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被他發現我與宮外的人有來往,若不是他千方百計想要揭露我,若不是他想要除掉我,我根本不會下毒,也不會放錦非夜的人進宮殺他,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哈哈。”
看着玲兒近乎癫狂的模樣,花添添莫名覺得她有些可憐,她印象中的玲兒絕非是這幅模樣。
她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了,變得完全讓她感到陌生,變得如此可怕。
“呵呵,你到現在還覺得一切都是别人的錯嗎?”
花添添微愣。
玲兒笑的越發陰冷,“若不是蘇若笙想要護着你,他不會中毒還有中箭,一切不過都是因爲你,呵呵。”
玲兒眼底的陰狠漸淬,“可憐他明明知道你心底的人是誰卻還要隐忍的護着你,呵呵,他真是可憐,所以,一切的源頭都是你,你才是最該死的那個人。”
花添添有些哽咽,她從來都不知道玲兒會如此恨她。
“玲兒。”一出口,才發現嗓子已經嘶啞。
“寡人自以爲待你不薄,你爲何要這樣做?”
玲兒冷冷的看了花添添一眼,撐着身後的玉柱站起身,看着窗外的雪花,忽然笑了起來。
笑着笑着,捂住胸口低喃,“那時,也是這樣的天氣,寒冷刺骨,我帶着宮中的人去救被綁走的陛下你,在關押的房間裏有一個人用身上僅剩的外衣暖和着你,當時我一進去看着他明明嘴唇已經凍得發紫,卻毫不在乎,仿若沒有一絲感覺一般,就淡淡的擋在你身前,替你擋去所有的寒風,當時我就想,要是他也能這樣對我就好了。”
花添添微蹙眉頭,靜靜的聽玲兒說着。
玲兒忽然激動起來,惡狠狠的瞪着花添添,“可是自始至終他的眼裏隻有你,無論是十年前,還是如今,憑什麽他隻看得見你,我做什麽他都不屑一顧,憑什麽,憑什麽你什麽都沒做就可以有那麽多人愛你,憑什麽我努力活在今天,都是孤身一人,就是因爲這樣,我才恨你,恨不得你立馬去死,死掉就好了。”
花添添大抵也知道玲兒口中所說的那人是誰。
雖然很驚訝那時她沒被凍死竟是因爲鳳璟,但更讓她震驚的是玲兒竟然一直以來是懷着這種心思在她身邊伺候她的。
想起那時她拿面具逗若笙開心時卻不小心拿到了玲兒和她一起買的面具,而面具上畫的赫然是鳳璟。
她早該看出來的。
“那時我要是沒拼死拼活的去救你就好了,你要是死了就好了。”玲兒低聲喃喃,靠在玉柱上的身子不住的發抖。
花添添捏緊手指尖緩緩起身。
“就這麽恨我嗎?”問出口,涼涼的勾了勾唇,“孤身一人嗎?”
一旁的花君如看花添添的神色有些不對勁,上前去想要拉住花添添。
花添添拂開了花君如的手,走過去,一巴掌打在玲兒的臉上。
這是她平生以來第一次對人動手。
玲兒微愣,她實在沒有料到花添添會忽然對她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