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垂眸看着她,卻解釋不出一句話來。
他無力解釋,也根本無話解釋。
因爲即便他說的再多又能如何,孟無雙終究還是出事了。
他看過了孟無雙的情況,最後發現她居然是中了南疆的蠱毒,那蠱毒叫做‘鈴铛惑’,是寄生在鈴铛蘭花蕊中的一種小蟲。
鈴铛惑并不會危及人的性命,可卻會令人産生幻覺,麻痹人的大腦,并且會對身上帶有鈴铛蘭香味的人言聽計從,無力反抗。
映雪跟他說了之前從夙清歌床下發現了滿滿的鈴铛蘭花,而最後那些花也是被她和孟無雙收拾扔掉的,看來一定是孟無雙收拾的時候不小心被藏在花中的毒刺紮到了,這才讓鈴铛惑有機可乘的進入了她的體内!
南疆國自古就是以‘毒’而得以存活了下來,并且尤其是擅長蠱毒之術,熾焰兄弟二人的母國就是南疆,所以上一次他去南疆找這二人也着實沒要讨到半點便宜!
他們的目标本就是夙清歌,今次對孟無雙動手不過就是在挑釁,下次恐怕就真的要對夙清歌動手了!
看來他要盡快把這兩個人抓住才是!
“用我做誘餌。”夙清歌咬着牙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了下來,冷冷的說道。
她知道熾焰的目标本來就是她,孟無雙是無辜受害的,她現在根本什麽都不想再問了,她隻想要抓住欺負了孟無雙的人,将他五馬分屍,大卸八塊!
“不行!”君九凝眉,“那樣太危險了!”
夙清歌冷冷的看了一眼君九,“我連命都可以不要,還會在乎什麽危險!”
君九道,“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我不可以!”
夙清歌卻是冷笑一聲,戲谑的看着君九,一字一句道,“你一人涉險前往南疆的時候,爲何不想想我也在乎你的命呢?”
君九一怔,他忽然就明白了夙清歌這些日子到底是在氣什麽了。
可是這個時候的夙清歌已經不在乎這些了,她在乎的隻是孟無雙醒來之後怎麽辦,她要怎麽對她說,她會不會不原諒她,會不會不能接受……
“清歌……”
“鬼君若是不打算幫我,就請離開吧。”夙清歌擡起頭冷冷的顔眼神讓君九渾身猛地一震。
她的這個眼神他還記得,他們剛剛相識的時候,她看着他就是這幅抗拒冷漠的表情!
“帶我去見無雙。”夙清歌微微撇頭看向手心捏着一把冷汗的映雪,映雪遲疑的看了一眼君九,卻也知道就算是君九現在也拿夙清歌沒有一點辦法。
看着夙清歌已經踏出了門口,君九無奈的道,“她被蠱毒麻痹了大腦,大概會七天後醒來。”
夙清歌頓了頓腳步,卻沒有回頭,她現在不想看見他!
她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如果不是他什麽都不跟她說,無雙又怎麽會這樣!
之後的幾日再無波瀾,孟無雙昏睡,夙清歌便讓映雪一步都不離開的守在了她的身邊。轉眼間便就到了祭天的日子。
沐浴過後,夙清歌換了衣服回了寝殿,獨一人倚靠在廊下的柱子上。
空中是一輪圓月,卻沒有半顆星子。
月光微微照下來,夙清歌那潔白如玉的臉上盡是蒼涼之色。
她手中捏着的是君九給她的那串百鳥飛歌,晶瑩剔透的水晶透着月光泛着一縷淡淡的光,微風緩緩襲來,兩個小鈴铛忽然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她忽然發現自己可能真的錯了,她不該答應他的。
情愛這個東西可能真的與她無緣吧,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
“出來吧。”她目光閃爍,語音輕柔。
片刻後,之間一抹身影便從暗中踱步走了過來。
雖然自從那日之後君九一直都沒有現身,可是她卻知道,他一直都在。
“我曾以爲,你是懂我的。”
夙清歌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色中顯得尤爲響亮,她長歎一聲,被迷霧蒙上了的眸子微微看想了空中的月亮。
“君九,我一直想告訴你我曾是死過一次的人,我想要的和我看已經透的,可能都不是你所想的那樣簡單……”
“我也答應過你,總有一日我會将我的事情都告訴給你聽,可是現在我發現似乎沒有這個必要了。”
君九站在廊下,擰着眉頭看着坐在那裏靠在柱子上的夙清歌,心底隐隐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君九,我們不合适……”
君九心底一痛,“清歌!”
“不……或許應該說是我和誰都不合适。”夙清歌擡眸,一雙眸子風輕雲淡,沒有絲毫的情緒,那生疏,陌生的眼神讓君九隻覺得自己好像被人從頭上潑了一盆冬日裏的井水那般,那是讓他徹骨的寒意!
夙清歌站起身來,緩步走了過來,微微揚起胳膊,百鳥飛歌的的那對小鈴铛清脆的響聲讓君九垂下了眸子望去。
“你……”他幾乎哽咽。
“還給你,你的命應該在你的手裏,把它收好。”夙清歌道。
君九的眼睛瞬間泛紅,唇瓣顫抖着幾下,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握住了夙清歌的手,“清歌,我知道你怪我有些事沒有事先告訴你,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發生到這個地步,他們的目标是你,我不知道他們居然這麽喪心病狂,連一個無辜的人都不放過啊!”
他本以爲保護好了夙清歌不出危險就夠了,他根本沒有想到熾焰二人居然如此喪心病狂!
夙清歌眼底清明,沒有一點情緒,隻是淡淡的看着有些激動的君九,“我知道,這件事不是你的錯。”
跟着便将自己的手從君九的手中抽了出來,然後又将那百鳥飛歌輕輕的放在了地上,然後再看也不看君九一眼的隻見轉過了身子。
她知道君九不是有意的,她也知道君九是在乎她才會保護着她,她知道孟無雙的事情是一個無人預料的變數,她都知道,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原諒不了自己。
她每每想到孟無雙是在去幫她拿狐裘的路上出的事,她就恨不得将自己活活掐死!
看着夙清歌漸行漸遠的背影,君九忽然一把将臉上的面具用力的扯了下來,猛地朝着夙清歌就跑了過去,将她從背後死死的抱住。
“我再不瞞着你了,我把任何事情都告訴你,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有米有人要加群呀~來來來
最快更新無錯小說閱讀,請訪問 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