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添添咬着牙别過臉。
她才沒有緊張呢,不過是手臂上的一點小傷。
或許是鳳璟的神色過于清冷。
進來的太醫都紛紛滿臉汗水,替花添添把脈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回丞相大人,陛下無事,隻是一點皮肉的割傷。”
随後,太醫們開了一些外敷藥。
不一會兒,太醫們紛紛退了出去。
屋内頓時隻剩花添添與鳳璟兩人。
氣氛瞬間有些微妙。
一向不太習慣這種氣氛的花添添開始想着法子找理由逃走。
“哈哈,那個,寡人也用過藥了,你先回府邸休息吧,寡人也回寝宮去了。”花添添一陣幹笑。
鳳璟倚靠在門邊,狹長的鳳眸看向花添添,眸子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清明。
他未作聲色。
“哈哈,真是的,這裏面的床真硬,寡人還是回自己的床睡去。”
花添添埋着頭起身,小心翼翼的便要繞過鳳璟往外走。
在經過鳳璟的身邊時,花添添還特意瞄了鳳璟一眼。
眼見他并未有所動作,放心的跨出了門檻。
“陛下,不如微臣便再提醒你一次。”
花添添頓住腳步,微怔。
“什,什麽?”
一雙修長的手攬上了她的腰身。
花添添斜眸,正對上鳳璟清明的眸子,在夜色中如同曼珠沙華一般妖冶清冷。
“有些事還不需要陛下插手,微臣自會處理這些事。”
身子被抱起,緊接着一股熟悉的香味傳來,花添添抿了唇。
她自然是明白鳳璟說這番話的意思。
她小聲嘟囔,“寡人也不想讓你被牽扯入這些事中,不想看見你再爲寡人受傷了。”
不可否認,她之所以會這樣做是鳳璟那次受傷太過于刺激她了。
那種絕望窒息的感覺她不想要再次體會到,若這一切都是針對她亦或者是若笙來的,她願意自己去面對。
“真是個傻瓜,自入宮開始,微臣所做的一切就都是爲了陛下,這些事又何足爲懼。”
鳳璟無奈一笑,而後讓花添添的頭靠在他的胸口處。
與素日的鳳璟不同,此刻他說話的聲音格外凄涼。
“到底要怎麽做,陛下才會意識到微臣的心意呢。”
心裏的某個地方頓時轟然坍塌,累積了許久總算緩緩塌陷。
那個地方一直以來就堅硬無比,一直以來就被她關的死死的,任誰也打不開。
她渴望的太久了,渴望那個地方有人來打開。
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害怕被抛棄才不願打開她的内心。
而如今,就這般被打開了。
眼線有些模糊,似乎任何東西都看不清了。
她隻能憑感受去感覺身旁這個人的一切。
他的低喃聲,他身上的清香,他炙熱的呼吸。
“你真是個讓人覺得讨厭的家夥。”那一刻,淚如雨下。
第一次,她沒有逃避。
第一次,她覺得好累了,似乎承認一次也沒關系。
“陛下,怎麽突然哭成這樣,微臣會心疼的。”
鳳璟失笑着替花添添拂去眼角的淚珠。
“你最好心疼死,這樣寡人就不用整天想着你的事那麽糾結了,明明就是個讨人厭的家夥,明明就是寡人最讨厭的人,爲什麽偏偏寡人要這麽在意你的事,真是搞不明白,都是你的錯。”
一道亮光自鳳璟的眼底劃過,他勾唇一笑,與素日藏着心計的笑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