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添添張着嘴想要再說什麽,忽然一陣朦胧感襲來。
陷入一片幽暗中之前,她隐約可見的隻是鳳璟清冷的臉。
爲何鳳璟的神色會那般清冷?
恍恍惚惚間,花添添隐約似乎看見了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
大概是若笙将白衣穿的太出塵了,她竟不由自主想走近那身影。
但她走得越近,那身影離她越遠。
她不由得跑了起來,想要抓住那抹身影。
腳下卻絆住了一塊石子,身子瞬間摔在地上。
慌忙擡眸,隻見一雙陰鸷的眸子恍然出現。
花添添猛然往後退,卻隻聽一陣聲音傳來。
“你是我的,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我不會放過你的。”
那聲音清冷陰厲到極緻,卻像極了若笙的聲音。
花添添拼命搖着頭。
這都是幻覺,她肯定是幻聽。
“不要。”
猛然坐起,花添添拼命的搖着頭。
“陛下。”一雙玉手出現,執住了她的手腕。
花添添斜眸,窗外已是白日,刺目的陽光讓她有些看不清身旁的人的面容。
下意識,她眨了眨眼。
一道身影一閃,将陽光遮去。
“陛下。”
那人替她拂去了鼻尖的汗珠。
花添添卻猛然反手執住那人的手腕,急聲問,“鳳璟,若笙呢?”
對面一身紫色官服的正是鳳璟。
鳳璟并未停下手中的動作,他依舊輕柔的替花添添擦拭着汗珠。
“既然你不告訴寡人,那寡人自己去看就好了。”
花添添咬了牙,作勢便要起身。
這時,鳳璟清冷的聲音緩緩傳來。
“他随陳太傅回了陳國,就在昨晚。”
花添添先是微愣,而後拂開了鳳璟的手。
不敢置信的搖着頭,“不可能,若笙說過他對皇宮之事早就沒興趣了,他不可能再回去的。”
鳳璟看着頓時空蕩蕩的手,微怔。
随後冷笑一聲,“陛下,那自是你的想法而已,他整日待在皇宮中,凡事需要你護着他,你以爲他會開心多少,你口口聲聲說都是爲了他好,卻連他的心情也察覺不到。”
花添添拼命搖頭,“寡人不信。”
“陛下你這樣也不過是自我逃避而已,你心裏也清楚的吧,清清楚楚的知道對于他而言這皇宮根本困不了他多久。”
花添添一巴掌打上鳳璟的臉,她尖聲吼道,“這種事不需要你來提醒,不需要你,你昨晚憑什麽要那樣做?”
話一出,卻在看見鳳璟那頓時微紅的臉時後了悔。
她現在在幹什麽,就好像是拿着鳳璟撒氣一樣。
明明事實本就如他說的一般,明明這一切都與他無關的。
“對不起,鳳璟,對不起,我隻是太害怕了。”
花添添垂眸拉着鳳璟的衣袖哭出了聲。
鳳璟垂眸見那捏着他衣袖的手指尖捏的泛白,眼底閃過一絲陰鸷。
“陛下,你就那麽害怕蘇若笙離開你嗎?”
“他是父皇過世後唯一一個還願意對我溫柔的人,其他人都不願我登基,對我諸多不滿,同時也是唯一一個像溫柔的大哥哥陪在我身邊的人,我不想丢失掉那份溫柔,我知道我這樣很自私,可是我真的,真的再承受不起任何的失去了。”
其實一切她又何嘗不明白,不過是她不願意放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