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添添就埋着頭蹲在那個牆角。
感受着身邊不斷穿梭的人群,感受着每個人急促的步伐。
不斷的有人端清水進去,也不停的有人端血水出來。
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在花添添的腿已經麻木的不能動的時候,太醫終于推門從房間裏面而出。
“怎麽,怎麽樣了?”問出口,才知道這樣問顯得有多麽小心翼翼,仿若是害怕聽到什麽不好的話一般。
“陛,陛下。”
太醫沒料到花添添會來這裏,明顯有幾分訝異。
但看花添添一動不動的盯着他,隻得躬身恭敬的說道,“啓禀陛下,鳳相手臂上腐爛的肉已經剜去,若今晚能抑制毒性的複發,那便可安然無事。”
聽出了一點點不确定,花添添猛然起身,卻因爲腿一陣癱軟,又倒了下去。
女婢急忙扶起花添添,擔憂的看着她。
花添添沖女婢搖了搖頭,急聲去問太醫,“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意思是他不一定會抑制嗎?你的意思依你的能力也不能保他安然無恙嗎?”
花添添的模樣顯得格外激動。
太醫急忙跪下,“請陛下饒命,鳳相中的是極其稀有的烈性毒,炎國根本沒解藥可解。”
父皇躺在龍床上閉目的模樣此刻又在她腦海閃過,花添添一把拎起太醫的衣襟,“寡人不管你們怎麽做,必須醫治好他,若他有半點意外,寡人要你們全都陪葬!!!”
“陛下。”太醫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面色格外惶恐。
花添添瞪大眼睛,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寡人要你們醫好他,必須醫好他,他不可以有事的。”
這時,自屋内傳來一陣虛弱的聲音。
“你們先退下去,沐寒,将陛下送回宮中。”
一聽鳳璟說要讓她回宮,花添添頓時推開身邊的所有人。
抵在牆角處,瞪大眼睛瞪着面前的所有人,“寡人不要回去,不要,你們誰要是敢碰寡人一下,寡人就誅你們九族。”
“陛下,你這又是何必。”
鳳璟的聲音帶着幾分歎息。
“不要,寡人不要,你不要趕寡人走,不要好不好,鳳璟,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仿若回到那時候,她也是這樣跪在父皇的寝宮外,一遍又一遍的哀求着父皇不要趕她走。
“陛下。”
眼看着花添添痛哭出聲的模樣,管家和太醫均有些爲難。
這時,原本緊掩着的門扉被緩緩打開。
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恍然出現在門邊,那身影的臉色一片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你們先下去吧,陛下的事本相會看着辦,今天的事誰也不許傳出去。”
“是。”
衆人恭敬的躬身而道,說罷後紛紛離去。
衆人一離開後,花添添便撲上去抱住鳳璟的大腿,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搖着頭說着不要。
良久,一聲歎息聲響起。
“陛下。”鳳璟聲音格外溫潤,含着幾絲莫名的情緒。
他用另一隻手溫柔的拉起跪在地上的花添添。
“鳳璟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不要像父皇那樣,不要像父皇一樣趕我走好不好,不要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