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兩天,柳生夫婦就要趕回日本。現在除去上廁所的時間,柳生香織幾乎時時刻刻地粘着蘇黎。蘇黎覺着這幾天自己個兒的嘴角抽搐得幾乎面部痙攣了。
白天,觀摩過蘇黎跆拳道的課後,柳生淩部心裏頗爲欣慰。看來女兒并沒有因爲奶奶的死一蹶不振,反而更加的堅強。
而端坐在墊子上的柳生香織則不斷的制造着粉紅的泡泡,兩隻眼睛有向星星形狀進化的趨勢。
柳生比呂士贊賞的同時,考慮着自己要不要也學一下這個,妹妹要是比他厲害是很丢人的。
結束今天的課程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擦着濕濕的長發,蘇黎心裏有些詫異。今天她那粘人程度堪比502膠水的老媽怎麽大發慈悲的放過她了,久違的獨處啊。
“呀!由希寶貝,剛剛那個飛腿的動作好帥!”響亮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好吧,以上的想法予以自動忽略。下一秒,自己的小蠻腰就被柳生香織死死地抱住了。無奈的歎氣,随她的媽媽纏在身上吃她的嫩豆腐。
蘇黎乖乖的坐在柳生香織的懷裏,任她溫柔地給她擦着未幹的頭發。這幾天晚上被柳生香織抱着(強制性的)睡覺,噩夢幾乎沒有再出現。
她已經開始習慣來自柳生家人的疼愛,習慣了這個柔軟溫暖的懷抱。那天從迹部家的宴會回來,她更是靠在柳生爸爸的懷裏睡着了。穿越之前,她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父母和弟弟是她的生命存在的意義。初來這個世界,她一度認爲自己失去了活着的依靠和意義。孤身一人,不肯讓自己的脆弱示于人前,再難過也隻是無聲的哭泣。
陌生的世界裏,哭得再大聲,又有誰會心疼?
而現在,最初與柳生家的人有意保持着的距離,現在已經被他們真心的關愛和照顧拉近了好多好多。柳生由希,你真的是個很幸福的孩子。
看着懷裏神遊天外的女兒,柳生香織揚起好看的嘴角,和女兒同樣紫色的眸子裏滿滿的溫柔和呵護。
她的女兒也是個溫柔的孩子,最開始的時候,明明抗拒她的接近,但隻要她一裝可憐一耍無賴(虧得您好意思)就無可奈何的随她去。對這個孩子,得強硬一些,不然永遠走不進她的心中。現在的她們,才真正的是一家人。
“由希寶貝,還記得上次宴會上和你一起玩的兩個哥哥麽?”柳生香織問道。
“迹部哥哥和忍足哥哥,我記得的。怎麽了?”蘇黎疑惑的回答。
“那由希喜歡他們麽?”循循善誘的語調。
“不讨厭”。
“媽媽是覺得那兩個孩子挺不錯的,你要是喜歡其中哪個,媽媽幫你拐來将來做男朋友吧?!哦呵呵呵呵呵呵”。柳生香織自說得眉飛色舞。
蘇黎後腦勺上大概出現了一個具形化的汗滴,“那個,媽媽,我才12歲”。
“不要緊的,喜歡就先預定着。”預訂都來了.....您當是訂機票還是訂酒店呢。
被這個永遠精力充沛熱情如火的老媽吓到的蘇黎,選擇裝睡以逃脫魔掌。柳生香織對着明顯不配合的女兒,隻好委委屈屈的閉嘴。給女兒蓋好被子,帶上門退了出去。
蘇黎并沒有睡着,今天柳生媽媽這些無厘頭的話,讓她想到了另一件事:大家族之間的聯姻。沒有選擇的把自己的幸福交給家族選擇的另一個可能根本就不愛的人,她做不到。
17歲那年,對自己滿心滿眼喜歡的人說放手就放手,決絕的不留一絲餘地--因爲她的感情不允許參雜進哪怕一絲絲的雜質。
據她所知,柳生本家的小姐,就她一個。再過幾年,就會面臨這個大麻煩了吧。既然躲不過,那麽,她就積蓄足夠的力量,至少是離開柳生家不會被餓死。
這短短兩年的時間,她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兩天後,依舊在同一個機場。
來時欣喜的笑容如太陽一般的柳生香織,現在正抱着蘇黎“雷聲陣陣”加“大雨連綿”。
“嗚哇哇哇哇哇......”,看着被柳生香織蹭得皺巴巴的衣服以及沾上眼淚化掉後紅的口紅、黑的眼線、以及不知道哪個部位留下的一坨綠色,蘇黎簡直就是無語問蒼天。
“媽媽,注意儀态,儀态。”柳生比呂士依舊在一旁盡職盡責的提醒他家活寶似的母親大人。
“嗚,馬上就要和我可愛的由希寶貝分開了,嗚......我要儀态作什麽,嗚嗚嗚嗚嗚嗚”,越哭越大聲了。
“媽媽,不是說好等我初中上完就回日本的嘛,要不了太久的。要登機了,别讓爸爸和哥哥等太久。”拍着自家母上大人的背,蘇黎覺得她們倆的角色應該互換一下才對。
最後,柳生香織在老公和兒子齊心協力的勸慰下,捂着哭花的臉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蘇黎一路微笑着送别,心裏終究有了少許的留戀。
回家的路上,偶然間撇到街邊好大一家花店。随即,便讓司機停車直沖花店去了。看着這些賞心悅目的花花草草,蘇黎臉上浮現出靜靜的笑容。
想着晚上經常出現的噩夢,蘇黎抱起一盆白色的天竺葵。目光掃過,居然發現有昙花賣。暑假正是昙花開放的日子。于是,又抱上一盆昙花。司機拿着花往車上送得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笑吟吟的向她走來。
“柳生小姐,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忍足侑士雙手插兜,一身考究的休閑裝,配上完美的笑容,惹得經過的老外頻頻回頭。
暗暗吐槽一句招花引蝶:“忍足哥哥叫我由希就好。媽媽已經回日本了。”随即禮貌的回一句“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忍足哥哥”。
“我在車上看見你的。由希喜歡花?”忍足侑士看着司機手裏的花問道。
“嗯,它們很漂亮。”
“這樣啊”,忍足侑士略作思考,随即笑着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可愛的由希小姐,願意和我一起去州立植物館參觀同樣可愛的植物麽?”
呃,州立植物館好像沒有去過。左右無事,想着滿園從沒見過的植物,蘇黎成功的被誘惑了。
讓自家的司機送花回家交給藤本管家,自己則坐進了忍足侑士的跑車。
“忍足哥哥,這樣不會耽誤你的時間吧?”蘇黎還是決定客氣客氣。
“不會,我今天隻是想逛逛波士頓,現在有小美女相陪,我十分的榮幸。”低沉華麗的嗓音帶着笑意,蘇黎到覺得心情放松了些。
等忍足帶着她走進植物館後,蘇黎再也沒有閑暇去理身旁的少年了。她前24年基本都在中國度過,少數到國外出差的時候需要全程陪同領導,哪裏有自己的時間。
至于日本,她醒過來的日子基本就在醫院 o(╯□╰)o
現在看到這麽多第一次見到得漂亮植物,忍不住激動了~~~~
感覺到小小女孩的欣喜,忍足侑士揚起嘴角,看來今天這個地方是來對了。翹掉和迹部的約也很劃算。嘛,雖然會被某大爺罵上一會兒。
他在車上偶然的一次轉頭,視線便掃到了這個對着兩盆花笑得分外娴靜的小女孩。這個孩子的舉動總是散發着不同于年齡的成熟和味道,他感覺自己的興趣已經被徹底地調動起來了。
而且,就這樣陪着她,看着他不曾見過的或雀躍或驚奇的鮮活表情,感覺也相當的不錯。
看見溫室裏培育的世界最大的花--大花草時,饒是淡定如蘇黎,小嘴也變成了小小的“o”形。
入眼是直徑據說有一米的紅豔豔的花,蘇黎剛想湊近去看,忍足立馬拉住了她的手,“這種花味道很臭,而且會吸引臭蟲那一類的昆蟲,不要離太近比較好。”
蘇黎的疑惑得到解答,旋即站在原地仔細的瞻仰這顆比她要高出不少的花。也許是看得太過投入,連忍足握住她的手掌都忽略了。
身旁的少女閃着亮晶晶的紫眸,一臉的好奇與專注。感受着自己手掌中那小小軟軟的手,忍足侑士忽然有一種和女朋友約會的感覺。
随即覺得好笑,這孩子才多大呢,自己難道真的如迹部所說的那樣--衣冠禽獸?額......
而且,追着他跑的女人,哪個會選擇這種地方約會。被自己吓了一跳的忍足,臉上的笑容卻愈發濃郁。
嘛,等你長大了,如果還是這樣可愛,那時再言其它吧。
可憐的蘇黎同學,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忍足侑士給盯上了。
忍足侑士送蘇黎回家後,藤本管家說感謝他今天的陪伴,邀請他留下吃晚飯。不過忍足說晚上還有事,送回蘇黎後随即開着蓮花走了。
這樣也好,省的還要找些有的沒的陪他聊天,蘇黎想。
車裏的忍足侑士此時正在念叨某大爺,都是他害自己浪費了陪小美女的時間。“不過,快點到比較安全”,說完跑車飛速的朝着迹部家的别墅馳去,省的被那位大爺甩臉色。被爽約的迹部大爺現在臉色大概是青色的吧,無良的某人心情很好的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