一同出發吧,切記摘下之後七日之内必須将天山雪蓮帶回來,否則将會藥效全無!”
“清歌自當竭盡全力!”
夙清歌謝了恩便随了引路的太監離開了大殿,然而她在離開之前卻是清楚的看到了站在皇上身邊的梁佳人分明就是再用一種很詭異的眼神看着她!
這個梁佳人果然是有古怪的,并且好像是針對她的啊!
出了宮門,一輛華麗的馬車正等在那裏,坐在馬車上守候的小斯一見夙清歌出來了便立刻迎了上去,“夙大小姐,小的在此等候多時了,外面冷,快上車吧?”
夙清歌淡淡的看了一眼小斯身後的馬車,道,“傅佩止找我有何事?”
小斯谄媚的笑道,“這主子的事哪裏是我們這些下人能盤問的,大小姐先上車喝杯熱茶暖和暖和身子,等主子出來了再當面問他也不遲啊。”
“不許再和傅佩止單獨相處!”
忽然,君九那日說的話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不由得那日的情景再次在她的腦中浮現了出來,夙清歌忽然覺得臉上一熱,忙說了一句,“有什麽事請元帥改日到府上再說吧。”說着就準備離開。
“夙大小姐這是在邀請我到府上一叙?”
傅佩止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夙清歌微微轉身,深吸了一口氣,心底卻是亦一陣的叫苦不疊。
怎麽越想躲什麽就越來什麽!
她緩緩轉過身子,傅佩止那披着一條銀灰色獸皮鬥篷的身影已然從宮門口走了過來,“你在躲我?”
夙清歌掩唇輕笑出聲,道,“元帥說的什麽話?我爲什麽要躲你?”
傅佩止凝眸,忽然向前逼近一步,道,“興趣你是怕我吃了你呢?”
夙清歌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轉身便直接上了馬車!
眼下他們是在宮門口,倘若過多的和傅佩止糾纏被哪個有心人看去瞎傳一番就得不償失了,他不就是想讓她上馬車嗎,好,她上!
馬車上,夙清歌半眯着眸子假寐。
“你我應該不算是剛認識不久吧?人家都是越來越熟絡,怎麽到你這反而一次比一次更加冷淡了呢?”
傅佩止的話聽不出語氣,夙清歌頓了頓,淡淡道,“道不同,不相爲謀。”
“呵,好一句道不同不相爲謀!”傅佩止輕笑一聲,狹長眸子微微眯起斜眼看着夙清歌的側臉,“那我就好奇了,不知道夙大小姐你走的是那條道呢?”
“天道,人道,鬼道無論是哪條道,清歌都相信永遠都不會和元帥您是同一條道!”
夙清歌語氣冰冷的,眸子鑒定如磐石的擡起看向傅佩止。
傅佩止當即隻覺得心口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口氣險些就沒喘上來,一口的鋼牙都險些咬碎,“夙清歌,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極限!”
夙清歌莞爾一笑,笑顔如花,纖纖玉手若無其事的擡起掖了掖耳邊的碎發,道,“這句話似乎應該是我跟元帥您說吧?”
“你……”傅佩止幾乎失語。
“當初在郊外是您救了我的命不錯,可害我險些喪命的似乎也和元帥您有關系吧?有些事我不說并不代表我不知道,還有,勞煩元帥您回去之後告訴某些人,倘若還有下次,我夙清歌定當加十倍的奉還回去!”
傅佩止心底一顫,她都知道了?
“至于元帥您一再的舉動,真的讓我感到非常的困擾!您的動機是什麽清歌不知道,但是清歌今天就姑且在這裏跟您說個明白好了,無論是什麽關系,元帥您和我都不可能有!”夙清歌字字句句說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傅佩止一言不發,隻是看着她。
馬車内的氣氛忽然之間就變得異常的冰冷了起來,夙清歌甚至能感覺到傅佩止的身上似乎散發出來了一股子殺氣,他怒了!
可是她沒辦法選擇!
就在夙清歌覺得傅佩止有可能會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擰斷的時候,他卻忽然長長的歎了口氣,自嘲的笑了一聲,“你這丫頭當真是咄咄逼人的緊!絲毫不給人留一點餘地,真是恨不得把一把掐死你算了!”
夙清歌笑了,“賤命一條,随時恭候。”
她竟然根本就不在乎生死,生命從她的口中說出來竟是如此的一文不值!傅佩止不由的更加對眼前這個看似冷漠神秘的少女更加好奇了!
究竟是什麽樣的原因能讓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有如此可怕老成的心性!
即便是他久戰沙場,日夜與死人打交道,也不可能會坦然面對死亡二字的!
可是她卻可以,仿佛生命對她來說不過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夙清歌,你到底是個怎麽樣的女子,我竟越來越看不透你了……”傅佩止淡淡道。
她不需要任何看透她。
回了夙府,整個府門上下已經都知道了夙清歌被皇上指定了去天山采雪蓮,夙禦天第一時間就将夙清歌叫了過去。
與此同時,顔如玉和夙清蓮也得到了消息趕了過去。
夙清歌本就有些乏了,見到此情此景,猶如三堂會審一般,心底瞬間就是一陣的厭惡!
“父親有話就說吧,說完了女兒還要去爲三日後前往天山做準備。”
夙禦天擰着眉頭,“做準備,做什麽準備?你可知天山距離京都有多遠?先不說登上那天山如何艱難,就說你摘下雪蓮後七日之内必須回來,你一個弱質女子怎麽可能做的到?”
這分明就是去送死的!
顔如玉心底冷笑,面上卻做出了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就是啊,這天路途遙遠,就是連日趕路也需要個半個月的時日,摘下雪蓮後七日内怎麽可能回的來啊,到時别再連累了整個夙府都……”
“整個夙府都什麽?”夙清歌冷眼橫掃過去,顔如玉一個沒防備的渾身就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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