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神奇的止住了喬楚的笑,他轉過頭去看着莫思文,用會說話的眼睛告訴他,“莫總,這個問題不好辦呐。”
時間是最無敵的東西,能淡化世間的一切,不管是仇恨,還是愛情,若顧子語和莫思文之間真出現了七年之癢,那就沒那麽容易解決了。
莫思文才不管顧子語癢不癢呢,無論她是因爲什麽原因和他離婚,他都不會放手。她既已成爲他的妻子,就永遠都是他的妻子。
“不用擔心,我就喜歡迎難而上。”莫思文也用眼神回複喬楚。
這樣喬楚就放心了,他拍拍手,說:“東西我已經送到了,就先撤了。”
莫思文點點頭說:“行。改天一起吃飯,叫上柳程。”
******
又剩下了莫思文和顧子語兩個人。
不過,卻更像是隻有莫思文一個人,他從喬楚走後就在忙着,要麽看文件,要麽看電腦,時而拿筆龍飛鳳舞的簽着字,時而敲敲鍵盤接收發送郵件,一個下午都沒有說一句話,仿佛顧子語根本就不存在。
顧子語先是有些别捏,也有些擔心莫思文會不會對她怎麽樣,她們倆現在也算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氣氛還是不太安全的。
但看莫思文一幅認真工作的樣子,顧子語心裏總算踏實些了。
時間就這樣來到了下午六點,按照顧子語以往的作息時間,她早該下班了,可是現在,她壓根兒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下班。
而她的老闆莫思文先生,顯然沒有一點時間觀念,當顧子語千盼萬盼的終于盼到他擡起手腕看了看表,以爲今天的噩夢總算可以結束了,結果他卻說了句:“七點了?”然後不知道他撥了誰的電話,說:“送兩份快餐到我的辦公室。”
顧子語當時那種心情,簡直比買彩票中了五百萬卻錯過了兌獎時間還要難受。她也因此發現,能準點下班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
可是,即便她心裏翻滾的怒火都可以拿來涮火鍋了,她還是要裝得若無其事,工作職責是她自己同意的,出爾反爾這種耍賴的行爲,根本不應該在保镖和老闆之間出現。
加班就加班,反正她回家也是對着電腦惡補各種知識,在這兒她一樣可以學習。哎,顧子語心情變得更糟了,現在的教材都是變态的,顧思還在上幼兒園,她就感覺輔導他的功課有些力不從心了。
這也是她爲什麽每個星期一都比其他工作日更容易煩躁的原因,她不是假後綜合症,而是知識貧瘠導緻的更年期提前......
“砰、砰——”
顧子語的心情疏導和自我剖析還沒有進行完,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莫思文又在那兒跟她擺老闆的架子,“去拿盒飯。”
顧子語心裏十分鄙視他,嘴上卻中規中矩的說了聲好,打開門從行政部新來的實習生手裏接過兩個袋子。
她拎了一份過去放在莫思文的辦公桌上,然後拿着自己那份回座位上吃去了。
莫思文對她這個舉動好像也沒有意見,他什麽也沒有說,隻是吃飯的速度顯然比中午快了許多,顧子語才吃到一半,就聽見他說:“過來把這邊收拾幹淨。”
顧子語一口飯還包在嘴裏,差點被噎住,拍了拍胸口才順利的咽下去。她的心裏再次火山爆發——混蛋,沒看見我還沒吃飽嗎,你等我一下會死?你下次要再這樣對待我,我就去勞動局告你。
可是,老公等老婆天經地義,老闆卻是不需要等保镖的,所以,顧子語聽到他這麽說,連忙抽出張紙巾擦了擦嘴,以奔赴前線那種舍生忘死的精神奔向莫思文的辦公桌。
莫思文拿了個杯子站了起來,看樣子是準備去喝水。
顧子語見他暫時不在位置上,才把一直放低的姿态稍稍調高了一丁點,讓她受限了一整天的眼珠随意的轉動了幾圈。
她也因此發現了莫思文電腦上的秘密,他、他、他竟然在玩遊戲,而是玩的還是憤怒的小鳥?
顧子語差點一拳揮在他的顯示屏上,這個該死的奸商,他是打算加班沖關嗎?
就算是,他能不能換個别的遊戲?
千萬别說他隻是進入遊戲中心時,剛好是憤怒的小鳥這個界面,她能不知道他揣着什麽壞主意嗎,他不就是想告訴她,他的小鳥也很憤怒嗎,這個大色狼、臭流氓!無恥、下流、龌龊!
顧子語心裏不停的默念“我忍,我忍,我忍忍忍”,飛快的收拾好莫思文留下的殘羹冷炙,連同自己沒吃完的盒飯一起,拎出去丢進垃圾桶。
順便,一腳将垃圾桶從左邊樓梯口踢到了右邊樓梯口。
再不發洩她就要瘋了!
莫思文在辦公室裏聽到這哐當的一聲,心情極好,他還以爲她當真是不管他做什麽她都無動于衷呢,原來她是在扮演僞裝者呀。
可是,她知道什麽叫功虧一篑嗎?
就是她以爲她掩飾得很好,事實上她在他面前也确實如此,但一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她就原形畢露了,他辦公室的門,隔音效果并沒有她想象的那麽好,好嗎?
試探完畢,繼續他未完的工作,和遊戲——真心話大冒險遊戲。
到了晚上十一點,莫思文終于有了下班的意識。
因爲,顧子語的就寝時間已經到了。她以前總是嚷嚷着要睡美容覺,堅決反對熬夜,爲了保證睡眠質量,她還會以卧室有燈光她睡不着爲理由,逼着他也不準熬夜。
莫思文本來是想看看她睡意襲來,會不會放松戒備,說出些什麽不該說的話,誰知她的精神好得很,一臉“就算你要通宵我也無所謂”的淡然表情。
行,算他低估了她的倔脾氣,今天先到此爲止,以後日子還長着呢。
他還不信了,論智商,她不是他的對手,論體力,難道她還會勝他一籌?
顧子語“護送”莫思文到樓下,這個壓榨了她一整天的老闆終于良心發現,告訴她就送到這兒就行。
顧子語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如果他堅持要她按照工作職責把他送到家,等他睡着了才下班,她還真有點想打退堂鼓。
那是她們曾經生活過的家,她們曾經睡過的床,她真的不能确保她會不會在“守衛”莫思文睡覺的時候,習慣性的撲過去?
要是再和他上了床,離開什麽的,就成了扯淡了吧。
顧子語做了個握拳的手勢給自己鼓勁,加油啊,顧子語。
剛走了兩步,莫思文又叫住了她,“顧子語——”
顧子語全身的汗毛都迅速進入備戰狀态,莫思文不會反悔了吧,好歹他也算是一成功的青年企業家,能不能有點說一不二的氣魄。
莫思文隻是想提醒她,“明天早上八點半在這兒等我。”
卻不想僅僅這樣,就吓得她神經緊繃。
果然,夜晚要比白天有魔力......她可不要以爲他會就這樣放過她,今天是沒有告訴于姐他要回家來住,怕她半夜起來忙個不停,明天,他會讓于姐提前做好準備,好好迎接女主人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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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昨天的鬥智鬥勇鬥體力,莫思文很期待顧子語今天又會用什麽來手段和他過招。
不到七點就早早的起床,心情極好的把自己收拾妥當,卻在挑選領帶的時候犯了難,秀恩愛是種病,而且還是絕症,自從顧子語第一次給他整理領帶後,他就失去了這項技能;顧子語離家後,他無論在什麽場合,都沒有再系過領帶。
莫思文覺得自己等不到八點半了,拿起手機給顧子語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一直沒有人接聽。
剛開始,莫思文還在想,顧子語是不是還沒有睡醒。昨晚,他們十一點下班,回到他家樓下都十一點半了,顧子語再趕回自己的小窩,按照她平常的個人習慣和速度,卸妝、洗漱,應該是快一點了才能上床,現在七點多不到八點,她是睡得有點少。
莫思文決定今天要把作息時間稍作修改,他也沒有再急着給顧子語打過去。
等到八點過一刻,莫思文再次撥通顧子語的電話,卻依舊沒有人接。
莫思文開始察覺事情不是睡沒睡醒這麽簡單,這女人,難道是連夜潛逃了?
莫思文抓起車鑰匙就走,下樓的時候碰上于姐,于姐急忙忙的想問聲:“先生,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結果,連個“先”字還沒有出口,莫思文就已經出門了。
望着他風風火火的背影,于姐都難免傷感起來,“哎,這個家什麽時候才能再像個家。”
莫思文再次一路紅燈的闖到了顧子語家。
“顧子語。”他用力的拍着門。
屋裏沒有一點動靜兒,莫思文有些急紅了眼,如果她真敢再逃跑,那他下回找到她,非得用根鐵鏈把她栓在身上。
“顧子語——”莫思文又急又氣,敲門的力道也越來越大。
顧子語沒被他叫出來,倒是左鄰右舍都被他吵醒了。
隔壁的大媽揉着惺忪的睡眼,說:“小夥子,别敲了,人不想給你開門,你敲爛了也沒用。”
“你是說她在裏面?”莫思文的智商明顯捉急。
大媽伸手指向門縫兒,“你沒看見屋裏亮着燈嗎?”
莫思文連忙彎腰下去确認,果然......
他連連對大媽說了幾聲謝謝,然後下樓找物業上來開門。
物業管理人員問東問西的問了一大堆問題,證明了莫思文和業主的關系後,才終于答應給他開門。
門開了,物業和莫思文一起進了門。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掉在地上的幾疊錢,莫思文知道,這是他昨天購買領扣的錢,裝錢的袋子還在茶幾上。
但他有點看不懂,這是什麽情況?
連忙走進卧室,顧子語不在裏面。
莫思文越發心慌。
這時,他聽到物業喊:“人在這裏。”
莫思文聽他的聲音是從洗手間方向傳來的,趕緊奔了過去。
顧子語就在裏面,以**的姿勢躺在浴缸裏,頭趴在浴缸邊緣,雙手交疊于頭下,面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