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兒不敢猶豫,捏緊手指想了想,若她沒記錯,“二十又一了。”
“二十又一?”花君如猛地上前,捏緊玲兒的手臂。
是她的笙兒,是她的笙兒。
是她和寒笙唯一的孩子。
“我的笙兒,我的笙兒。”花君如頓時淚眼模糊,一把将玲兒攬入了她的懷中。
風韻殘存的臉上挂滿了淚珠,那素日的高傲意氣風華此刻都不複存在,有的隻是欣喜和噴湧而出的思念。
她盼望能和她的笙兒再見已經太久了,久到她快要忘記自己到底活了多久了。
若非是因爲要找尋到笙兒,她恐怕早便随寒笙而去了。
“對不起,都是娘沒有看好你,讓你走丢了,你吃苦了,這些年來你吃苦了。”花君如說着顫抖着手撫上玲兒的臉頰。
仿若撫摸着珍視之寶一樣,每一下都極其輕柔。
玲兒依舊還有些不可置信,她沒有想到她竟會是貴爲一國公主的女兒。
明明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誰,也根本沒有誰會這般溫柔的看着她。
忽然間,知曉了她是有娘的人。
心底某個一直堅硬的地方忽然變得柔軟。
“怎,怎麽會,怎麽會這樣?”玲兒顫抖着肩頭還有些抵觸花君如的撫摸。
雖然沒有确認前她渴望她是長平公主的女兒,這樣一來她将不是以前那個地位低下看人臉色過日子的婢女。
可當這個素日一向高傲的人忽然溫柔的攬住她,心底更多湧來的卻不是欣喜,隻是不知所措和莫名的驚恐。
屋外的花添添在聽到花君如說我的笙兒時,唇畔猛地一抖。
果然是嗎?
鳳璟扶穩花添添,狹長的鳳眸半眯。
這樣一來事情似乎變複雜了。
依長平公主的性子恐怕是不會任他動玲兒了,但一旦玲兒背後有長平公主撐腰,恐怕對添添會更加不利。
添添欣喜長平公主可以找到她尋了許多年的女兒,可他隻在乎她的安危。
“鳳璟。”花添添顫抖着身子忽然溫聲喚他。
鳳璟眯起了鳳眸,柔聲應她,“我在。”
花添添淚眼模糊的擡眸看向鳳璟,沖他笑道,“你知道嗎?曾經父皇說過,他最愧疚的便是沒幫姑姑找到她的孩子,這些年來姑姑因爲這個孩子的丢失不知道多少次在内心痛苦不堪,這樣一來,姑姑就會安心許多了,姑姑隐忍痛苦了太久,她終于可以解脫了。”
說到最後,花添添倒在鳳璟的懷中泣不成聲。
她深知姑姑這些年過得有多麽痛苦,能找到,真是太好了。
而且有了玲兒,或許她也能不再自我放棄,對她的病情也會有所幫助。
“添添。”鳳璟的神色隐在陰影中,并未多說,隻溫聲喚她。
而後将她攬緊,讓她的頭抵在他的胸口處。
狹長的鳳眸擡眸看向飄着雪花的天空,一絲寒氣自眸底傾瀉而出。
“陛下,外面冷,回寝宮吧。”
花添添點點頭,但怕觸到他手臂的傷,撐着身子沖他搖搖頭,自己在小安子的攙扶下回了寝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