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君如一見事情有轉機,猛的抓住花添添的手腕,微微有些急躁的問,“所以,可以免了她的死罪嗎?”
花添添被花君如抓的手腕生疼,但她隻得咬牙忍住,她知道姑姑隻是擔心玲兒而已。
她能理解姑姑的想法。
“姑姑,我也不想賜她死罪的。”花添添有些無奈。
她看了玲兒一眼,但玲兒死死垂着頭,全然沒有看向她。
“白日鳳璟也說了随你,所以你可以免去她的死罪吧?”
全然不似素日高傲意氣風發的姑姑,此刻眼巴巴的等着她的話的隻是一個心憂女兒的母親而已。
即便強勢如姑姑,也會有這般無措的時候呢。
“我可以免了她的死罪。”花添添定了定神說。
花君如一聽,眸底閃過一絲亮色。
而垂着頭的玲兒聽後也不由得捏緊了手指尖,心底猛然舒了一口氣。
“但是,”花添添又說。
花君如緊了嗓子,“什麽?”
花添添看了一眼花君如,而後直直的看向玲兒,冷聲說,“若她再打若笙的主意,我是斷然不會饒過她的。”
花君如一聽是這事,松了一口氣。
她不免也有些擔憂添添會說出其他的條件,雖然添添素日總是裝瘋賣傻,但她清楚,許多事她都看在眼裏,隻是添添這孩子不願去計較而已。
“我,我不會了,不會了,陛下。”玲兒低垂着頭哽咽着聲音說。
見玲兒也有悔過的意味,花添添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氣。
她又何嘗想要她死,隻要她能悔過,她也并不想置她于死地的。
眼看氣氛有些僵硬,花君如笑着拍了拍玲兒的肩頭,笑意吟吟的沖花添添說,“以後我們也是一家人了,好好相處吧。”
花添添身子微抖,她一直想着姑姑終于找到了女兒,卻未想到這樣一來,她的家人不又多了一個。
姐姐嗎?
“是,是。”玲兒依舊還處在對花添添的畏懼中,說話的聲音依舊在發抖。
而後又寒暄了幾句,在姑姑欲離去時,花添添刻意叫住了緊跟在姑姑身後的玲兒。
花君如清楚花添添不會對玲兒做什麽,也便未多說,任由宮人攙扶她,步履輕緩的往寝宮而去。
被叫住的玲兒害怕花添添反悔了,抖着肩頭便要跪下。
花添添擺了擺手,“正如姑姑所說,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你也不必再像以前那樣對寡人行禮。”
玲兒點點頭,垂在半空中的手不住的發抖。
她實在沒想到,花添添竟會承認這層關系。
她畢竟傷了她重視的蘇若笙,她以爲花添添會更恨她。
花添添看出了玲兒在害怕她,無奈的低聲歎了口氣。
花添添斜眸看向滿是雪花的庭院,幽幽的說,“姑姑尋了你十多年,這些年來她一個人吃了很多苦,如今你能陪在她身邊寡人很高興,她的心病或許也會因此有所好轉,你若是也珍惜她,就好好陪在她身邊,你的罪罰不可能全免,但寡人會酌情處置你的。”
玲兒垂眸靜靜的聽着。
花添添肯免了她的死罪,已經足夠了。
不敢再奢求一點處罰也沒有。