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的某家網球用品店裏。
“那個...是不是太誇張了?”蘇黎目瞪口呆的看着幾人手上提着的兩大袋子球,“比賽期間的練習要這麽多球?”
“呃”,白石剛剛因爲蘇黎趕過來而晴空萬裏的臉開始聚集陰雲,“你們自己說吧。”
“由希啊,不要再問了哈。”小春躲在千歲的背後,兩手拼命的比叉叉。蘇黎抿嘴笑,估計那兩活寶又闖禍了。
“小金,發生什麽事了?”蘇黎轉身問走在她旁邊的乖孩子小金。
“那兩個白癡前輩借用飯店的場地練習什麽新招式,然後更白癡的讓球從窗子裏飛光了,害得部長還要去道歉”。小金的語氣那叫一個嫌棄。
好吧,這兩袋子球是賠償用的-_-||
“謙也君怎麽沒有一起來?”回頭看看好像少了個人,這群家夥不是向來一起活動的嘛。
“謙也的伯父住在東京,他今天過去拜訪了。”白石回答道,懶得再去管後面提着東西還在鬧騰的兩人。
忍足宅邸
忍足媽媽正拉着忍足謙也聊得高興,忍足侑士則是靠在一旁的沙發上悠閑的翻着雜志。閑閑的瞥一眼自家興高采烈的母親,忍足侑士同情的看了看忍足謙也。嘛,隻要受難的不是他自己就好。
一個小時後,忍足侑士的房間,謙也君正苦哈哈的喝着茶潤嗓子。“伯母功力怎麽又見漲了?”
笑得很無良的某人桃花眼彎彎的,“看久沒見你,估計興奮過頭了。”翻個白眼,謙也對這個幸災樂禍的堂兄表示很鄙視。
“冰帝的下一場對手是誰?”聊着聊着,兩人的話題回到了這次的比賽上。随意的翻着手上的書,忍足侑士依舊是閑閑的腔調,“沒問過,比賽的時候就知道了。”
忍足謙也這下真的對自己這爲堂哥刮目相看了,“你是不是悠閑過頭了啊?!”
“有什麽好關心的,上場的時候不就知道了。”斜着眼睛瞄了謙也一眼,忍足侑士繼續翻手裏的雜志。
圍着忍足侑士轉了一圈,謙也摸摸下巴,“侑士,你是受什麽刺激了麽?”看着沒反應的某人,謙也繼續自己念叨着,“聽伯母說你現在對長腿美眉都沒興趣了,反常啊反常~~”
駕着兩條長腿,忍足侑士繼續不搭理。
“嗯,本來還想介紹個美女給你的,那精緻的小臉兒~~那飄逸的紫色及腰長發~~那修長筆直的長腿~~”忍足謙也同學滔滔不絕的以某女爲藍本,試圖勾起自家兄弟的興趣。
“紫色長發?”忍足侑士正在翻雜志的手頓在半空。
“嗯,紫色的”,忍足謙也偷笑,侑士哪裏變了,還是喜歡美女的嘛。“其實你認識這個人啦,就是我們來冰帝打友誼賽的那一次,你帶來的柳生由希。”
“柳生由希?”忍足侑士死死的盯着謙也。
“我就說吧,你認識的”,謙也同學聳聳肩,完全沒注意忍足侑士眼中激動的情緒。
深吸一口氣,忍足侑士一手按着自己鼓噪的胸腔,手上的雜志也繼續翻着,裝着不經意的問道:“你怎麽認識柳生的?”
無聊的撥弄着桌上的相框,謙也趴在書桌上說道,“她今年轉校過來的啊,和我們部長挺熟的所以經常過來網球部玩。人長得漂亮,性格也不錯。可惜了,部長在追她,不然我也想試試呢。”
嘟嘟喃喃的謙也自顧自的說着,忍足侑士的臉色則越來越黑。部長?是白石藏之介吧。
晚上回家前給柳生比呂士打了個電話,挂了電話,蘇黎便告别四天寶寺衆人去接自己哥哥。
“柳生君好幸福,人家也好想要一個由希這樣的妹妹哦”,小春看着絕塵而去的車子,抱着一旁的小金扭啊扭。
白石藏之介聞言轉頭雙眼緊盯小春一瞬不瞬《╰_╯》
小春:“...隊長我錯了!!!”
我到底錯哪兒了,淚(┬_┬)——小春内心哀嚎聲。
第二天的比賽,蘇黎依舊在四天寶寺這一方坐着。其間也會給白石小春他們遞一下水和毛巾。她一點都不介意做這些,隻要不把她置于全場觀衆的眼皮子低下…
“小由希,好好欣賞我~們~的~全~新~芭~蕾~喲~”,拖着長長的關西調,各種搞笑使得客場也能轉換成主場的活寶兩人組成功的吸引了全場的目光。此時,觀衆習慣性的順着小春的聲音看了過來。
蘇黎掩面,你們就不能稍微的低調一點點兒麽?!╮(╯_╰)╭
頂着觀衆們各色各樣的打量視線,蘇黎無奈的舉起爪子朝兩人揮揮。那意思就是你們愛咋滴咋滴吧。
白石還沒有上場,此時坐在蘇黎旁邊。瞄瞄一臉無奈的蘇黎,白石笑着眯眯道:“啊拉~~現在場邊好多人都在看由希你,關注度比小春他還高诶。”
蘇黎低頭爲自己默哀,逗她很好玩麽?
“冰帝,加油!”“冰帝,必勝!”震耳欲聾的助威聲,冰帝的比賽正在進行中。
“呐,迹部,我先走了。”抓起毛巾擦擦臉上的汗水,忍足侑士抓起整理好的網球袋,起身走人。
“嗯啊,明天準時到場。”懶得深究此人的急切,迹部景吾目光仍然盯着場上正在比賽的日向吉。
“啊啊,無聊,侑士也走了”,向日嶽人靠在座椅上磨磨蹭蹭。“那家夥今天好像特别着急的樣子,你們知道什麽不?”
旁邊椅子上的穴戶亮瞄了忍足走去的方向,“不知道,你們兩關系不是挺好的麽,問我幹嘛。”
忍足侑士趕到四天寶寺賽場的時候,白石藏之介正在場上比賽。
“四天寶寺果然很強啊!已經兩聯勝了,聽說場上的這位是他們的部長,估計今天就是三勝直接晉級了吧。”
“嗯, ‘聖經’果然夠強的。”
外圍觀賽的人正在談論着彼此的看法,忍足侑士聽後,眉頭皺了皺。随即認真的觀看起這場比賽。
二十分鍾後,比賽以6:0結束。獲勝後的白石藏之介揚着手裏網球拍,向着觀衆看台的某處笑的很是開心。視線跟着白石藏之介移動,忍足侑士在看見紫發的女孩兒笑着給白石藏之介遞毛巾時,眼睛不由得眯了起來。
“辛苦了”,看着走到近前的白石,蘇黎遞上幹淨的毛巾。
樂呵呵的接過女孩遞過的水,擰開瓶蓋,白石才發覺,勝利、再加上喜歡的人那一句“辛苦了”,真讓人欣喜。“今天中午和哥哥有約沒?”低頭笑眯眯的看着蘇黎。
“沒有”,蘇黎仰頭笑呵呵的,“要請吃飯啊?”
“我倒想隻請由希一個人吃飯”,白石眼睛彎彎,指指自己身後正鬧騰的幾人,“不過這群家夥肯定不會放過免費大餐的。”
“呀勒,部長,重色輕友可不行哦”,千歲笑嘻嘻的來回掃視着蘇黎和白石。白石心情極好的回道,“所以我不是說了大家一起去嘛。”
“你們先收拾吧,我去買果汁”,抱着手臂走出四天寶寺衆人的包圍圈。蘇黎覺得千歲才是正宗的狐狸屬性!
“白石你怎麽還沒拿下小由希醬呢?”千歲摸摸鼻子,有些促狹的看着蘇黎走開的背影笑道。
白石藏之介注視着前方那抹纖細的身影,“我不想太唐突,慢慢來吧。”明朗的笑容,注視着女生的眼底是深沉的溫柔,千歲看着白石的神情搖搖頭,這兩人還有的磨。
“嘛,加油吧!大家可是一緻的支持你勒”,拍拍白石的肩,千歲笑着指指身後各種稀奇古怪笑容的衆人。
“部長,你要是追不到可是很丢臉的”,财前光扔過來這麽一句。
“就是喲,小由希那樣的女生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有了~~”小春翹個蘭花指,兩條眯縫眼嬌滴滴的從下往上瞄衆人,“是吧?”
“嘔......”
慢慢的踱着步子,蘇黎晃晃頭,她似乎總是被人拉郎配,大家都習慣性的把她和白石湊在一起。歎口氣,蘇黎正準備彎腰去拿滾出來的果汁,旁邊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快她一步拿了起來。
疑惑的轉頭看過去,光天化日的還有人搶飲料?
“是你”,看着忍足侑士近在眼前的臉,蘇黎眼睛因爲吃驚而睜大,腳下也往後退去。
無奈的看着蘇黎戒備的動作,忍足侑士知道自己那晚的行爲惹眼前人生氣了。把手上的果汁放在女孩的手上,“是我,忍足哥哥都不願意叫了麽?”
被手中冰涼的易拉罐刺激得回過神來,蘇黎淡淡道:“作爲後備自然是該稱呼忍足哥哥的,好久不見。”
沉沉的歎口氣,忍足侑士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兒,“怎麽不去千葉了?”
搖搖頭,蘇黎靜靜的回答道:“沒時間就沒去了。”
“這學期轉學去四天寶寺了?”
“嗯”。
一問一答,兩人間的氣氛有些僵硬。上前一步拿過女孩手中的果汁,忍足侑士拉開拉環後又遞回薄薄的手掌上。“冰帝和四天寶寺很可能會在後半段遇上,到時候你還來看比賽麽?”
蘇黎視線定定的看着前方,“四天寶寺的比賽我都會去看的。”
“在大阪過得還好嗎?”安靜的氣氛,忍足侑士低沉的聲線在蘇黎耳邊回響。點點頭,“很好,周圍的人都對我很友善。”
周圍的人,呵~~忍足侑士忍不住覺得諷刺,曾幾何時,離眼前這個人距離最近的是他啊。她會在他面前毫無形象的吃一堆甜點,會呆呆的看着自己喜歡的東西,而現在...
“由希,遇到熟人了?”熟悉的聲音傳來,蘇黎擡頭看,果然是白石藏之介來了。
“小春前輩他們呢?”蘇黎看白石一個人來的,随口問道。
“馬上就過來了”,白石藏之介的目光轉向忍足侑士,“這位是?”
“這是冰帝網球部的忍足侑士”,蘇黎給兩人介紹,“這是四天寶寺的隊長白石藏之介。”
“你好”,忍足侑士伸出自己的右手,看向白石的視線隐匿着幾不可見的挑釁。
“你好”,伸手握住,白石也在打量着眼前的男生。對方看向由希時那樣溫柔卻又百般無奈的神情,他懂那是什麽意思。
一個照面,兩人都了然對面人的心思。互相打量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後,摩擦出了閃亮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