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場舞結束,蘇黎本以爲自己可以退場了,結果迹部大爺卻帶着她随下一首曲子旋轉起來。蘇黎詫異的看看迹部,後者一臉莫名的笑意。
兩人從熱鬧的舞台中央漸漸轉到了邊緣,又一個旋轉之後,蘇黎被另一雙手牽引到了一個熟悉的人的面前。
擁抱着懷裏的女孩随着音樂起舞,忍足侑士笑着朝人群外地某個地方點點頭。迹部景吾揮揮長胳膊,揚了揚頭。本大爺把人交給你了,你那一臉郁悶的表情也該收一收了。
柳生比呂士算是明白了,好麽,妹妹的第一支舞被迹部景吾給騙走了,第二隻舞被迹部和忍足侑士兩人合夥兒又騙走了!暗自磨牙的紳士注意力都集中在妹妹身上,自個兒完全沒有作爲發光體應有的自覺。
“柳生君,我...我能請你跳一支舞麽?”一個略有些緊張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柳生比呂士這才收回注意力,本着紳士應有的禮貌,彎腰向陌生的女孩子伸出自己的手,“榮幸之至”。
“可惜,由希的第一支舞讓迹部那家夥給搶走了”,忍足侑士低頭看着懷中的少女,低低的聲音帶着笑。嘛,看在他有心幫自己的份上,就不計較了。
“額,我也給吓了一跳”,蘇黎很不明白爲什麽冰帝的校園祭迹部景吾拉上自己一個外校生。
“每年的學院祭都是由迹部開舞,不過嘛,迹部總沒有想要邀請的女生。其實想給他當舞伴的人可多了去了。” 忍足侑士笑着說道,“今天在場的女生大概快嫉妒死由希了”。
“......”,蘇黎轉頭看看四周,不是嫉妒,那些眼神就是j□j裸的恨有木有⊙﹏⊙b
“我猜,這其中還有一部分女生是想作忍足哥哥的舞伴吧?”蘇黎看過一圈就發現,場外還有好些視線直直的盯着她面前這個俊美的男生。
忍足輕聲的笑,“可是我隻想陪着由希跳舞,怎麽辦好?”此時兩人靠的很近,蘇黎甚至感覺的到他的呼吸拂過自己耳邊的汗毛。忍足話裏的意思太過暧昧,蘇黎眉毛擰了起來,随即向外掙了掙。
忍足侑士不動聲色的看着懷裏人的小動作,心髒被那根刺刺得微微的疼。手上使勁,将剛剛掙脫些的女孩重又摟得近些。看着仰頭吃驚看着他的白皙臉龐,忍足侑士的手怎麽也不想松開。他也不明白自己是在賭氣,抑或是嫉妒。
蘇黎被迫靠在忍足的胸前,下意識的再次使勁兒,這次卻無法掙開。兩人無聲的僵持了半晌,蘇黎最後選擇低下頭,跟着忍足的步子在舞池中旋轉。
“喂喂,快看忍足那裏”,包着滿嘴蛋糕的向日嶽人,鼓着腮幫子含糊不清的指着忍足和蘇黎叫周圍的同伴看。
穴戶亮瞥了向日一眼,“咽下去了再說話,蛋糕屑全噴出來了,你這麽大個人怎麽就不會講一下衛生”。
翻個白眼送給穴戶亮,向日嶽人星星眼看着場上的人,“柳生由希真挺漂亮的”。
“啪!”穴戶亮大掌在向日的妹妹頭上使勁兒一拍。
“啊!”某人的痛叫。
“别瞪我,要是被忍足那家夥聽到,個人認爲你隻會更慘。”白了憤怒狀的妹妹頭一眼,穴戶亮意味深長道。
想起和四天寶寺舉行友誼賽的那次,他一不小心在柳生由希面前揭了忍足的底。結果,之後的一個星期,忍足不知道和迹部達成什麽協議,害他每天的訓練量增加了3倍......回想起那段水深火熱地獄一般的災難期,向日嶽人突然就打了個寒顫= =!
抱緊自己的胳膊使勁搓了兩下,再擡頭找自己的搭檔時,“咦?不見了?”穴戶亮摸摸鼻子,他倒是看見忍足把人帶出了舞池。不過兩人看起來乖乖的,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事。嘛,關他什麽事。
沉悶的氣氛,僵持中的兩人。
剛剛曲子結束後蘇黎便收回手往場外走。
“由希,等等。”忍足侑士撥開人群,快步追上前面的女孩。兩人就這樣一路無語的走到了冰帝的小湖邊。木質的圍欄雅緻幹淨,蘇黎手扶着圍欄靠在上面,穿着高跟鞋走了好半天,腳上疼的厲害,索性彎腰脫掉鞋子赤腳踩在地上。
“還是磨腳麽?”蹲下身,忍足掏出先前拿到的ok繃,一個一個貼在女生紅腫的小傷口上。
低頭看着眼前的人,蘇黎有些無奈。先前在忍足侑士身上感覺到了一絲隐忍的怒氣,原本很是不解,現在看着忍足從褲兜裏拿出來的ok繃後,瞬間明了——忍足是在因爲仁王雅治的事情在生氣。
暗暗的歎口氣,蘇黎輕聲說道,“謝謝忍足哥哥。”
“由希,叫侑士哥哥我會更高興的。”貼好ok繃,忍足侑士看似無意的說着。
蘇黎看着眼前重又站直的人,“你在生氣?”
低下頭,忍足緊緊的盯着少女紫色的眸子,依然是不變的淡淡疏離感。原本認爲自己有耐心等着她主動向自己敞開心扉,卻不知道等待的過程是那麽的讓人焦躁。現在終于耐心告罄,因爲他發現,那份冷清自己好像怎麽捂也捂不暖。
無奈的歎氣,忍足侑士低沉的聲線緩慢而認真,“由希,我看見仁王雅治把你抱在懷裏時,很不開心、很嫉妒。你知道爲什麽嗎?”上前一步伸手再次把面前身形纖細的人擁進懷裏,忍足侑士在少女的耳邊一字一句的說道:“因爲我喜歡你!很早開始就喜歡你!”
蘇黎的鼻尖是淡淡的草本植物香味,善于挑選香水的人,身上的味道會和自己很契合。萦繞的味道便如眼前這人,淡淡的慵懶、舉手投足間自有一份仿佛生來便有的能夠吸引他人的優雅。
漂亮的皮囊總能夠吸引形形j□j的目光停留,或贊歎、或迷戀。蘇黎往往也會因爲身邊這些俊美少年們一個逆光的低頭、抑或一個充滿活力的跳躍而動心,可也僅止于此。心髒的那一下騷動過後便歸于沉寂,絕對不可能進一步的動情。
這樣的定律,同樣适用于十七八歲青春萌動的少年人。
至于“喜歡”,蘇黎用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涼冰冰的。心底新新舊舊的傷痕還沒完全結疤,隐隐作痛的提醒她:愛情那一層甜美的糖衣包裹着的,是滿滿的傷害。因爲刻骨的痛過,所以更加的害怕。
蘇黎默默的推開抱着自己的人。
現在這樣的局面,大半是因爲她的自私——享受着自以爲是的友情,卻沒有考慮過哪裏才是合适的距離。
“忍足哥哥說笑呢?回過不過半年,我們相處的時間加起來不到一個月,你甚至都不了解我是一個怎麽樣的人,何來的喜歡。”一月時間得來的喜歡,其中能有幾分真心?蘇黎眼底眸光清淨,毫無漣漪。
忍足侑士苦笑:“由希,你大概聽到過有些關于我的傳聞。我不能否認那些都是假的,但是留言不可盡信,我沒那麽濫情。”
蘇黎搖搖頭往後退一步,“我并沒有多在意這些,比起這個,我更希望多一個風趣的朋友,可以一起聊音樂一起品嘗甜點。”
“可是這樣對我不公平,由希。”忍足侑士輕聲道。
“很抱歉,忍足哥哥,如果是我不經意間給過你什麽暗示我向你道歉。但是,你的心意我無法接受。”蘇黎說完提着鞋子光着腳走上來時的路。
手腕被男生拽住:“由希,爲什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聲音裏已經帶出了焦躁。
轉身掰開少年的手,蘇黎擡頭看着忍足侑士,“這樣子的舉動不像你會做的。”
“由希覺得我應該是怎樣的?”忍足看着少女的反應,垂在身側的手不由的慢慢收緊。
“潇灑、自信,”蘇黎仰頭看着對方,“我也隻是衆多漂亮的長腿女生的一個,忍足哥哥覺得如果我接受了,你的注意力又能在我身上停留多久?”
忍足侑士張了張嘴,這個問題他被問過很多次了,平時他總是能夠很快了回答永遠。現在看着眼前人古井無波的眼睛,這兩個字卻無法說出口了。
看着半晌無言的人,蘇黎聳聳肩,“我剛才也說過我并不大在意這件事,忍足哥哥覺得可以調整過來的話,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說完,蘇黎再次轉身準備回主會場。
理智而殘忍的話語、少女轉身想要離開的身影,讓忍足侑士眼裏的情緒越發的躁動起來,他覺得自己是真的喜歡眼前的這個人。之後的事情他無法預測,可是眼下這種無能爲力的感覺卻讓他的怒火升騰起來了。
“柳生由希,你也是這樣拒絕仁王雅治的麽?”擋住蘇黎的去路,忍足盯着對方的眼睛。
看着忍足侑士眼裏的怒氣,蘇黎隻能無奈道:“對不起”。
清冽的嗓音,女生低下頭不再看向他。側身錯開時,幽藍的長裙裙角随着風上下翻飛。忍足侑士仔細的看着蘇黎臉上的每一絲表情,忽而笑了起來,“你真的知道以前的忍足侑士是怎麽樣的人麽?”
一手收攏将身側的人困在自己與圍欄之間,擡起分外白皙的下巴,忍足侑士低頭吻了下去。
“啪嗒”,蘇黎手中的高跟鞋掉在了地上。
柔軟的觸感,檸檬的香味在唇齒間彌漫,是少女的唇膏吧。忍足侑士一手圈緊懷中人纖細的腰,一手覆住少女因爲吃驚睜大的眼,盡情的碾壓着那軟軟的唇。帶着憤怒的吻,唇被輕輕重重的咬着。
蘇黎愣楞的傻站着,眼睛被忍足侑士覆住。嘴唇被咬的痛感終于讓她醒悟過來,蘇黎雙手用力一推對方的胸膛,對方不覺間被推了個趔趄。
捂着嘴唇,蘇黎不可置信的看着忍足侑士,他怎麽可以這麽做?
被蘇黎的眸光刺痛,忍足侑士酸澀的語氣卻十分堅定,“由希,爲什麽不試着敞開心扉,爲什麽不試着相信我?”
蘇黎心底的震怒如水草般亂糟糟的攪成一團,“忍足侑士,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提起裙擺,用上自己最快的速度離開。
忍足侑士被對方眼中滿滿的怒氣震在原地,這次表白已經完全搞砸了。撿起地上跌落的銀色高更鞋,忍足侑士向着着少女跑開的方向追去。
一路光着腳跌跌撞撞的趕到校門口,顧不得周圍人的目光,蘇黎往田中的方向跑了過去,“回家,馬上回家。”
車子離開沒一會兒,忍足侑士的身影便出現了。靜靜的站在校門口,看着已經不在的那輛車子,忍足侑士仰起頭,俊美的臉上盡是迷茫。
“怎麽,你的公主把水晶鞋留給你作紀念了?”調笑的聲音,一貫的嚣張。
轉頭看向迹部景吾,忍足侑士看看手中的精緻的鞋子。臉上的迷惑一掃而空,“我不想放棄!”似是說給好友聽,又似是自己的決心。
他會爲這雙水晶鞋,尋回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